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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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退步，引着苏砚追上来，“下周要去漠北海街拍摄，怕是不能和你待太久。”
苏砚果然开口留他，“再陪我一天，后天我送你回去。”
其实开机仪式安排在下周三，并不着急。
林俞只是奇怪，苏砚毫无缘由约他度假，总不能真是为了度假。
“苏总，剧组的人还在等着我。”林俞笑了笑，并不为苏砚敷衍的回答买账。
“明天晚上，我亲自送你去漠北，保证不让你迟到，你们剧组若是因此产生什么损失，我双倍赔付。”苏砚一如既往豪迈大气，但也暴露了，他留林俞在这儿是有旁的心思。
看来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林俞点点头，识趣的没有再问，“那就麻烦苏总。”
明天，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林俞给纪白枫发去讯息，让他盯着苏家和宋景延 。
过了会，苏砚才抿起唇解释：“邀你来度假，其实算是……弥补一些遗憾。”
林俞眉头皱了下，“苏总也会有遗憾？”
“当然，人都是不知满足的生物，尤其是面临二选一时，不管怎么选心里都会一直记挂另外一个。往后每当遇到不顺，就会在心里不断设想，假如选了另外一条路是否会更好。”
“因为没见过，便觉得另一边繁花似锦，其实全是梦幻泡影。”
林俞漫不经心：“你在后悔曾经？”
“也不完全如此。”他确实后悔前世没来海岛玩几天，不过……苏砚盯着林俞的脸，对着这样一张绝色面庞怕是不管重开多少次，他还是会选择接近他。
他真正后悔的是受剧情摆布，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我只是觉得活着还是要随心所欲，为自己意志而活。”
林俞突然看着他，神情认真：“若是自己的意志互相违背又该怎么办。”
“怎么有这种问题。”苏砚欲言又止，他有点想问问林俞，二百零六块骨头里是不是有二百零五块反骨，怎么他说一句，就要反驳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俞说，“只是面临二选一时，两个都想要罢了。”
苏砚换了种回答：“不试试怎么知道，换做我，两个都要拿在手里。”
林俞眸光闪了闪：“嗯。”
漠北是极冷的城市，眼下虽不是最冷的时候，可跟还处于夏季的海岛相比，俨然是凛冬。
刚一落地，苏砚脖子上就被圈上条蓝色围巾。
林俞双手缩在大衣口袋，转头就走，仿佛围巾不是他的。
尽管不懂苏砚为何放着家业不管非要和他来漠北拍戏，林俞还是任由他跟着。
“林俞，你慢些。”苏砚拢了拢围巾，忙跟上去。
林俞果真放慢脚步，和苏砚并肩往前。
苏砚悄悄看了眼手机消息界面，眉头紧锁，昨天是宋景延试镜的日子，按照剧情宋景延试镜成功，出门的时候和林俞恰好碰上，正巧两人都要去漠北拍戏，便一同提前到了漠北。
短短几天独处，两人感情就再度升温。
书中林俞刚到漠北水土不服发起高烧，宋景延衣不解带照顾，林俞对他放下心理防线。
他把林俞带去度假，就是为了避免两人在试镜后遇到，安排宋景延死对头进去也是为了抢男二号。
但他这个恶毒男配挺不幸的，助理传来消息，试镜现场有位姓赵的投资人一眼看中宋景延，力排众议给了宋景延男二号的角色。
难怪人家是主角，连老天都眷顾他。
苏砚暗暗叹气。
漠北说大也不大，接下来肯定会和宋景延遇上。
苏砚安排进去的那个，虽说没试上男二号也不负所望拿了男三的角色。
记得上辈子男三的也是个关系户，那人演技辣眼加上角色不讨喜，剧播出后被骂的狗血淋头，热度比肩男女主。
苏砚不免担心，死对头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林俞落后苏砚半步。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纪白枫发来消息，昨天老苏总安排私生子进入公司管理层，宋景延拿到古装剧《岁岁安澜》男二一角。
但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苏砚为何拦着他。
而且，苏砚执意来送他，原本是要立即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决定留下。
林俞眸光暗了暗，旋即笑了起来，无所谓苏砚抱着什么目的，只要那人是苏砚，就算要他死也心甘情愿。
林俞缓缓开口：“漠北当地烧烤还算不错，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知道一家几十年的老字号，不过店里环境不太好。”
“没关系，偶尔也要尝试些没见过的。”苏砚失笑，林俞还真拿他当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
