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你，很开心》木鱼渔子

13、礼物

　　苏既望看到这副景象有些紧张，他叫了声爸，沙发上两人双双回头看他，苏家伟看着没那么抵触许凌鹤，气氛还算和谐，苏既望暗暗松口气。

　　苏家伟让他坐过，他看着两个人身边的空位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挨着苏家伟坐下。

　　许凌鹤不在意，继续说：“我已经把相关证据提交到市局，他们保证会严肃处理，许凌河的所作所为我代表许家向您道歉，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已经决定等他从牢里出来把他弄到国外，以后也不会回来。”

　　苏既望看着茶几上放着一份合同，苏家伟喝口茶说：“你道歉没用，他们当年也道歉了，结果呢？但是既然已经交给局里了并且会严肃处理，我也就不追究，我一开始以为你和你爸一样手段阴暗，没想到你用法律解决事情，毕竟像你们这样的家族把名誉看的很重要。”

　　许凌鹤笑了一声：“这是给你们的交代，记录档案会伴着他一生，公司已把那姑姑家的股份收回移到我这里，就算是在国外他也不会好过。”

　　苏家伟沉默着，之后慢慢开口：“我不管你们家什么样子，不要把小既扯进去，他和我说了你们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他再牵扯进什么破事儿里。至于那份股份，你收回去，我们接受你们的道歉，你们公司的事儿我们无意参与。”

　　苏既望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什么股份什么公司？

　　“好朋友？他是这么跟您说的吗？”许凌鹤撇苏既望一眼，“我想您误会了，那份股份转移合同不是用来道歉的，是……”

　　苏既望有用不好的预感，觉得许凌鹤说了，苏家伟会不管不顾打他一顿。他刻意地咳嗽几声瞪着许凌鹤。

　　许凌鹤看着他的样子笑着继续说：“是为表我想和他做朋友的诚意。”

　　“那不用，我不会干涉他的社交，但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和他交朋友。”苏家伟严肃看着许凌鹤，“你们……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上高中，但我警告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许凌鹤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时间不早，我要回家和父亲汇报工作了，他也对您家的事情深感抱歉，希望有时间能约您吃顿饭，当面谈。”

　　苏家伟摆摆手表示不用，把许凌鹤送走之后又把苏既望揪到书房谈话。

　　苏既望背着手站在一旁像极了犯错被发现的学生，苏家伟看着他：“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苏既望语调犹豫。苏家伟看着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厉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的小心思，你觉得能瞒得过我？你们俩在我面前还眉目传情，你当我老花了？”

　　“爸……”苏既望想辩驳，但一想苏家伟说的也对，他们俩个现在确实相互喜欢，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你才多大？你给我搞同性恋？你是觉得你爸我命长了是吧？”苏家伟气的身子发抖，“你们现在觉得喜欢就行了，以后呢？你知不知道选这条路的人大多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面临的压力有多大？他要是哪天变心了，一脚把你踹了，你觉得你能接受吗？”

　　苏既望有想过，但他遭受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他不怕的。但比起外界因素他更在意苏家伟和筱嵇能否接受并且支持。

　　“所以……你是劝我分手吗？爸，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苏既望微微开口。

　　苏家伟语气缓和下来：“我不干涉你的决定，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如果喜欢男生，不是非他不可的。同性恋注定是要受人非议，爸爸妈妈不希望你再次受到伤害。”

　　苏既望淡淡开口：“我有分寸。”

　　苏既望第二天出现在了教室，林暮看到他回来了特别高兴，和他讲述班里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话说，你不在这段时间，生日都没给你过，正好明天周六，我们给你补了。”

　　他们订了间包厢，苏既望坐在中间位置，看着餐桌上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17”的数字蜡烛，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苏既望闭上眼睛十指相扣放在胸前，随后吹出一口气，火光灭掉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他耳边是林暮的欢呼声，他准备起身开灯，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随后觉得唇角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直接愣住。

　　许凌鹤的气息打在他的耳朵上轻声说：“宝贝生日快乐。”

　　包厢重新亮起，林暮发现苏既望面红耳赤，他问是不是包厢太热了，苏既望只摇摇头没说话，倒是许凌鹤在一旁切蛋糕，嘴角挂着笑。

　　林暮拿出一个纸筒，递给苏既望：“生日礼物，我画了好久呢。”随后夏衍也把礼物给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的。”

　　是一双球鞋，林暮看了之后眼睛盯着球鞋：“限量版？你抢到了？”

　　夏衍给自己到了杯饮料淡淡开口：“找人买的。”

　　苏既望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夏衍只是撇了眼切蛋糕的人说：“听人说的。”

　　四个人都不太喜欢蛋糕，所以蛋糕不是很大，刚好分完。许凌鹤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他：“回家再拆。”

