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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不是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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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亿闫睡得像个死猪似的,桃花眼紧闭,眉头皱成一条线。
他烧的严重,整颗脑袋都散发着热气,白皙的脸潮红一片。
他身材精壮,体力惊人,平时最喜欢滑雪、攀岩、玩极限运动,精力旺盛宛如成年藏獒。
难得见他病一次,还怪不适应的。
酒店房间很小,余几声只能把邓亿闫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大晚上也找不到医生,她只好翻箱倒柜把自己的退烧药找出来,硬灌进邓亿闫嘴里。
白瓷碗里的药液下肚,邓亿闫更不舒服了。
他不爽地在床上翻身,压地床架子嘎吱嘎吱响,胸口的肌肉也起起伏伏。
余几声气得翻了个白眼,“生病还这么不老实。”,转身坐到远处书桌前学习。
两个小时后,已是深夜,房门外荒野静的吓人。
余几声起身摸了摸邓亿闫的额头,依然还热着,没有完全退烧。
她眯着眼睛瞧了两下,心里犹豫得紧,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他扔出去。
索性去厨房煮了碗红豆粥,放在床头柜上。等他醒了爱喝不喝。
又过了一个小时,余几声再去看了一次,邓亿闫还没醒。
这下倒是她紧张了,怕她烧昏过去,又怕他一直没吃东西饿死。
只好小心翼翼地拿勺子舀了一口红豆粥,扶着邓亿闫坐起来些,硬喂进他嘴里。
“咳咳咳!”
狭长的眼睛猛的睁开,冷月如霜,皇而堂之透出几分不安与警惕。邓亿闫终于醒了。
发现是余几声后,他的不安收了几分,浓墨色的睫毛闪了闪,却依旧带着几分狠厉,语气不善,轻狂地惹人讨厌,
“你怎么在这儿?”
余几声被他这副不识好人心的样子气到,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咸不淡道,
“这是我的房间。
你昏倒在走廊里,我怕你突然死了都没人收尸,才把你带进来。
现在你已经醒了,就走吧。”
邓亿闫盯着她脸色看,桃花眼闪了又闪,却不接话茬。
过了一会儿,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睛盯着床头柜的红豆粥,下巴轻抬,眼神得意,
“我饿了,你喂我喝粥。”
“你没长手吗?”
余几声清零零的杏仁眼瞪圆了,怒目而视。
然而邓亿闫就是有这种把别人都当他保姆的本事。
他眼神浓烈,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搞得余几声心里发毛。
最后实在碍不住,恶狠狠舀起一勺,又塞进他嘴里。
“咳咳咳!”
邓亿闫被勺子一呛,整个人咳得像只皱了的虾子,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眯起眼睛,眼神邪恶不善。余几声硬生生瞪回去,看他还敢使唤自己!
两个人对视几秒后,余几声觉得他能自己喝了,轻飘飘放下碗,打算走人。
谁知道邓亿闫一把握住她的手,刹那间就把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
余几声心下一惊,赶紧向外拉。邓亿闫笑了,谁知他年轻气盛,力气大得惊人。
青筋毕露的大手就这样紧紧包着白净的小手,大摇大摆又舀了一勺红豆粥,慢条斯理地喂进了自己嘴里。
一勺,两勺,三勺…他总算喝完了。余几声气得一把抽回手,走出去洗碗。
等她洗碗回来,邓亿闫依旧恹恹的,眼神却清醒理智,精气神恢复不少,
房里的灯依旧亮着,余几声坐在书桌前学习。
邓亿闫舔了舔嘴唇,回忆着刚刚牵她手的滋味,不出所料心有点痒。
眼神一转,懒洋洋的声音便飘了出来,
“余几声,都已经下半夜一点了,你还不睡觉。不怕猝死吗?”
余几声怎会猜不出他那点小九九,冷眼旁观,“不劳你费心。
你赶紧睡觉,明天一早就回你自己房间去,也别说你见过我!”
“那怎么行呢?”邓亿闫眯起眼睛,笑的乐不可支,“我这个人最讨厌说谎了。
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昨晚睡我女朋友房间了。反正整个剧组的人都觉得我们俩有一腿!”
“你!”
余几声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像只急眼的小兔子。
邓亿闫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会,又深知不能把她逼急了,转头开始撒娇,
“不过,如果你现在就熄灯睡觉的话,我就告诉他们小爷在城里玩嗨了,晚上压根没回剧组。
怎么样?”
余几声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认同了。
她疲惫地熄灯,从衣柜里扯出一床被,在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打地铺。
邓亿闫眼睛亮晶晶的,在黑夜里声音有点沙哑,暗戳戳地勾人,
“床这么大,两个人也睡得下吧?你要不要上来?我发烧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余几声当他放屁,一声不吭。
干脆利落地铺好了自己的床,穿着衣服钻了进去,准备入睡。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就在这种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刻,余几声闭着眼睛,已经迷迷糊糊进了梦乡。
头上却突然一痛,好像有人在扯自己的头发,害得她疼得猛地睁开眼。
她脸绷得紧紧的,怒火中烧,今晚自从她捡了邓亿闫这个烂人回来,就没有好事。
他到底想干嘛?!
邓亿闫眨眨眼睛,他心思精明谨慎,立刻察觉到她真生气了。软些嗓音开始撒娇装傻,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呗!”
余几声抬眼望去,清白澄明的月光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光晕,男人鼻梁高挺,眼神真诚,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竟然有几分可怜。
像条求人爱抚的流浪小狗。
她心里一软,又说不出重话来,只好转身冷淡地回答他,
“五分钟,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邓亿闫翻了个身,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轻飘飘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今晚为什么生病?”
余几声犹豫了下,空气一片安静,好一会她才硬邦邦道,“最近天气变化快,你又一向穿得薄,冻感冒了吧?”
“切。明明说不在意我,却还注意到我穿的少。”
邓亿闫挑眉,不动声色。
随即压着嗓子回答她,“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我爸妈这两个b人,一个搂着小三和私生子天伦之乐,一个带小男友周游世界。
还有脸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最爱我了,将来要把邓家祖业传给我,真是恶心。”
余几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她伸出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下他的额头,然后淡淡说了句,
“还好你已经退烧了。明天等你的狐朋狗友回来,开生日party也来得及。”
她的手软软的,很温暖,贴在他的头上一触即分。
邓亿闫眯着眼睛,他想起刚刚把那只手握在掌心的温度,语气薄凉又透着漫不经心,
“所以你呢?
不是恨我到希望我去死吗?怎么又要救我?”
余几声翻了个身,好一会才不自在地闷闷道,
“我只是觉得…
你,也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空气再次安静了,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余几声渐渐睡熟过去,邓亿闫望着天花板愣住,好一会唇角才古怪地勾起。
“我不是坏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