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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连日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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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大雪,而今日长安城难得的放晴。
长安城里的长公主府中,也褪去几分阴冷。
病了几天的长公主箫染微微睁开眼。
“公主?公主!”一个丫鬟秋月见箫染醒来,两眼泛光,挂着惊喜的笑冲外面喊,“公主醒来,快去喊太医来!”
箫染睁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还稚嫩的秋月,还有点恍神:
“秋月?”
“你不是嫁人了嘛?”
秋月脸一红,“公主你说什么呢?净拿奴婢开玩笑了,奴婢要一直伺候公主,才不嫁人呢!”
——可是,你上一世明明嫁给了外院的侍卫萧二……
“秋月,现在是玄武几几年了?”
“公主真是烧傻了,现在是玄武二年呀。”秋月一边说还一边替箫染换了额头上的冷毛巾。
——我……这是回到了我及笄那年?
几日后,天大晴。
而此刻的长公主箫染对镜梳妆,抬眼被窗边撒进来的几缕阳光吸引,心中莫名有些如释重负。
前世,长安人人都说,长公主箫染身份尊贵,及笄后更是觅得如意郎君。可惜这如意郎君,明明一身的才华,却因驸马不得入仕参政的惯例居于后院,沦为一介闲散人。
箫染钦慕驸马宋子君,正因如此,她格外心疼宋子君,每每看见他,都会提醒着箫染,是因为她的一己之私导致驸马怀揣着远大抱负却困于后院。
终日忧思,染上重疾。
箫染收回视线,上一世她已经求了皇弟的恩典,将所有都打点妥当了。驸马在她死后应该也重新入仕,一展宏图了吧。
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
箫染决心要把宋子君的人生拨上正轨,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公主,可以出发了。”
……
兵部张尚书府
长公主的马车缓缓在张尚书府门口停下,不待箫染下马车,就听到她好友,尚书二公子张矜的声音传来。
“在下远远便闻马蹄声响,特来恭迎长公主。”
箫染掀开帘子虚虚扣着张矜递过来的手,下了马车。
“殿下光临寒舍,本公子真是不胜感激啊!”
“嘴贫。”箫染差点没忍住给他一个白眼,真是为了他家那位连这脸皮都舍去了,做戏都舞到她脸上了,浮夸得很。
“还不快带路。”
“殿下这边请。”张矜才没管她,独自笑得灿烂。多年的好友了,谁不知道谁呢。
……
两人的娴熟(打情骂俏)落入别人眼中便是‘襄王有梦,而神女有情’,多是般配得很。角落里一位男子将这一幕尽是收入眼底,他捏紧拳头,身上气息阴郁,心里恨恨,“可恶的张矜!”
如果箫染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位男子便是她上一世的驸马,宋子君。
宋子君站了一会,直到箫染的身影彻底被尚书府的大门掩盖才转身离去。
……
第二日,明黄色的圣旨随着一小支人马敲开张府大门。
一众人像撒落的宣纸跪了一地,接过圣旨后又似被风吹起,接二连三起来向张矜道喜。
“二弟真是好福气!尚公主这事真是咱祖坟冒青烟了,才能落到咱家头上。”
张家大公子真心实意地祝贺张矜,尚公主的驸马爷不能参政,张矜算是对他完全没有了威胁,甚至还有了一世荣华富贵。这是双赢的局面,张大哥毫不吝啬自己迟来的善意。
“谢大哥,”张矜对他大哥和他家如出一辙的虚伪无力吐槽,“麻烦大哥多费心了毕竟咱也算是嫁儿子了,聘礼,哦不,压箱钱少说也得有个二十担吧?”
张大哥错愕。
二十担,也就是四十箱,大半个张家都得被搬空了吧。
“二弟,这二十担,家里可真是没有那么多啊……”
一句话,要钱没有。
“二十担也不是非要黄金,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再加几间城东城南的铺子,城西的地契也可以啊。”
城东城南的铺子、地契,亏张矜想得出来。长安城寸土寸金,地契不说,尚且是立身之本,可铺子,张家在城东城南的铺子才真是赚得盆满锅满。
“二弟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待你年老色衰之时,张家,才是你的依靠……”
张大哥在‘张家’两字咬了重音,声声咬牙切齿。
张矜不怕他威胁:
“世人皆知,长公主与当今一母同胞,感情深厚。据说,长公主的嫁妆是圣上私库所出。若张家拿不出像样的彩礼……哎,不知道当今会不会厌恶了张家呢……”
“至于我,呵,长公主昨个特地问了我才求的圣旨,对我关心备至,就不劳大哥操心了。”
张大哥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况且昨日也亲眼目睹了长公主对张矜的纵容。
“两间城南铺子,一间城东的酒楼,城西地契分你四成。”
“两间城南铺子我要最赚钱的那两个,城东的酒楼还可以,城西地契我要六成。”
“你!”
张矜晃了晃手里的圣旨,“嗯哼?”
“行!”张大哥挥起长长的袖子,“张叔!拿给他!”
张尚书直骂:“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张矜回嘴:“小家气得很啊老头子!”
“做人一点都不大方,你的那些什么字画、笔墨纸砚的我要一半!”
差点忘了他了,不能便宜了他!他家小月月最爱字画了!
张尚书气绝,一口气上不来晕了。
“承受力太差!”
张矜看也不看:“张叔快帮我搬到我房里去!”
张尚书家二公子尚公主的消息传遍整个长安,附带着这天张家的鸡飞狗跳一起,都成为后宅笑谈。虽是如此,两家人还是敲锣打鼓地开始筹备起婚事。
宋子君得知此事的时候还在准备殿试,他呆立在房内,面无表情地握紧拳头,鲜血从指缝间滑落。良久、他似是下定决心,疾步往书房走去,徒留书童宋二在身后心惊胆战。
半年后,皇家嫁公主,十里红妆从皇城出发绕了长安每条街好几圈,最后落定在皇城外不远的公主府。
公主府大门打开,锣鼓喧天,宾客盈门。
皇上皇后高堂上坐,公主驸马相扶相持。
大厅喜庆热闹,没人注意的公主府小门悄悄打开,接连两台小轿子避开耳目,小步进了后院,里边皆是坐着一身粉色娇嫩的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