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明月渡我心》林殷钰

3、买下白天

　　白忆川走出茶楼，对着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陈伯道：“陈伯你先回去吧，我想先逛一会。”
　　“世子爷，需要我送你吗？”
　　“不必，我过会便回府里。”
　　“好的，世子爷。”
　　陈伯说罢便调转马车朝着镇北王府使去。
　　白忆川背着手行走在大街上，他照着原路返回走到刚刚的桂花酥小摊前，微微弯下腰对着小贩笑道：“老板，你家的桂花酥五文钱一个是吗？”
　　“诶是的嘞公子！又香又好吃的桂花酥，桂花都是今早现摘现做的，要来一个吗公子？”小贩抹了抹头上的汗，对着白忆川点头道。
　　白忆川在小贩的摊子上放下十枚铜板道：“给我来两个吧，麻烦了。”
　　“诶好的公子你稍等！”
　　小贩麻利的装了两个桂花酥在油纸包里递给白忆川：“公子您拿好嘞！”
　　白忆川伸手接过温热桂花酥，对着小贩笑笑，随即转身边走了。
　　小贩在白忆川身后大喊：“公子吃好再来！”
　　白忆川边走边对背后摆了摆手。
　　白忆川一口咬下桂花酥，觉得这味道甚是鲜美，不禁感叹：“没想到街边的桂花酥也是如此的美味……”
　　走到东大街，一群行人不知怎的成群结队的围在一起，白忆川好奇，便挤进人群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
　　“！”
　　白忆川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在表演杂耍，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卖力地吆喝着：“快来瞧一瞧！刺激的杂耍表演！快来看快来看！”
　　地上插满了刀子，一个估摸着约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在刀尖上，仅使是这样，小男孩的脚也被锋利的刀尖扎破流了一地的血，更何况头上还顶着一个碗，小男孩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从这刀尖掉下去。
　　白忆川心想：坏了，这小男孩要摔下去不得浑身插满刀子，就算不会摔，流这么多血也是麻烦。
　　想到这里，白忆川便上前两步，对着男人道：“慢着老兄，我们谈一下，你这孩子能卖给我吗？”
　　男人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白忆川，把小男孩拉过来道：“公子要卖啊，好说好说，我这孩子聪明伶俐，杂耍技术也是同龄孩子上一流的，公子你只需给俺五百两，这孩子就归你了。”
　　小男孩怯生生的看向白忆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忆川看了小男孩一眼，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了男人：“这是五百两，这孩子的卖身契你也要给我，不然我怕你耍赖翻脸不认账。”
　　男人接过银票，仔细瞅了瞅，便从怀里掏出小男孩的卖身契递给了白忆川：“公子您拿好哈。”
　　白忆川接过卖身契，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拉着小男孩走了。
　　男人随即收拾摊子：“大家伙散了吧！杂耍表演已经没有了！”
　　“哎呦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就没有了。”
　　“是啊是啊，那公子是谁呀，怎么上来就要买人家孩子啊。”
　　“哎谁知道呢，不过看那衣服可就价值不菲，哎，走了走了。”
　　白忆川听力极好，再小声他也听得见，不过他并不理会别人的窃窃私语，他带着小男孩走到路边坐着，蹲下身子把他的脚抬了起来，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公子买下我……我会做牛做马的报答公子的！”小男孩紧张的攥着了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白忆川在身上翻找着什么，不一会他便拿出了一瓶小小的药膏，他轻轻的握住的小男孩的脚并仔细的给他上着药：“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小男孩紧紧的咬住了下唇，攥着衣角的手指由于过于用力也变得有些发白。
　　“……你愿意跟我走吗，或者你要是不愿意，我把卖身契给你，你现在起就是自由身。”白忆川给他抹好了药膏，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并坐在了他的旁边。
　　“我愿意跟公子走！不过……公子刚刚……不值得花那么多银子的……”小男孩点了点头，但声音很快的低了下去。
　　“我钱多，无妨。一千两买下你也没关系。”
　　“！”小男孩震惊的抬头看向白忆川。
　　白忆川并不理会小男孩眼里的震惊，他托着腮帮子，看向天空：“啊……你没有名字啊……那就叫你白天吧，怎么样？”
　　“白天？”小男孩呆愣愣的看着他。
　　白忆川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捂嘴咳嗽了一声：“咳，我不会取名字，但我觉得这个还不错，你觉得呢，实在不喜欢你想叫什么名字都可以……”
　　小男孩激动的点头：“公子！我喜欢！我喜欢的！我……超级喜欢的！第一次有人给我取名字！”
　　白忆川耳朵有些微红，但他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嗯，跟我回去吧，你的脚走得了吗？”
　　小男孩看着光秃秃还有些渗血的脚，有些犹豫：“应该可以吧？”
　　白忆川不等小男孩说完，便单手捞起他向镇北王府走去：“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你记住你叫白天，我是你的主子，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我不忠诚，我就把你卖掉。”说着还假装凶狠的看了白天一眼。
　　白天笑了笑，对着白忆川点头道：“以后公子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一辈子跟着公子！”
　　白忆川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但他不知道，他微微弯起的眼角已经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