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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知死活 ...

  •   这边厢福康安连夜与索若木商议对策之际,花楼里的花娘与钟杳正洋洋得意着,钟杳喝了酒,眼神迷离□□,“那小子着实谨慎,不过姐姐一言,定然已叫他全信,论手段,还是姐姐高人一等啊。”
      花娘从钟杳手里夺下酒杯,自己闷头饮下,“憨货,你懂个什么,那小子若非官宦世家子,也必是豪门大户,经年的德行沁润才能得此宝贝样子,老娘我若非不想沾上牵连,定要吃他一回的。”
      钟杳笑的更加□□,勾住花娘的下巴,俯身而来,“我的好姐姐,平素有我还不够,这样吧,只要那小子落套,交与姐姐发落,今夜嘛,还是我来伺候您吧!”
      钟杳一夜风流快活,自花娘房中而出,门口小厮慌张而来,“钟大爷,贵客来了,在花厅等着呢。”
      钟杳摸了把后枕,堆起笑脸向前走,又转头叮嘱小厮,“伺候你家花娘赶紧梳洗,出来见客。”
      小厮得令,脚步麻利,左右招了丫头进入花娘厢房伺候,钟杳则一刻不停赶到花厅,见小厮口中贵客,正是铜厂掌舵人方升,此刻双手背起,直勾勾的盯着他,忙笑的更加灿烂,一个欠身上前,“东家怎的亲自来此了?您言语一声,小的给您送上门去。”
      方升哼出气,道:“我再不来,铜厂就要被你害得折了,到那时你纵使拿命来填,你的狗命可能抵得过贵人们的,真是脂油蒙了心的糊涂种子,不问清楚了,什么人就敢随意攀附。”
      钟杳一听这话,立时想到了这些日子结交的福康安,疑惑出声,“可是那白净书生大有来头?”
      方升一巴掌打过来,“白净书生?睁大你的狗眼,那可是京中一品公府的正经小公爷,带了圣旨,来查抄咱铜厂的,你竟还巴巴的领着人在这曲靖府中闲逛,如今这些日子,该被人摸透的底儿,早就摸透了。”
      钟杳不经吓,听着方升这样说,堆叠满面的笑脸成了哭颜,不得主张的颤声道:“这倒如何是好啊,活不成了,活不成了。”他这样说一方面是怕铜厂的事牵连己身,一方面自然是怕得罪权贵,今后也混不下去了。
      花娘突然推门,手托着酒盘而入,啐了钟杳一口,道:“呆子,方大拿柜既然能来我这花楼,自然是有万全之策的,瞧你那狗熊样,出去可别说是同我们方大拿柜混事的人,免得你污了大拿柜的名声。”
      方升被花娘这么一恭维,面上松弛有光,勾着她的蜂腰,吃下送到嘴边的酒,“到底是花娘,看的长远,贵人们已然部署,铜厂从来都是咱们的,来人查了又如何,没有真凭实据,那就是个样子货,再不然,凭他什么公府少爷,只管打杀了,叫他有来无回。”
      方升说完攥紧了拳头,眼中的杀意遮都遮不住,花娘与钟杳对视一眼,又哄着方升吃了几杯酒,才将这人安稳送出花楼。
      钟杳此刻后背上的冷汗还未歇,可本能的拉着花娘回房,锁上门,才开口道:“这些年与方升手下做事,我也攒了些银子,都藏在我家院里槐树下,你这花楼也不少挣,撇下这里,跟我走罢。”
      花娘面色铁青,扬手一挥,“杀千刀的,你是不是男人,这么点子事就叫你吓破胆了?往日那些营生做的不很是顺手?如今怎地了,那小白脸有这么大能耐?”
      钟杳低吼道:“你真是不懂,那人是京城里的,我虽不知他是谁,可瞧着今日方升谈及他时也要避讳的样子,一定是个大人物,弄不好就是皇亲国戚,方升还想要取他性命,能是说取就取了的?”
