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后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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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不久恰逢梅雨时节，一连数日阴雨连绵，不便外出。
项渊索性拉着新婚妻子困缩屋中，不许任何人靠近，也就让婢女定时定点送些吃食衣物过来。
其余诸如给妻子穿衣、沐浴等琐事，皆是他亲手操办。
晨起，婢女送来避子汤。
他的妻子本就贪冰，月事不调，哪敢再让她喝这种伤身的汤药。
这是项渊特意寻来的偏方，男子事前服下亦会产生效用，他便命人每日熬煮，端来给他喝。
仰头饮尽，他将瓷碗放回托盘，挥手让婢女退下。
转身回到里间，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幔瞥到床榻一角，他的妻子仍缩在柔软的锦被中，只有一条洁白莹润的手臂露在外，在昏沉的室内白得近乎发光。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妻子仍沉沉睡着，便拉起她的手把玩。
她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嘤咛，却没有转醒的迹象。
项渊玩心大发，将她的手指放在齿间时轻时重地咬。
苏月夭终是被他闹醒，抬起惺忪睡眼，看了眼又闭上，咕哝着抽回手，就要转身向里侧。
“终于醒了？”项渊不等她翻过身，直接将人抱起来，“别装，我都看到你睁眼了。”
苏月夭歪着脑袋，倒在他身上继续睡。
“昨夜不是早早放过你了吗？怎么还睡那么久？你都不饿吗？”
“早膳是你喜欢的莲子羹，快起来。”
“怎么还不动？刚成婚几日就想饿死我谋害亲夫啊，夭夭，你真的太坏了。”
苏月夭皱着一张小脸，听他胡说八道，小腹还被他揉了把，只好起身，任由他替自己穿衣，抱着去用早膳。
好似这样的温柔小意就能将昨夜的荒唐尽数掩盖过去了。
刚重逢那会，她还以为这人经历过生死总算转了性子，结果熬过新婚就本性暴露。
准确地说，刚成婚那会他还有点良心，让她缓了几日，去苏家回门也算收敛，自从回来郡王府，便日夜缠着不放。
这些天别说出门，她连下床的日子都少。
屋内始终点着灯烛，窗外乌云骤雨，她时常分不清白昼黑夜，就被他按在榻间缠绵。
如此颓靡，让她羞愧，只想找些事做。
项渊遂拿来算盘，放在案几上，“夭夭出身商户，必然比我精通算术，不如替为夫算笔账？”
他从身后揽住她，灵活的手指钻进她的衣衫兴风作浪。
“三年前在北庭你就该嫁给我了，却一直拖到现在。你算算看一千一百六十五天，我给你抹个零，你欠我至少一千次，我还有半月就要上值了，你怎么也得在我上值前将欠我的还清吧？”
“这是什么鬼话？就不能节制点吗？”
“我也不是什么奸商，若是夭夭主动，那就一次抵五次。”他叼着她的耳珠，细细碾磨，“你算算看，我们每日要几次才够？”
苏月夭根本不想算，项渊偏要握住她的手放在算盘上。
她勉力拨弄着珠子。
算珠噼里啪啦作响，将混乱的呼吸盖住，直到算珠的脆响愈来愈缓，最后彻底停止，更加羞耻的声音清晰地在室内响起。
苏月夭指节微顿，渐渐蜷缩起来。
她像是融化成了水，神思混沌，身体也软得厉害，她彻底放弃，整个人颓靡下来，趴俯在桌案上。
她紧紧抠着案几边缘避免掉下去，指节攥得发白，桌脚一下下狠戳在地面上，连算珠也被带动，再次发出急促猛烈的声响。
那密集的声音攒在她的心头，有什么快要压不住，像是洪水决堤，强烈的失控感让她愉悦也让她恐惧，抬手去推身后的人。
不要了。
拒绝与哀求，只会引来变本加厉的进攻。
项渊倒了盏茶过来，本想喂她，可她软得像水，根本扶不起来。
便仰头自己先喝下，含在口中，再渡给她。