　　买什么关子？

　　苏既望掂量着盒子挺沉，他在脑子里把选项一一排除，一顿饭结束他也没想到是什么。苏既望拿着一堆礼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夜景，许凌鹤在另一边看手机，看似谁也不理谁，但其实两个人在司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握着对方的手。

　　到了苏既望家门口，他却没有动作，因为许凌鹤还抓着他的手。苏既望挠他的手心示意他松开，许凌鹤看了眼司机在后视镜看他的目光，随后司机很有眼色地升起隔板。

　　苏既望：……？

　　许凌鹤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探身亲过去。额头，鼻尖，脸颊到耳垂，许凌鹤一一都照顾到，他退开一些看着苏既望禁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打在他的心尖。

　　苏既望呼吸有些错乱却等不到那人的下一步动作，他微微睁开眼，看着许凌鹤眼中带笑地看着他随后说：“苏小朋友还没被亲够吗？”

　　苏既望瞪他，许凌鹤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吻上去。苏既望视觉被剥夺，只觉得有人在舔他的嘴唇，他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自己的外套。

　　“张嘴。”许凌鹤有些喘，语气中带着命令。

　　苏既望听话照办，随后许凌鹤灵活的舌头舔舐着他的上颚，苏既望轻哼一声。

　　苏既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只知道从车上下来时他的腿发软，要不是许凌鹤扶着他，他定会膝盖着地。

　　苏家伟坐在客厅里，好像在专门等着他。苏既望看着爸爸十分心虚，他怀里抱着礼物，和苏家伟说晚上好，说完拔腿就往二楼房间跑，关门前听见苏家伟叹气的声音：“不成器的家伙。”

　　苏既望把林暮送的画找了个画框裱起来挂在书桌旁，他穿上夏衍送的球鞋，正合适，他脱下来上网查了价钱，退出网页，他脑子里还懵着。

　　木盒子有一个卡扣，苏既望拨开它，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感到意外。

　　那是一个相机，很普通的款式，苏既望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之后发现下面垫着一张纸条：关灯后打开它，你会收获意外惊喜。

　　是许凌鹤的字。

　　苏既望关上灯，按下按钮，随后摄像头投射出一束光照在地板和墙壁上。苏既望把摄像头对准墙壁，摄像机发出的光束在墙壁上形成了影像。

　　那是他初二在国旗上参加演讲时的照片，那时的他比现在还要青涩，拿着稿子在升旗台上做国旗下演讲，十点钟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在另一侧形成了影子。

　　苏既望看着这张照片出神，回过神结果发现墙上的画面发生了变化。画面里的他穿着红色校服，前面是十几个穿着同样红色校服的学生，苏既望认出那是在餐厅打饭的时候。

　　画面又接着变换，操场、教室、宿舍、小广场、观风亭、浮丘山……主角都是他，他的背影，侧脸包括午睡时的样子，都记录在里面。

　　苏既望坐在地板上看着这些画面入了神，之后被电话铃声打断。

　　“看到了吗？”许凌鹤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苏既望点点头，许凌鹤看不到随后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苏既望找回声音：“你在哪找的照片？”

　　许凌鹤回答的很轻松：“有些是我拍的，有些是在学校表白墙翻的，还有就是从你之前同学那里要的。”

　　“哦。”

　　两人默契地谁也不出声，最后是许凌鹤打破沉默：“你不会感动哭了吧？”

　　“没有。”苏既望声音微弱，“许凌鹤。”

　　“嗯。”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许凌鹤脱口而出：“初二下学期的时候，你去我们班给老师送资料，你不小心把我的水杯碰倒了。”

　　初二……送资料……

　　苏既望想起来了，他扣着地板的缝隙，声音哽咽：“是你啊。”

　　许凌鹤笑着说：“你还记得我啊，当时你匆匆忙忙给我道了歉，还从口袋里给了我一颗糖，记得吗？”

　　那颗糖被他保留到了苏既望毕业那一天，他拨开包装吃了，他那时才知道，那颗糖是橘子味的。

　　“就那一次？”苏既望问他。

　　许凌鹤回答：“当然不是，后来我发现我们有一节体育课排到一起。每次上体育课，你们在扔实心球，我跑步经过你们班的时候就会看你一眼，你不知道吧？”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许凌鹤接着说：“你记不记得当时体测完体育老师让你去器材室整理器材？然后你发现里面有个人在睡觉。”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苏既望的小手指尖刺疼：“是你？”

　　当时苏既望进到器材室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下垫着垫子头上盖着校服，吓了他一跳，但终究还是没吵醒他，整理好器材之后还帮他把窗帘拉上。殊不知许凌鹤从校服缝隙里从他进门开始就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