      花娘一偏头,道:“你的意思是,小白脸定然是在暗里寻了帮手,趁乱将我们一网打尽?”
      钟杳疑惑着摇头,“我说不上来,就是心慌慌的不受用,别什么小白脸还是小花脸了,也别管什么方升还是圆升了,我们带了银子远走高飞,逍遥快活不好吗?”
      钟杳说着竟自顾自的打开房中暗格,找了绵绸,往里急急的装着银票珠宝,花娘在他身后说道:“老娘房中的秘密,你是何时摸清的?”
      钟杳只顾着装财物,并未发觉花娘语气有异,竟还笑说浑话,“你身上哪处我不清楚了,先不说这么多了,赶紧走……”
      钟杳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只觉背脊上疼痛,随即前胸也跟着抽疼起来,再低头,左胸口衣襟已然洇血,再踉跄倒地,但见花娘双手也沾着血,此刻他已说不出话来,花娘垂目,冷眼看着他,“老娘是妓子,这辈子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烟花地,为什么赎身之后不从良,还偏要在这花楼里做老鸨,自然是为了银子,为了更多更多的银子,你个没出息的,同方升做事,回回都靠着老娘,最后分得蝇头小利给我,在我这儿吃我的,睡我的姑娘,哪回给银子了?如今还要跑路,行啊,你去阎王那儿跑路罢!”
      钟杳瞪着眼咽下气,花娘竟神色未改,翩翩然净手抹面后,才唤了小厮进来,将钟杳的尸首拖去扔进后院枯井里,小厮倒像是常做此事的,手脚麻溜的很,处理完,方回禀花娘说道:“小的收拾了那蠢物,又传了信出去,说这钟杳吃了花酒,醉酒不知何处去了,欠咱们的银子还没要回来呢。”
      花娘蔻红的葱根指捏着帕子,叹息道:“咱们楼里是给爷们寻欢作乐的地界,总有不听话的姑娘,要死要活,都死在客人面前哪里了得。”
      “正是正是呢,将那蠢物和我们花一般的姑娘安置一处,也是他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了。”
      花娘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嘴乖,安排了车马,我有事出去一趟。”
      钟杳就这样死了,在方升那儿不好交代,花娘当然是有把握才会出此下策,自然也要同方升继续做买卖,别是因为一个死人,耽误了挣银子,多划不来呐,花娘这样想着,随身的披风从头将自己遮到尾,走出了花楼。
      福康安等着钟杳的信儿,想起钟杳此人空洞无物的,只会央着他蹭吃蹭喝,随即走出客房,招了小二点上酒菜,打算这般等着,不至于太刻意,谁知他点到糟鸭时,小二轻声道:“客官,恕小的多嘴,今日的糟鸭可免了,反正那人也来不了了,您点了就浪费了。”
      福康安昂头,“来不了?小二哥也知在下在等人?”
      “不就是钟杳那泼皮……”一时言语不查,这小二赶紧捂住嘴,又咧嘴笑道:“嘿嘿,嘿嘿,钟杳啊,自前日去了花楼醉酒赖账,叫花楼的人打将出来后,就不见人影了,小的见钟杳自客官住下时,便日日来找您,要么打牙祭要么领着您浑玩,又见您今日点了那厮爱不释口的糟鸭,才多嘴想着提醒客官您,您可千万别跟我们掌柜的说啊。”
      福康安掏出一块碎银,“给你的,别叫你们掌柜的瞧见了,权当小二哥的吃酒钱。”小二连声道谢,拿着碎银揣回怀里,喜滋滋的向后厨而去。
      钟杳自花楼一别便不知去向,究竟是遭灭口,还是察觉了什么,怎么看那花楼与铜厂都是一丘之貉,福康安思忖着如何给硕喆留信时,硕喆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客栈他的桌前。
      硕喆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压低了声与福康安说道:“主子,有蹊跷,请随我来。”
      见到索若木时,福康安还未来得及开口,索若木将书函展平在福康安眼下,“鸿门宴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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