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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寻她三年!教授成了疯批执念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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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三年时光,如同指尖流沙,悄无声息滑过云城的大街小巷。
这座繁华喧嚣的国际都市,每一天都在上演着新的故事,有人崛起,有人陨落,有人被遗忘在时光的角落。可对于杭斐而言,这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同一个名字、同一张脸、同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纸币,填得密不透风。
三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偏执、最滚烫的烙印,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云城大学实验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城市天际线,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却照不进杭斐眼底半分暖意。
男人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清俊。不过三十二岁的年纪,他早已坐稳云城大学终身教授的位置,手握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同时暗中执掌杭家横跨金融、科技、地产的商业帝国,权势滔天,财富不可估量。
俊美的脸庞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冷硬凌厉,眉骨锋利,眼窝深邃,墨黑色的瞳孔里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强大压迫感。
整个云城,没人敢轻易靠近这位禁欲到近乎冷酷的杭教授。
只有杭斐自己知道,他这三年来,活得有多像一个疯子。
桌面上,放着一个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色丝绒盒子。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没有名贵的珠宝,没有限量的钢笔,只有一张被精心压平、塑封保护起来的一百块纸币。
红色的票面上,还残留着三年前雨水的淡痕,以及那个女人慌乱中留下的、极淡的皂角香气。
这三年,他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睡觉放在枕边,办公放在桌面,开车放在中控,就连出国参加学术峰会,都要贴身携带,片刻不离。
苏然不止一次骂他魔怔了。
“杭斐,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一个一百八十斤、跑了的女人吗?天下女人多的是,名门闺秀、明星模特,随便你挑,你至于抱着一张一百块,守身如玉三年,像个被抛弃的怨夫吗?”
每一次,杭斐都只是冷冷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吓得苏然立刻闭嘴。
他不是怨夫。
他是执念成魔。
三年前,他驱车赶到林娜的出租屋楼下,只差一层楼梯,就能抓到那个仓皇逃走的女人。可等他破门而入时,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留下一地湿透的衣物,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气息。
林娜消失了。
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从云城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向,林家旁支的人都说她“不知羞耻,连夜跑了”,林梦瑶更是到处宣扬,说她那个胖堂姐,被人睡了之后没脸见人,滚出了云城,这辈子都不敢回来。
杭斐不信。
他动用了杭家所有的情报网络,从云城到全国,甚至延伸到海外,航班、高铁、酒店、住宿、医疗记录、社保信息……一切能查的,他全都查了底朝天。
可林娜,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无影无踪。
找不到。
怎么都找不到。
这种失控感,彻底点燃了杭斐骨子里的偏执。
他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唯独这个只留给他一百块、毁了他二十九年清白、又狠心逃走的女人,让他第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
愤怒、不甘、屈辱、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念。
想念她哭红的小鹿眼,想念她局促不安的圆润脸颊,想念她颤抖着说出“我只有一百块”的卑微嗓音,想念那个暴雨夜里,肌肤相贴时,她身上柔软温热的触感。
越是找不到,越是放不下。
三年里,杭斐变了。
他变得更加冷漠,更加寡言,更加不近女色。身边但凡有女性试图靠近,无论是名门千金主动示好,还是女学生大胆表白,甚至是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他全都毫不留情地拒绝,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别碰我。”
“我有洁癖。”
“我心里有人。”
最后一句话,他只在喝醉时,对着苏然说过一次。
苏然当时惊得酒杯都掉了:“有人?谁?那个一百块的胖女人?杭斐,你清醒一点,她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这又是何必?”
杭斐只是攥紧胸口口袋里的一百块,指节泛白,一字一句,阴鸷得可怕:
“她敢。”
“她要是敢嫁别人,我就毁了她的婚姻;她要是敢忘了我,我就绑着她,让她一辈子记着。”
“她用一百块打发我,这笔账,我记了三年。”
“找到她,要么,我让她生不如死,偿还我三年的执念;要么,我娶她,让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语气里的疯狂与偏执,听得苏然毛骨悚然。
他终于明白,那个叫林娜的女人,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一夜情对象”,而是刻进杭斐骨血里的执念,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死穴。
而这三年里,林娜又在何处?