不过苏砚走进店里，当真是吃了一惊。
店面坐落在拥挤的老旧街道，尽管到凌晨，店门口仍是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人群。
崭新的招牌在这条街上显得突兀，门口玻璃上糊了一层雾气。
推开玻璃门进去，火锅浓郁的麻辣香味直冲天灵盖。
苏砚掩唇咳了下，和林俞进包厢坐着。
店里菜单依旧保持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服务员拿着个夹了菜单的夹板放下，菜单有A4纸大小，但纸质差到一眼就能看出用的是便宜货。
服务员接着塞给他一只蓝色圆珠笔，笔的另一头还用绳子拴在夹板顶上那个金属夹子上，既是防丢也是防止客人把笔顺走。
“想点啥直接勾，咱这能按串儿卖也能按斤卖，不过按斤点是半斤起步哈。店里过了十二点，烤鱼特价七折，你们俩来的巧，后厨还剩三条，卖完为止，平时这个点儿早没了，您要的话尽快点，晚了肯定没法再上。”
服务员介绍的功夫，苏砚看了遍菜单，见样勾了个，又要了碟麻辣蘸料。
林俞瞥了眼菜单，看见苏砚勾选的特辣口味，随手又添上几个，“漠北人口味偏辣，蘸料确定也要辣的？。”
“不用改。”苏砚自信。
“好。”林俞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拿两瓶橙汁……再加瓶椰奶。”
等服务员拎了两瓶1.25升橙汁和同样大小的椰汁过来，苏砚嘴角抽了抽。
“这么多……喝不完吧。”
林俞拧开椰汁，拿一次性塑料杯倒了两杯，“解辣的，喝不惯还有瓶装水。”
“能喝惯，就这个。”苏砚端起来尝一口，有点甜，比他想象中好一点。
只是包装过于简谱，蓝白配色的瓶身印着黑发美女，透着满满一股子古早味。
“不用特意照顾我的习惯，既然答应来这吃饭，就不会挑三拣四。林俞，别总拿我一身富贵病的二世祖看。”
林俞帮他补满椰汁，“嗯，知道你不是二世祖，二世祖早掀桌子走人了。只不过怕你跟着我吃坏肚子。”
苏砚莞尔。
苏家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业，但到了苏砚这儿，作风却像个暴发户，怎么铺张怎么来，旁人以为他吃不惯小餐馆，倒也合情合理。
“哪儿就那么娇贵。”苏砚笑出声，早些年他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多少次都是蹭助理秘书的外卖吃。
烧烤很快上桌。
羊肉串入口那一刻，苏砚才明白点椰汁的用意。
辣！
漠北的辣椒果真和别处不一样，简直像是火在灼烧舌头，辣得苏砚眼里盈满水雾，面上冒出薄薄一层汗，他辣的脸鼻尖都是红的。
“这盘没放辣。”林俞早料到这刻，往前推了推那盘无辣孜然味羊肉串。
苏砚辣到连睫毛都逐渐湿润，漠北特辣属实超出他预期，他平时吃的在这里顶多算微辣，但口味儿的确是一等一的好，尽管辣了些，他还是吃的很香。
苏砚一口水一口串，吃的颇为满足。
出店门口时，手里还拿着瓶水。
林俞担心他胃不舒服，绕道药店买了胃药才回去。
苏砚却记挂着林俞水土不服的事。
夜里，他又收到助理消息。
“老板，宋景延三岁就到了孤儿院，据当年的工作人员说，这孩子出现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一身破烂，穿得还不如院里的孩子，人也又瘦又小，应该在家里就没过过好日子。听着是被丢弃的，但院长说他从小就活泼好动，还会主动照顾福利院里比他小的孩子，很难得养成这么开朗的性格。”
这么看小时候还真是个小太阳。
助理继续说：“宋景延读初二那年，有档公益节目在他们福利院取景，也就是这个时候宋景延进入娱乐圈。我查了早些年的视频、帖子，粉丝对他评价很高。”
苏砚翻了翻整理好的文档，宋景延确实如粉丝所说，努力、敬业、暖心……直到最近半年，风评下降、老粉沉默、宋景延耍大牌照片屡次流出，甚至有人脱粉回踩。
看起来很像孤儿一朝翻身忘了来时路，但直觉告诉他不是。
没有人的语言习惯能在一朝一夕改变，喜好、人设都能演出来，但语言习惯不能。宋景延爱豆出身，演技算不上好，他也无法在工作生活中演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但他的转变，几乎是瞬间完成的。
粉丝点点滴滴的记录，成了真正的那个宋景延离开的证据。
但即便有人发现这改变又如何，他们声音一样，面貌相同，甚至用的是同一副躯体，就算他变了，也还是宋景延。
助理：“宋景延火了之后一直给福利院捐款，直到去年年底这笔钱停了。我去找了院长，他说往年宋景延除了明面上捐款，还会经常回福利院看孩子们，私下里给孩子买衣服玩具，但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宋景延一次也没回去过。”
“老板，这件事目前还没什么头绪，得费些时间才能查到宋景延为什么变成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