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等苏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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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砚收起手机，林俞果然随这抹生机动了下，“苏总还有别的事？”
没了。
气氛突然冷下来。
他找上林俞只为打乱剧情，并没有半点重蹈覆辙追人的意思。
早八百年前他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也不会有人在他面前冷场，可林俞呆在一处反而觉得这样很好，他有点享受这种只有在林俞旁边才有的寂静。
苏砚没有搭话，安安静静坐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散漫随意，他的腿蹭着林俞的腿，就这么坐着分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林俞刚才喝的有些猛，这会正头晕，除了眼前的苏砚似乎装不下别的东西，他知道苏砚不打算起身，于是盯着对方套在他手上的戒指，细看却能发现他眼神落在虚空处，似乎在想什么。
不知道谁换了首劲爆的音乐，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有个白衬衫牛仔裤的男人就这么被人群挤过来。
苏砚掀了下眼皮，看见来人心中嘲讽，熟人啊，他刚让人撤了宋景延所有资源、参与这场聚会的邀请函，没想到人家还是来了。
顿时有种逃不脱剧情的烦躁。
宋景延已经注意到他们，并往这边来。
“俞哥，好巧啊。”宋景延一脸惊喜的表情，迅速扫一眼周围大概是想找地方坐下，但这张沙发只坐得下两个人，旁边没有别的位置，他打完招呼只能站那儿，略显尴尬。
苏砚心里冷笑，可不是巧，邀请函没了还能在这里边遇上。
真令人讨厌。
林俞默了两秒才开口，苏砚能感到他身上那股冷意更甚，似乎有点不耐烦。
但林俞冷惯了，苏砚猜不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毕竟上辈子他没跟林俞这么坐着看宋景延过来寒暄。
“你是哪位？”
冷不丁听见这话，苏砚当场怔住，接着扯唇乐了半天，上辈子林俞也是没两句话就把宋景延晒一遍，但他离得远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想到现场竟然这么有意思。
宋景延手足无措解释一通，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聊，他满眼期待里，林俞给他一个冰冷的嗯。
苏砚好笑的看着这对主角，有剧情加持合该相互吸引啊。
他乐得看这场景，挑挑眉，伸手按在林俞腿上，手指骨骼分明像一块暖玉，恰好放到林俞大腿内侧，指尖有意无意摩擦两下。
林俞不语，苏砚便大着胆子身子一歪靠在林俞肩上，眼睛半睁着懒散极了，苏砚先是瞥一眼宋景延，才仰起头冲林俞耳朵吐气，“林导，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呢。”
姿态暧昧至极，句句引人遐想。
识趣的人早该识相退开，但宋景延厌恶扫了苏砚一眼，委屈开口：“俞哥。”
林俞恍若未闻，转过去，唇瓣有意无意擦过苏砚鼻尖，他像是没察觉这距离有什么不妥，只突然攥住苏砚胡乱放在他身上的手，冷冷看向宋景延，“你还有事？”
宋景延表情肉眼可见僵了下：“没……朋友等我该着急了，俞哥，那我们改天聊。”
一直到这，林俞仍是很不给面子，这回连个“嗯”字都没有。
这就气走了？
没意思。
苏砚表情一收，从林俞身上撤回来，但依旧占据大半个沙发，只是腿略微收了下，没再蹭着林俞。
直到再也看不见宋景延，苏砚方起身，灯光晃眼，他抬手挡了下，华贵懒散两种气质从他身上同时泄下来，毫无违和。
黑皮鞋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离开，同他来时一般。
林俞心脏莫名跳了下，鸽子血折射出愈发妖异的光，同它前一任主人那般动人心魄。
也许是醉了，也许灯光跳动乱拨他心弦，林俞只觉得不能这么放任苏砚离开。
“留下喝一杯？”他叫住他，如心里所想那样。
苏砚果然顿住脚步，回眸望他，轻佻笑着，林俞就瞧见对方散漫扬眉，漫不经心道：“林导真是惜字如金。”
“苏总喝了我的酒，不该赔我一杯。”果真比上句多了几个字。
林俞指尖抵着眉角，周身雪意化了些，苏砚还真是同他查到的那样，随心所欲，兴起而为。
幸运的是，他刚好能引起这位总裁一点兴趣。
“林导这么斤斤计较，我可是才送过赔礼。”苏砚嘴上如此说，身子却老实往他这边拐，最终在他面前两步停住，随即微微倾腰拿走他手里那个空酒杯。
林俞手里一空，目光直直落在对方突然凑近的脸，以及鼻梁那颗小痣。
真不知道苏砚是怎么长成这样张扬肆意，明明二十多年前还是个奶团子。
他喉头上下滚动，往后退了些避开苏砚，眼睛却仍直勾勾盯着对方，“没有诚意。”说罢他摸了下戒指，并没有打算还的意思。
