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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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好像是身体内的什么东西消失过后重新组装了起来。
他难受极了，想呼吸新鲜空气来缓解，才刚张开嘴，鲜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口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就连鼻子里也开始流出了鼻血。
金色瞳孔骤缩，用力甩开千夏的手，后撤数米。
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禅院直哉边吐着血，边大口大口吸气、呼气。
“你、你做了什么？”
“只是术式而已。”
全力一击后，身体能量迅速流失，现在的千夏视线逐渐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
“死不了的。”
不会死掉。
千夏的术式，至今都没有凶狠到致死。可残留在体内术式不会太快被清除，他应该没有办法再参加比赛了。
只需要这些。
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想到这里，千夏松懈了下来。这时的她，终于明确感受到了来自身体上剧烈的疼痛。
密密麻麻的剧痛，令她浑身微颤，勉勉强强站在原地。
禅院直哉还在那边大喊大叫，耳鸣的千夏一句都听不清。只能从口型上来判断，骂得极其的脏。
内脏都爆裂开了，竟然还有力气骂人，不愧是禅院家的重要人物，身体素质是抗打的。
千夏费力抬眸去确认禅院直哉的手腕，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前前后后一共八条手环，整整齐齐的都在他手里。
等治疗好，她一定要向夏油杰邀功！
也能在五条悟面前硬气一回，她虽菜，但脑袋好使！
身体上的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变得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小小交流会，比起她之前遇见过的，应该不至于脆弱到死掉吧。
自己千夏心里泛着嘀咕。
脑袋跟着越来越沉，思考的东西从自己会不会原地逝世重开到了一片空白，空白泛成漆黑，紧接着身体一软，摔进了草丛里。
*
千夏被残影掳走，夏油杰是下意识立刻追过去的。
像是预料到他和五条悟会去解救同伴一般，隐藏在树林里的另外一名“炳”的成员拦住了他的去路。
想换个方向甩开对方，后路又被刚才的家伙包夹。
京都校总共才只有八名成员，现在直接用了六个人。看来作为一年级的三个人，被对方极其重视着呢。
一对二的夏油杰也不废话，抬手召唤出两个咒灵的下一刻，人也跟着动起了起来。
经过严格训练的“炳”，比起森林中的那些咒灵抗打许多。夏油杰多花了一点时间才解决掉对方。
拖延的时间，让千夏的行踪就变得没有那么好判定。夏油杰释放出去的小咒灵有距离上的限制。
已经超过范围了啊……
夏油杰望着深不见底的密林，心里莫名划过一丝慌乱。脚下更是生风一般，几个跳跃，就隐没在了高耸的树木间。
好在冥冥前辈的术式捕获到了千夏的状态，夏油杰才在森林极深的地方找到了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千夏。
此时的千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开，凌乱地遮住面庞，深色的校服肩膀的地方已经完全裂开，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处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流淌，染红了周围一小片草地。
径直走到她身边的脚步顿在原地，夏油杰有一瞬间的怔愣，又在强撑着没有昏厥的禅院直哉边吐血边咒骂的声音中回神。
俯身轻轻摸向千夏脖颈，指尖传来缓慢又微弱的心跳，他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身后禅院直哉的声音还在继续。
吵得夏油杰蹙起眉，嘴角的弧度也一压再压。
他收回千夏脖颈上的手，转身便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措不及防的禅院直哉飞出数米，昏死过去。
世界安静了下来。
夏油杰擦掉脸颊上的血，回到千夏身边，将她整个人轻轻抱起。
“杰……”
收拾完残局的五条悟赶了过去，瞧见夏油杰怀里的千夏，想说得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手腕上是所有京都校的手环。”夏油杰声音很是平静。
五条悟的视线从千夏的肩膀上的伤口艰难移到几米开外的那坨身体上。
“我带千夏去找硝子，这里就拜托你了。悟。”
话音刚落，夏油杰就往森林的入口飞奔而去。
留在原地的五条悟走向没了知觉的禅院直哉，用脚把他掀翻过来，狼狈的模样是五条悟没见过的。
“算你走运。”五条悟嘟囔了一句。
目光扫过禅院直哉的身体，他的胸口和腰腹处紧紧地缠绕着不属于他自己的咒力。
是千夏的吧……
眯起眼，细细地捕捉着那若隐若现却深入肺腑的咒力。
五条悟勾唇坏笑。
“真的，算你走运了。”
*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千夏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片柔软中，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未果，身体也沉重地完全动弹不得。
