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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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既望看着许凌鹤两手撑地，双腿呈弓步状，额头上还带着红色条纹发带，他看见苏既望，冲他挥挥手又咧着嘴笑。
苏既望嘴角勾起，说了什么，周围环境嘈杂，许凌鹤没听见声音，但他通过口型也知道了。
“我想看你拿第一。”
那就第一好了。
“预备！”，许凌鹤收回视线，目光紧盯前方，好似看见猎物的猎豹。裁判老师吹响哨子，把横放在跑道中央带有校徽的红旗猛地举起，布料在空中发出声音，“跑！”
一排八位选手好似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顿时，加油声四起，苏既望听见其中有人喊许凌鹤的名字，他向那边望去，发现对方竟然还拉了横幅。
“那不是咱班的吧。”林暮也看到那三米长的横幅，“啧，鹤都有应援队了，我前两天还看见他拒绝了一个姑娘的礼物。”
夏衍抬眸看了眼站在他们前面的苏既望，抬手按住林暮的脑袋说：“也有人给你送。”
“什么？”林暮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哪啊！我都不知道。”
“被我拦下了。”
林暮满脸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耽误我人生大事？”
“你不能谈恋爱。”夏衍只是淡淡回答。
“我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林暮把夏衍的手从头上拽下来，“你怎么又擅自做主……”
夏衍垂眸看着炸毛的猫说：“老爷子让我看着你，不让你早恋。”林暮听见他爷爷，气焰立马灭了下去：“你到底站哪边啊……”
苏既望没注意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跑道上奔跑的少年。
许凌鹤一开始是跑在最后的，他一直匀速跟在一个同学身后跑，但慢慢的，他从外侧超了那同学，跑道两侧加油声此即彼伏，有的学生在跑道外侧陪跑。
许凌鹤慢慢加速，第七，第六，第四……到了最后两百米，参赛选手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许凌鹤也不例外，他缓缓调整呼吸，鼻子吸气，嘴巴呼气，重复……
他超越了第三名，许凌鹤盯着前面的人的身影开始最后冲刺。
“许凌鹤！”
“加油！第一第一！”
“超了他！”
苏既望拿着矿泉水跑到终点线，他探着身子望着前方跑过来的人，手心已经出汗，苏既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冲线带落地，跑道两旁发出尖叫声，许凌鹤冲破冲线带因着惯性又往前跑了一百米才停下。苏既望跑到他身旁，把矿泉水拧开递给他：“还好吗？”
许凌鹤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沿着脖颈滑落到他的校服领子上，沾湿了他的衣服。许凌鹤从苏既望手中接过矿泉水，仰头大口地喝，因喝的太猛水卡进气管，猛地开始咳嗽。
苏既望把喝的精光的矿泉水瓶拿走，拍着他的背：“喝那么快干什么！”许凌鹤慢慢调整呼吸：“我帅不帅？”苏既望盯着他，阳光洒在许凌鹤的身上，汗水在太阳的照耀下发着光，许凌鹤呼吸还是很重，他抬着头看着苏既望，眼中带笑。
许凌鹤没听见回答以为苏既望没听见，直起身子拉起他的胳膊往去登记，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帅……你最帅了。”
许凌鹤把号码牌上交班主任，问道：“那俩人呢？刚才就没看见他俩。”苏既望四处张望回答道：“不知道，你比赛的时候还在，夏衍不是报了跳远吗。”
“男子跳远早结束了吧，这个和三千是一起的。”
两人在操场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后来手机收到他们小群的消息，是夏衍发来的。
夏衍：我和林暮有点急事，回家一趟。
“咱们也回宿舍吧，这太阳这么大，我要洗澡。”许凌鹤把矿泉水瓶抛出去又准确接住，“珍惜这两天的自由时刻，不用上课还可以自由出入宿舍。”
“走吧，我要晒晕了……”
“没事儿，晒晕了，你同桌背你回宿舍。”