苏砚动了下，领口下那截锁骨若隐若现，有些玩味地盯着林俞。
“苏总不愿意？”林俞保持那个姿势坐着没动，这会儿他已经确定苏砚不会走，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换个地方。”苏砚迅速往人群扫了眼，眉头蹙在一起，薄唇轻启不耐烦吐出个字，“吵。”
人都聚在大厅。
这会儿电影房没什么人，苏砚在一众片子里选了选，挑出林俞第一部作品，“林导不介意放这个吧。”
是部同性题材影片。
说完他看了眼林俞，似乎真是认真询问意见，但手上动作没要停迹象。
换成任何导演和朋友一块看自己的片子都不会有这种冒昧，如果苏砚找上林俞的时候没有喝他杯里的酒，兴许也不会让人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探究。
可这个夜晚过于旖旎，林俞拿着酒杯，忽视了苏砚妄图扎向他的那根刺。
于是他意识到屏幕播放什么时已来不及要求换一部，此时再开口反而欲盖弥彰。
尤其他知道苏砚对他抱有某种目的，即便这目的不参杂情和欲，可腕上还残留对方指腹蹭上的触感，于是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更像是……试探和挑逗。
至于苏砚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到底有没有恶意，都不重要，他只想看看苏砚想做什么。
眉目冷恹的林大导演脸上似乎有了点笑意，看来他死寂的生活，终于要有一点波澜。
见林俞没反应，苏砚笑着放大音量。
林俞倒上酒，在苏砚旁边坐下。
四十度的伏特加，苏砚没甚在意仰头喝了。
两人都没有讨论剧情的心思，苏砚上辈子大张锣鼓追人早就看过八百遍，闭着眼都能接出下句台词。
林俞则盯着苏砚，视线久久不曾移开。
电影播了不到二十分钟，苏砚杯中酒已经见底，林俞顿了下，还是倒了杯新的递过去。
苏砚喝了酒话变得很少，身体软成段柳枝，往下沉去，直至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
记忆里那个奶团子与眼前这张脸逐渐重合。
林俞在他身侧蹲下，动作轻柔挪开苏砚握在手里酒杯，“苏砚，你想做什么？”
“你……”苏砚掌心蜷了下，抓住林俞两根手指。
林俞耐心等着却没有等到下文，苏砚眼睛极缓慢眨了两下，估计在辨认他是谁，看来今晚问不出来。
林俞起身，苏砚却冷不丁抓住他手腕，他并未设防手里的酒就这样泼了苏砚全身。
他有些后悔把人在这种地方灌醉，也不知道苏砚今天有没有带人来。
这一块算是船上最安静的地方，连侍者都遇不到一个。
林俞只得把人从沙发里挖出来，带到自己房间。
衣服沾了酒，就算林俞不嫌弃，苏砚也不可能愿意穿着这个睡，几乎在躺倒床上的下一刻，苏砚就扯开身上衬衫，一大片雪白肌肤瞬间暴露在外，林俞皱眉盯了两秒，扭头找了块帕子擦玻璃一般囫囵给他擦完上半身。
苏砚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衣冠楚楚靠在窗边看书的男人。
他坐起来，被子随之滑落，胸前的几道红痕也随之出现在视野。
苏砚：……
昨晚？
他头疼的按了按额角，继承家业后他极少放任自己喝醉，不知道是重生带给他的刺激太大，还是林俞的缘故，没怎么注意就喝多了。
他以为林俞要跟他聊什么，好像到最后林俞也没开口。
听见动静，林俞合上书，眼底好似深渊没有半分情绪，“苏总这么不设防，不怕发生点什么？”
苏砚踢掉一晚上没脱的鞋袜，赤脚踩在地上，“如果是林导，算计我点什么也无所谓。”裤子都没脱，发生个屁啊。
林俞还真没那个意思，但苏砚似乎误解了那话，在他面前赤裸着上半身进了浴室。
胸前红痕是某人手劲太大搓的，但林俞觉得应该是布的问题，他头一回照顾人动作已经算得上很轻。
“麻烦林导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苏砚从浴室门口探出头，红痕在他身上平添份性感。
林俞收回目光，依旧冷漠：“可以。”
洗澡的空隙有人来送衣服，林俞猜测是苏砚的人，对方站他门口看了好几眼才走。
林俞接过衣服沉思，苏砚身边的人不该这么不专业。
从浴室出来，苏砚只披个浴巾，热水浸过的皮肤微微泛红，他毫不在意自己这幅样子有什么不妥，当着对方面换上衣服。
余光瞥了眼窗边那人，坐姿端正，目不斜视，不，其实他手里的书半响没翻页。
苏砚忍不住勾唇，前世要是见到林俞这样他早该激动，但现在，没了剧情影响他对林俞还真没太多想法。
顶多是……觉得好看。
林俞长相应当是随了母亲，只是面部线条较女性冷硬些，眉间总有化不开的冰，连肤色都是久不见日光的冷郁。
”唰——。“
很轻微一声，苏砚拉好裤子拉链，指了指地上：”这些让人扔了就行。“
毕竟国内首屈一指珠宝品牌的大BOSS衣服都是一次性的。
苏砚走后房里又是沉寂到无边的静。
静到林俞能听见自己呼吸，他盯着苏砚那件红丝绒衬衫，上面还有未散的酒气。
”苏砚……“林俞躺在散乱的床上，窗帘拉上后，苏砚留下的味道无限放大，他闭上眼，气息平稳后久久未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