就像是。
就像是被鬼压床一般……
惊慌了一小会，又乐观得发现至少没死。随后很快放弃挣扎，摆烂不再努力试图折腾睁眼。
心率监测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声，像是助眠的白噪音，让她的小脑袋瓜又从清晰逐渐混沌了起来。
昏昏沉沉间，有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抚过千夏的额头，随后手指又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动作太过轻柔，仿佛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消毒水的味道里混杂着淡淡地木质香味，千夏记得是夏油杰平时使用的洗发水里的香味。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手背来到千夏的虎口处停顿了一下，又反反复复流连于此，没有停下的意思。
如果千夏现在能动能说话，她一定会发出尖叫。
她可以吗？
她不能。
她只能沉浸式被动感受着。
半响，千夏听见了拉门的声音。
“你做完任务了，夏油？”是家入硝子的声音，千夏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嗯。”
千夏感觉到手背上的触感消失，接着身上的毯子被夏油杰掖了掖。
“效率变高了嘛。”家入硝子调侃。
没有听见夏油杰的回复，千夏又听见了拉门的声音。
“啊，你们都在啊。”是庵歌姬前辈的声音，接着又嫌弃地朝着外面抱怨了一句。“五条你推我做什么！”
“堵在门口的是你吧，歌姬。”五条悟吐槽。
庵歌姬想发火，碍于还有病人，只能和五条悟两人在后面小声嘀嘀咕咕互不相让。
“她什么时候会醒？”夏油杰没管他俩，继续刚才被打断想问的话题。
家入硝子道：“消耗太多，一时半会醒不了。”
庵歌姬压低声音，“小千夏那个术式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俩是怎么敢让她用的？”
五条悟不服。“我都没见过她的术式好不好。”
庵歌姬不信。“怎么可能！我记得你跟小千夏出过好多次任务。”
被针对了，五条悟拉一直没说话的夏油杰入伙。“杰，你见过吗？”
“……见过。”老实回答。
庵歌姬气不打一处来，“见过你俩还接受她提议做诱饵？”
这下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沉默了。
与冥冥、庵歌姬两人刚分开行动，千夏就提了自己可以成为诱饵这个建议。
夏油杰最开始立刻不同意的，比起千夏去做诱饵，他和五条悟的最强组合一样可以干翻全场。
五条悟当然也不同意千夏莫名其妙的诱饵计划，他和夏油杰想法一致，准备就他俩在九点前直接收割对面八个。
被这么彻底拒绝，千夏当时作罢，继续安静跟在两人身后看他们表演手撕咒灵的沉浸式体验。
没料到已经放弃的计划，被禅院直哉强势重启。
“禅院那小子怎么不在这治疗？”五条悟突然开口，转开话题。
家入硝子声音淡定。“他嫌弃这里的简陋，让司机接回去了。 ”
“那你……”
“大概率要难过一段时间。”家入硝子打断五条悟的话。
“硝子酱，你们在说什么暗语？”庵歌姬没忍住提问。
五条悟摆摆手，把墨镜扶正。“没什么暗语，是春野的术式没那么容易消除而已。”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千夏就不知道了。几人的低语给了她强大的安全感，这份安心，令她再次陷入沉睡中。
这一睡，又是过了许多天。
千夏沉睡期间，就像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说的那样，禅院直哉身上的伤第一天就被治疗好了，可每天依旧疼，晚上疼得冒冷汗，疼得没有办法进行激烈运动。
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换了好几个会使用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只有缓解的方法，压根找不到根治的办法，并且持续时间还不好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
禅院家这才派人来了东京校找千夏。可惜来了两次，千夏一直都没有醒。
第三次来正巧遇上了刚做完任务的五条悟，作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悟才没有什么要给禅院家一点面子的意思，当场开大，冷嘲热讽一番，才放走过来负责请人的禅院家家仆。
怼完禅院家，五条悟心情大好，掏出手机，往群里发讯息。
【老子天下第一：那禅院家可真是锲而不舍。】
没一会，正准备去下一个任务点的夏油杰回复。
【宝可梦大师：被你骂回去了？】
【老子天下第一：那家伙听完家仆的转述，应该暴跳如雷，把房间东西都砸光光了吧。】
【宝可梦大师：。。。你的癖好好奇怪。】
【老子天下第一：？你说谁？】
【宝可梦大师：你说呢。】
【老子天下第一：你什么时候回来？】
【宝可梦大师：怎么？约架？】
……
两人你一句我两句，隔空在群组里吵架。
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家入硝子，突然在群组中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接着放出了一条爆炸性信息。
【治不好下一个：千夏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