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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攒灵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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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才走出药庐，就遇到了谢朗。
视线轻扫，自然就落在了谢朗怀里抱着的那只粉白色幼崽上。
才出生没几天的崽崽粉嫩嫩软绵绵地蜷缩在谢朗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正被一层浅绿色的灵力温柔地裹着。
怎么还用灵力护上了？
视线移至谢朗脸上，果然就见他眉头紧锁，似有若无地透着淡淡的……
愁绪？
谢昭觉着不太妙，快步走了过去关切问道，“这小崽子是怎么了啦？”
谢朗看了眼怀里被灵力包裹着的小兽，轻叹了口气：“囡囡生病了，我带来给师妹瞧瞧。”
生病了？
生病了可耽搁不得，谢朗这个时辰抱着崽崽过来，说不定昨晚就发病了呢……
谢昭退开一步，“师妹在药庐呢，你快些过去吧。”
尹师妹要是忙活起来就不爱搭理人，看不看诊全看心情，现在么……应该还算心情不错吧？
“嗯。”谢朗点头，抱着崽崽就往药庐走，然而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轻声唤住了轻跃上飞剑的谢昭。
“阿昭……”
谢昭身形一顿，回头就见谢朗杵在那儿，眉头轻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儿。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朝谢朗看了过去……
难道，老三也没钱了？
可不应该啊，找师妹看病不是不用花钱的么？
觉察到谢昭探究的目光，谢朗不自然地轻垂了眼眸，他抿抿唇试探着开口：“……阿昭这大清早的来找师妹，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哦，就凑钱的事儿。”谢昭挠挠脑袋，讪笑道，“给八宝筹钱呢，你知道这材料可不便宜。”
谢朗狐疑：“就只说钱的事？”
“是，是啊……”谢昭有些心虚，老三不会是觉察到什么了吧？
这念头一转，谢昭赶紧转移了话题，“哦对了，师妹还让我跟小六说把那个什么免费升级的公告给撤了。”
“是该撤了。”谢朗也觉着，再这么免费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不过这话无论是他还是阿昭来说都没什么分量。若是师妹肯管，师父兴许还能听得进去些……
谢朗轻抚着怀里的崽崽，问：“这次花了多少钱，还差多少？我这也……”
然而话没说完呢，就被谢昭摆摆手给打断了。
“你自个儿留着呗，养崽崽要花的钱可多着呢。”
谢朗一个男妈妈，养那许多灵兽崽崽，他可没脸跟他要钱。
更何况……
也没多少钱就是了。
谢朗虽然斯斯文文的，瞧着是温润公子哥的模样儿，但其实……除了那身衣裳体面了些，兜里兴许比他的还干净呢。
谁让他旁的不好学，偏就学了师父爱捡东西的毛病呢。谢掌门捡的是人，是旁人不要的小孩儿，而老三……
他爱捡灵兽，捡灵兽幼崽。
谢昭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他轻拍了拍谢朗的肩膀，脸不红心不跳道：“师妹借钱，凑够了。”
谢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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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绿一大早醒来，推开门就看见了住在隔壁院子的李婆婆。
老人家起得早，一大早打了套八段锦，又去了趟食堂，早膳吃完又没什么事做就想找人唠嗑。
碰巧，昨儿她认识了阿绿小姑娘，还住得不远……李婆婆想着这么早小姑娘肯定还没吃早饭，又转身回去找范管事多要了两份早膳。
谢昭来到客院，就见着了李婆婆正亲亲热热拉着小姑娘一叠声地问：
“多大了？”
“订亲了没？”
“这奶娃娃是你弟弟？和你不太像呢……”
这架势，眼见着下一句约莫就该是，“我瞧着姑娘投缘，我家有个侄儿与你年纪正相仿，改日……”
谢昭打了个激灵，快步抢在李婆婆直奔主题之前一把拉扯过阿绿的衣袖，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婆婆，这个咱下回再聊，我师妹找人有事呢，急事！”
再让李婆婆说下去，可要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
谢昭急，他很急！
李婆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眼被他急急护在身侧的阿绿，还有那紧紧拽着小姑娘衣袖的手……
啧啧，瞧这紧张的模样儿哟~生怕她老婆子跟抢他媳妇儿似的？
李婆婆眼里精光一闪，挽着阿绿胳膊的手非但没松，脸上还荡漾起了揶揄的笑，“阿昭……”
李婆婆这眼神儿谢昭可熟悉了，他不久前才见过！
再让她说下去，那还得了？！谢昭方才下意识要松开阿绿的手一紧，拽了人撒丫子就跑——
不跑不行啊！
这眼见着李婆婆就要放弃她家侄子，转而替他说起媒来了，他能不跑么？
不跑，那就都尴尬了呀！
待跑远了，确定李婆婆追不上来了，谢昭才松了手。看着风中凌乱的小姑娘，后知后觉地觉着有一点点尴尬……
谢昭尬笑着捻了捻被山风吹得翘起来的刘海儿，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刚刚跑太急了。”
“李婆婆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老人家嘛，都这样。”爱唠叨，嘴上没把门儿，倚老卖老任性得很，而且话说过就忘了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谢昭想起这些年下山频频“偶遇”的小姑娘大姑娘小媳妇小寡妇，忽觉一阵心塞。也就他心理承受能力好，这要是换了旁人……
