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干杯! ...
-
“诶,你来这么早。”林暮单肩挎着书包,一只手提着一大兜零食,看到开门的人惊讶道,“我还以为我第一个。”
苏既望笑笑侧过身让路:“进来吧。”
许凌鹤端着一盘摆好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林暮手里是零食:“正好了,我这儿零食快吃完了。”
豆沙包听见开门声跑过来,围着林暮的腿边转两圈又嗅了嗅。
闻到陌生的气味警惕地看着林暮。
“哎呦,还挺凶。”
林暮换了鞋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来,不得表示一下?”
“拉倒吧,你当走亲戚呢。”
“要能跟你们家攀上亲戚也不错啊。”
苏既望见只有他一个人,问:“夏衍呢?怎么你一个人来?”
林暮自顾自倒了一杯水:“不知道啊,我们俩又不住一起。”苏既望有些好奇:“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不止发小这么简单吧。”
林暮扯扯嘴角:“他算我表哥吧,我爷爷和他爷爷是兄弟,但关系不亲,所以很少有往来,老一辈的人又不喜欢搞什么大型聚会,我俩在小学认识的,同班。但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一层关系,只当是好朋友和同学。”
苏既望感叹缘分这东西真奇妙:“那你们后来怎么知道的?”
林暮听到“咔咔”的声音,寻着声源看过去,就看到苏既望和许凌鹤拆开一包瓜子在那磕,后者还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那边牧坐在两人之间吐着舌头左右看看。
林暮:……
“我表姐嫁人的时候去,二叔办了一场喜宴,硬是把全家人给叫齐了。”林暮抓了把瓜子,“他当时也挺惊讶的,我爷爷知道我俩是同学之后和三爷爷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老爷子还经常念叨我向小衍学习。”
“但你姓林,他姓夏。”许凌鹤没有太过关注林家的事,但知道他俩之间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关系之后,好奇心也冒出来。
“他随他妈妈姓,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林暮拍拍手,随后门铃响起,“我去开门。”
林暮起身开门,路梁的声音随后响起:“我确认三遍没走错地方,深藏不露啊许少爷,你们家还缺扫地的吗,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
“你觉得少爷缺吗?快进来。”
路梁也拿着书包来的,林暮笑道:“作业进展怎么样?我猜你也没我写的多。”
“别说伤心话题,我只写了两张物理卷子,还是专项训练,看我今天创造人类史上的奇迹。”路梁发现少个人,“衍哥呢?”
“他还没来,我们先写哪一科?”苏既望从书房拿出几张卷子。
豆沙包又嗅了嗅来的陌生人。“诶,有狗。”路梁想揉揉边牧的脑袋,后者没给他这个机会,扭头就走。
许凌鹤倒了几杯橙汁放在茶几上,几个人盘腿坐地上,趴在茶几上边赶作业边闲聊。
“我们那有个大伯,前几天来我们家吃饭,他说他儿子前段时间给他转了一笔钱,但他搞不了电子产品,说让我看看钱转到哪了。然后我就看到他花呗上支出几十块钱,我就和他说他欠我十几块钱。结果那大伯,筷子一摔说:‘我怎么欠人钱了?’”路梁把笔拍在桌面上,模仿着大爷的神情,“我就买几盒烟。我都花的自己的钱。”
林暮被路梁的表情逗得笑得往后仰。
“我让他看,我说什么时候还了就行了,结果他问我怎么还,我说手机上就可以了,但他不会啊。”
“然后呢?”
路梁咧嘴笑得十分缺心眼:“我说:‘你把十块十块的撕成碎片,从充电口塞进去。’”
林暮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你好欠啊,那大伯没打你?”
“打了啊,踹我一脚,我胯疼了一天呢。”路梁说,“之后再看到那大伯我就问他还了没有,你们猜怎么着?”
“快说快说。”
“那大伯把支付宝删了,说什么等人家什么时候找他要,他什么时候给人家。”
苏既望惊叹大伯的处事方式:“他身边什么没其他人吗?不至于一点不懂吧。”
路梁结束一道古文赏析,揉了揉酸疼的虎口:“他儿子在外地,就没回来过,就每个月打钱其他啥也不说,他妻子老年痴呆,他也没读过几年书,也不认识几个字。最后我帮他把钱还了。”
门被敲响,许凌鹤站起身去开门,几个人朝门口看去,夏衍穿着纯白色体恤站在门外。
“中午了,你才来。”林暮揉了揉肩颈,说,“我们中午吃什么?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在家吃吧,我去超市买些食材,吃火锅吗?”苏既望提议。
许凌鹤眼中带笑挑眉望向苏既望,苏既望眼神问他怎么了,许凌鹤摇摇头,随后说:“那就在这吃吧,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林暮惊讶:“大少爷竟然会做饭。”
“怎么了?大少爷不能会个凉拌黄瓜了?”
“当然可以。”林暮说,“我和小苏一起去超市,你们要点餐吗?”
夏衍欲言又止,随后许凌鹤笑着说:“你们看着买吧,我们三个准备餐具。”
苏既望以为筱嵇的购物欲已经很高了,他看着满满两车的东西陷入深思,想着以后还是不念叨他妈败家了。
林暮站在货架前,把每种口味的薯片都拿了一包放到购物车里。
苏既望尝试制止林暮,但无果。
“差不多了吧,咱吃不了这么多……”
“你拿网球拍做什么?”