答案是:一座无人认识她的南方小城。
她没有走远,只是躲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她过去、没有人嘲笑她肥胖、没有人算计她清白的地方,苟延残喘。
三年前,从杭斐的别墅逃走后,林娜整夜高烧,意识模糊。她害怕杭斐追究,害怕林梦瑶继续加害,更害怕自己那段不堪的经历被公之于众,被人指着鼻子骂“肥猪不知廉耻”。
走投无路之下,她揣着身上仅存的几百块钱,连夜买了最早一班大巴车,离开了云城。
她不敢用身份证住酒店,不敢找需要登记的工作,不敢和任何人深交,像一只受惊的兽,把自己牢牢藏在壳里。
这三年,她过得很苦。
租住在最便宜的城中村地下室,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做着最累最底层的工作,餐馆洗碗工、超市理货员、保洁阿姨,一天打两份工,累到直不起腰,只为勉强糊口。
而比身体更苦的,是心底挥之不去的消极与自卑。
她依旧是一百八十斤的体重。
依旧是那个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侧目、被人偷偷嘲笑“胖”“丑”“老女人”的林娜。
走在街上,路人会刻意避开她,嫌她占位置;买衣服,店员会冷笑着说“没有你的码”;找工作,老板会直白地拒绝“我们要形象好的”;就连在餐馆吃饭,都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语气轻蔑。
“这么胖还吃?”
“年纪这么大,又胖又丑,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出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习惯了低头,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想起那个俊美冷冽、高高在上的男人,想起自己递出一百块时的窘迫与羞愧。
她知道,自己羞辱了他。
她知道,自己廉价得可笑。
她更知道,以那个男人的身份地位,想要找她,易如反掌。
所以她不敢回去,不敢露面,不敢让任何人找到她。
她就像一只缩在阴沟里的老鼠,自卑、懦弱、狼狈,看不到一丝光亮。
而林梦瑶,在她消失的三年里,彻底霸占了林家所有的资源与关注,顶着林家千金的名头,在云城风光无限。她时不时还会在社交平台上暗戳戳地嘲讽“某些人又胖又蠢,只会逃跑”,言语间极尽得意。
她以为,林娜这辈子都不敢回来,永远只能活在尘埃里。
她更不知道,她算计的那个男人,这三年里,疯了一样在寻找林娜。
杭斐的办公桌上,除了那张一百块,还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每一页,都是林娜的信息。
从她出生到被林家抱错,从她在乡下长大到回到林家,从她被林梦瑶欺辱到三年前消失,所有细节,他都能倒背如流。
他甚至让人按照林娜三年前的样子,做了无数张模拟画像,贴满了自己别墅的墙壁。
睁眼是她,闭眼是她。
魔怔,已成定局。
“叮——”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然的电话。
杭斐收回目光,指尖从塑封的一百块上缓缓划过,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
“杭斐,有消息了。”苏然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手下的人在南方沿海小城,发现了一个和林娜高度吻合的女人,年龄、身高、体型、甚至胎记都一样,应该就是她本人。”
杭斐的身体,猛地一僵。
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三年了。
整整三年。
终于有消息了。
他墨黑色的瞳孔里,掀起滔天巨浪,愤怒、狂喜、屈辱、偏执……无数情绪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克制。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
“地址。”
他开口,声音压抑着极致的颤抖,只有两个字,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苏然立刻报出一串详细地址。
杭斐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西装外套被带起一阵冷风。他抓起桌角的车钥匙,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胸口口袋里的那张一百块。
纸币的触感,熟悉而滚烫。
林娜。
你躲了我三年。
你让我疯了三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
那一百块的债,那一夜的情,那三年的执念。
我会亲自找到你,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
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车子引擎轰然响起,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云城大学,朝着南方小城的方向,疯狂疾驰。
而此刻,远在南方小城的地下室里。
林娜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笨重的身体,回到阴暗潮湿的房间。
她瘫坐在破旧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疲惫、一身肥肉、眼神黯淡的自己,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一场跨越三年的寻找,即将抵达终点。
她不知道,那个被她用一百块羞辱的男人,正带着满腔偏执与爱恨,向她狂奔而来。
她更不知道,她压抑了三十二年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逆袭与反转。
阴沟里的老鼠,终有一天,会挣脱枷锁,蜕变成万众瞩目的凤凰。
而那个执念成狂的教授,终将为他的一百块,沦陷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