不过，这宗门里头李婆婆好像也只敢逮着他、老三，还有小六说媒吧？
哦，最近还多了个小五？
但小五么……嘿嘿，只要小五不出门，李婆婆就算想说媒也见不着人~
谢昭偷瞄了眼阿绿，见小姑娘只淡淡嗯了声，然后默默牵着小剑灵跟在身后，并没太多的尴尬，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是呢，不怕一万怕万一……阿绿姑娘跟李婆婆住得近，躲得过这次也躲不了下次，他要不提前给她提个醒？
“那个……下次李婆婆若是说了些，你不喜欢听的，找个借口避开就是了。”
阿绿一愣，“所以，刚刚……你说有事找我，是借口？”
“啊？”谢昭反应过来阿绿这是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借口，是真有事。”
“修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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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桌案前的女子
穿了件白底青兰色的卷草纹交领直踞，宽大的袖子堆叠着，露出了白皙的手腕。
长发只用一根丝带松松地挽着，清雅又透着几分……慵懒。
阿绿忍不住偷偷瞄一眼，再偷偷瞄一眼……
这大概就是话本子里说的神仙颜了吧？
阿绿就这么偷偷瞄了两三眼，就觉着心跳都快了些……她脸一红，悄悄垂下了眼眸，再也不敢偷看了。
小姑娘年纪小小心思藏不住，心里想什么几乎都写脸上了，尹徵瞥了一眼阿绿白皙透着粉的耳朵，嘴角微勾。
真可爱~
她本来就觉着阿绿长得合她眼缘，现下见阿绿这模样，对小姑娘的好感不由得又多了些。
但是呢，好感归好感……账还是要好好算一算的。
尹徵随手翻了个算盘出来，又施了个清洁术后才将它搁到桌面上，一双清冷的紫眸轻轻瞥向了黏着阿绿的小剑灵：
“想必，阿绿姑娘也知道了，你这剑……”
小八宝一个激灵，扒拉着阿绿的腿将自己又往阿绿后缩了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哭不哭，怯生生的。
胆子可真小……
尹徵轻叹了口气，“修起来可要花不少钱呢……”
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在算珠清脆的碰撞声中，缓声将所需材料的价格一一道出。
阿绿越听就越心惊：怎么要、要花这么多？！
“虽然说咱宗门是免费修剑，但这材料费么……”尹徵将算盘递过来给阿绿看，“八十万灵石，还是要收的。”
阿绿小心脏一抽，“这、这么多？！”
她一块灵石都没有，哪有那么多钱啊……这剑，她能不修了吗？
“就、就不能简单，简单修一下就好？”阿绿想跟仙女姐姐打个商量。
尹徵放下算盘，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朝她缓缓摇了下头，“不能哦。”
“不过呢……”尹徵清浅一笑，“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挣灵石的法子——”
阿绿对上尹徵似笑非笑的眼神，打了个激灵。
“我这还缺个打理药田的人，一天一块灵石，阿绿姑娘觉得呢？”
“唉？”这突然转弯，阿绿转不过来，她指了下自己，不确定道，“我吗？”
尹徵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块灵石一天，就是一百两一天，还有这种好事？
阿绿受宠若惊，“我可以吗？我没种过灵草，对灵草的认识也不多……”
尹徵走近，牵起了小姑娘的手，垂眸将一卷书册放在了她手上，“不懂可以学。”
她鼓励地轻拍了拍阿绿的手，微微一笑，“慢慢学。”
阿绿心里计算了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她要留在这干活多少年才能还清八十万呀？！
阿绿算不清了，但……
她想她的小床了，想她的小屋，她的小阿黑，还有外公……一想到疼她的外祖父一家，阿绿就不争气地又红了眼眶。
她想家了。
尹徵见小姑娘眼泪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要掉不掉地憋着，人也变得蔫头耷脑的了，心里也不由生出了一丝怜惜……
她是不是……演过了？
尹徵轻叹了一口气，她抬手轻拂上阿绿的肩膀，柔声宽慰道：“这八十万呢，也不是全要你这么个小姑娘出……我师父他老人家认下了六十万，这剑呢，也有他的一点点失误吧。”
“你只要把师父从我这里借走的二十万还上了就好。”
“对了……”尹徵瞥了眼剑灵提议道，“你这小剑灵也算一份，一块灵石一天，怎么样？”
阿绿在心里粗粗计算了一遍，算上剑灵的份儿，她还要还二百年！她实在活不到那个时候……
“那……那我还不完怎么办？”话出口，声音都打着颤，心里头更是又苦又涩。
果然，祖父说的没错，那剑邪门！她就不该把它拔出来，这真真儿就是个坑，坑惨她啦！
“二百年，对修仙之人来说也不算长……”
尹徵眼眸一亮，抿着笑道：“要不，你还是拜我为师算了？这钱师父替徒儿出，完全没有问题~”
对上尹徵的星星眼，阿绿后退了一步，摆摆手，“我不修仙。”
修仙了，她就回不去青嶂山了……
“这可难办了……”尹徵假装为难道，“那你是还不完了，不过呢……”
想着自己也不缺灵石，而且怎么也得给小姑娘一点盼头不是？
尹徵决定退一步，“工钱方面我给你提一提吧——”
她指了指药房，“待你学会了辨别灵草，属知药性配伍，到我的药房来帮忙的话，一天，我给你十块灵石。”
一天十块灵石，一年三千六百五十块……二十万的话，也要还五十五年呢。
五十五年对凡人来说还是长了些……？
尹徵担心小姑娘没信心，又接着道：“当然了，如果你做得好的话，这价钱还是能往上升一升的——”
一百块灵石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瞥到一旁进来的傀儡人，尹徵轻咳了声，“不过呢，这药田的价格还是一天一块灵石……我的傀儡人也是这个价钱，我若多给了你，它们会不满意。”
阿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