“林暮……算了。”
…………
结完账,苏既望对着长达一米的小票发愣,随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su:谁来管管他。
su:[图片]
夏衍:……我就知道。
路梁:???
路梁:!!!世界末日了还是食品停产了?这小票比我命都长。
许凌鹤:看来我接下来一个月不愁吃喝了。
两个人回到公寓,苏既望手指快要被勒断了。林暮嘿嘿笑着:“抱歉哈,没忍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饥荒呢。”夏衍看着地上几大兜鼓囊囊的塑料袋,语气平淡。
苏既望活动着勒到不过血的手指问:“你们好了吗?”
“差不多了,剩一个可乐鸡翅,等你做。”路梁把电磁炉通上电说。
“那好。”说着,苏既望提着两盒鸡翅和一大瓶可乐走进厨房。
路梁也想去帮忙,结果被夏衍拽住衣服后领:“你去洗菜,打下手凌鹤一个就够了,把生菜洗干净放盘子里。
“洗菜不去厨房?”路梁懵逼,“难不成去洗手间洗?”
“你体积太大,进去太挤了。”夏衍指着阳台上的洗手池,“去那儿洗,洗完摆盘。再把狗粮倒了。”
“妈的,那狗都不搭理我。”
厨房的门被关上,许凌鹤看着穿着一身白的苏既望叹了口气,随手甩甩手上的水,从门后挂钩上取下一个围裙套进苏既望的脖子,在他腰后系了个蝴蝶结:“也不怕溅上油。”
“无所谓,你的衣服。”苏既望把鸡翅拆开泡进水里,带上手套揉搓着。
许凌鹤捏了把苏既望的腰:“小没良心的。”
“诶!”苏既望转身躲开。
苏既望的腰很敏感,这是许凌鹤在和他住一起两天之后发现的。
“你没事儿,把姜切了。”苏既望指挥。
许凌鹤应道:“好的,苏大厨。”
许凌鹤把姜片放到小碗里,站在一旁听下一步指挥,但看着苏既望行云流水的动作,他显得有点多余。苏既望让他先等着,他就开始摆弄可乐,他看完可乐的配料表又找生产日期。
鸡翅沥水捞出来,放进油锅里煎至两面金黄,苏既望把料酒倒进去,就听见一旁“噗呲”一声,随后就是许凌鹤的惊呼。
许凌鹤看着大腿根的裤子上的可乐,又看看地板上的一滩,但不敢看苏既望的脸。
“你干什么!”苏既望关上火抽几张纸巾给许凌鹤擦手,“让你打下手,你帮倒忙。”
许凌鹤眼神飘忽,接过纸巾说:“我来我来,我去收拾。”
看到许凌鹤裤子上的深色部分,夏衍挑眉看他结果被许凌鹤瞪回去,林暮问:“你怎么湿身啦?”
路梁也看着他:“鹤哥你……算了,说了你会打我。”
“知道会挨打就闭嘴,可乐撒了,我去换身衣服。”许凌鹤说着走进卧室。
许凌鹤换了身衣服拿着拖把把厨房地面的可乐清理干净,彼时,苏既望把可乐倒进去盖上锅盖。
许凌鹤看到苏既望靠着洗碗机看他,许凌鹤把门关紧,上前抱住他:“嘿嘿,我错啦,错啦,我都收拾干净了。”
苏既望任他趴在身上:“用我奶奶的话就是真怂,连瓶可乐都开不好。”
“好好好,我怂,那小苏哥哥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呀。”
热意爬上耳廓,苏既望简直对许凌鹤的撒娇毫无抵抗力。他胡乱“嗯嗯”两句,把许凌鹤推开:“起开,我看看鸡翅。”
把鸡翅端出去,餐桌上也摆满了火锅食材,鸳鸯锅里的汤正咕噜噜冒泡。
“干杯!”
玻璃杯碰撞,果汁被撞的洒出一些。
“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们一人说一个愿望吧。”路梁又续上一杯橙汁,“我先来,我希望我能考进长坪医科大!救死扶伤。”
林暮说:“我希望,我以后能在国外开一个属于我的个人展会!”
“好!”路梁鼓掌。
“我希望……”几个人看过来,苏既望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我也没什么远大志向,我就希望我爱的人能够健康快乐,也希望生活越来越好。”
“凌鹤呢?”
“我?我希望我妹妹能早点好。”许凌鹤挖一勺芝麻酱,看了眼苏既望,“我也希望我爱的人能够永远开心快乐。”
夏衍沉默开口:“我希望以后能成立一个志愿者协会,免费给中学生提供心理咨询和治疗。”
林暮看着夏衍不语,后者却没看他,只是说完专心吃牛肉卷。
路梁赞同:“对,现在我们学习压力太大了,好多学生都出心理问题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又不专业,专业医院的咨询费用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还很高,要是真有这种协会,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肯定是有很大帮助的。”
许凌鹤再次举杯:“那祝愿我们的理想和愿望都能实现,敬未来,敬自己!”
“干杯!”
十几岁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少年怀着满腔热血,他们有理想,有目标,有志气,有目标,用青春书写人生篇章。
苏既望看着锅里的红油,又看着身边嬉笑着的朋友。他原以为他的青春该是平平淡淡,他本想着与人疏远,自我隔离,但遇到了他们,苏既望又觉得,青春不该是平淡的,应该是肆意张扬的。
橙汁把玻璃杯染成黄色,苏既望一气把剩下的全喝掉,他看着和其他人说说笑笑的许凌鹤,嘴角弯起。
敬你,愿望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