夏衍搂着林暮坐在车里，刚才在操场上和他笑嘻嘻互怼的人现在靠在他的怀里，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发呆，车厢里格外安静，夏衍慢慢拍着林暮的背，时不时用手指抹去怀中人眼角溢出的泪水。
到了别墅，林暮动作缓慢地抬脚下车，夏衍半搂着他拿书包，管家伸手接却被他拒绝。回到林暮的卧室，林暮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把整个头埋进去。夏衍按几下遥控器，窗帘缓缓关上，卧室里陷入一片昏暗。
夏衍脱掉校服外套，也上了床，他把林暮揽过去，让他面对自己。夏衍什么也不说，只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头，他知道这个时候话太多会让林暮觉得焦虑厌烦。
夏衍隔着被子感受到林暮在发抖。
“阿衍……我害怕……”
“我在，我在。”
“阿衍，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林暮抬起胳膊回抱住夏衍，呢喃道：“抱我。”
夏衍双手抱着他轻声哄道：“抱着呢，抱着呢。”林暮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抱的紧一点……”夏衍微微用力：“你会疼的。”
林暮轻轻地摇摇头，过了好久才说：“我不怕疼……你让我疼吧，抱的我紧紧的，我想疼……”
夏衍觉得他的语言开始有些错乱，没有说什么，只是胳膊更加用力。
过了好久，他觉得自己胸前的布料湿了一块……
许凌鹤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卡到苏既望躺在床上翻着手机，走过去说：“坐起来，不要躺着玩手机。”苏既望没作声，只是乖乖地从床上坐起来，倚着墙歪头看他：“刚才路梁给我发消息说他在办公室偷听到夏衍请了半个月的假……”
许凌鹤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说：“半个月？他们联考不考了？下个月就要分班了，这次五校联考成绩主要决定能不能进实验班的。”
说到联考，苏既望一下蔫巴了，放下手机趴在床栏上居高临下看着许凌鹤说：“夏衍成绩不错的，就算不参加，按照平时成绩，老师应该会网开一面吧，但林暮和我就不一定了……”
“没关系的，实验班也没什么好的，比平行班每天多上一小时自习而且放假还要提前返校。”许凌鹤有点想骂人，“你说我们天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还要加课，听那些所谓专家的讲座，我是学生不是畜牲，我现在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再这样下去迟早我会猝死。”
“是啊，早上五点十分就要起床了，晚上十一点才放学，吃饭时间就半小时，我妈都说我瘦了。”苏既望附和他。
许凌鹤坐到床上盘着腿继续说：“你知道我现在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什么？今天什么课？”
“不，是我好牛逼，又活了一天。”
苏既望：……确实。
宿舍里沉默了一会儿，苏既望看了看时间“啧”了一声，许凌鹤问他怎么了。苏既望拿着手机冲下铺挥了挥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除了夏衍刚才发的不要担心的消息，他俩就再也没冒过泡了，平时林暮话多的说不完，今天他们回去后一条消息也没发……他怎么了？”
“不知道，他在我比赛之前不是还哈哈的吗。”
“是啊，他俩不能出事儿吧。”
“不会，有保镖。”
苏既望还是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却没发声，许凌鹤在下面敲了敲床板：“别担心，夏衍说了有急事，他们家背景很硬的，每次家里来接他们都有保镖的，你睡一会儿吧。”
许凌鹤看着和夏衍的聊天界面陷入沉思。
鹤：什么时候的事？
衍：两年前。
鹤：医院有把握治好吗？
衍：不知道，难治，是遗传的。
鹤：他现在怎么样？
衍：哄睡着了，苏既望知道吗？
鹤：我没说，他菩萨心肠，知道只会难过。
鹤：需要帮忙给我说。
许凌鹤切出去微信界面，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几个字，看了百科之后翻个身，想起之前在班里看到的林暮低着头靠在暗处墙角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