第二回是苏月夭坐在项渊腿上，她背过手撑着桌案借力，簪在发间的步摇随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在烛光中熠熠生辉。
项渊也不催她，仰靠在椅背上，随手拨拉几下步摇，又是一阵轻响。
他低低笑出声，缠着她亲吻，“夭夭说的没错，果然还是金簪玉佩更好看些。”
苏月夭本就吃得艰难，又被他勾缠着夺去呼吸，便趴在他身上耍赖，怎么也不肯再动。
项渊无奈，掐着她的细腰教她怎么吃。
时间一晃而过，项渊即将上值，届时需要在军中住上个把月，怕苏月夭无聊，就将她送回苏家暂居。
苏月夭依旧是出嫁前的习惯，午后带着小外甥还有邻家的几个小孩玩闹。
笑声顺着徐徐清风递到项渊身前，他独自坐在树荫下，视线隔着众人直直落在妻子身上。
很明显，他的妻子已然将他这个新婚夫婿忘得一干二净。
明明前些时候他们还日夜缠绵在一处，明明他马上就要出发离开，明明他们是夫妻，本该是最亲密的彼此，她却将他忘了。
也不知如今在她心中，他能排第几，他扯唇冷笑，恐怕他的地位还不及苏家的那些孩童。
这时花球骨碌碌朝他滚过来，他垂眸看了眼，并没在意。
有个奶娃娃跟着追来，是苏家大娘子的小儿子，瞧着不过五六岁大，与苏月夭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奶娃娃离他几步远的时候，怯生生立在原地不敢上前。
项渊知道，此时他应该摆个笑脸将球捡起，可他扯了扯唇角，自己都觉得笑容有些瘆人。
实在是他不知如何与家人相处。
以前在项家，他也曾有几个弟弟，但他向来被排除在外，项夫人的几个儿子兄友弟恭，唯独看他眼神如同注视蝼蚁秽物。
就在他琢磨笑意之际，苏月夭单手提着裙摆追过来，将花球踢给小外甥让他先去玩，转过身问他，“你会蹴鞠吗？”
项渊知道她必然邀他同玩，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这有何难？你是不知，当时在河西无人能赢过我。”
果然她又问，“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多无聊啊，要不跟我们一起？”
他依旧拒绝，苏月夭竟没再邀请，直接转身离去。
项渊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样将他丢下了？
指节被他攥得咯吱响，阴翳的眸光锁在她愈来愈远的背影上，心头刚摁灭的火又噌地蹿起来。
“咚——！”
花球砸在身旁的树上，头顶的树枝跟着哗哗作响，几片树叶震落在他肩上。
项渊抬起黑沉的眸，远远望去。
几个孩童缩在苏月夭身后，都要吓哭了。
他面无表情起身，将花球踢过去。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那花球时不时就滚到他身旁，苏月夭便跑过来跟他说两句话，每次都只将话题开个头就跑走了。
像是猫咪用毛绒绒的尾巴在他下巴扫了下，不等他出手就匆忙离开。
他烦不胜烦，也加入进去。
小外甥哪里见过这般利落的球技，连声夸赞。
其他几个孩童也围过来，背过项渊大声说悄悄话，“这么厉害的人物是哪个，怎么之前没见过？”
小外甥叉着腰，胸膛快挺到天上去，“他可是大将军呢，之前就是他把胡人从北方赶出去的，你们想听他的故事吗？”
孩童们瞬间来了兴致，没人踢球了，一窝蜂涌过来。
“你说的是真是假啊？你又没去过北方怎么知道？”
“当然是真的了，因为他是我小姑爷！”
项渊听后，往下撇了撇嘴角，什么小姑爷？搞得好像还有个大的，他做小一样。
不过，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孩童，身侧眉眼含笑的妻子，素来孤寂冷漠的心像是被柔软温暖的棉絮缓缓托住。
算了，他大人大量，才懒得和稚童计较。
抬脚将花球踢向远处，在一片欢声鼓舞中，脸上是恣意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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