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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灵逍胡搅解僵局 少主,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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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乐然殿几时这么热闹了?”
随着调侃声到来的是一个眉目清秀,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只见她左手提着鸟笼,右手拎着酒壶,腰间随意插着一把拂尘。行为洒脱,举止不羁,目空一切的傲劲儿简直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淡淡略过众人,只看笑话似的扫了眼祝皆乐和谢飞星,便径直行至明净长老处。
“参见师兄,”她微颔首,眼神又转向戋愁,继续道,“……们。”
此言一出,在场年长些的神灵们才知晓了这位的身份。
如今神霄的神帝怀仁和神后古羡,还有那九幽的鬼王枯木皆师承明净。
再加上明净长老是归虚正儿八经的掌门,戋愁长老勉强算个副掌门,所以算下来这二位长老的辈分在三界之中那算是顶尊贵的了。
这女子年纪不大,辈分却高。
话说,缘一老祖座下原只有明净和戋愁二位弟子。待三界初定,他俩才刚刚勉强出师,缘一老祖便迫不及待把护佑天下的重担丢给他们小辈了,她自己则迅速归隐,游历四方,过上了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
她的府邸虽在归虚,但她老人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明净和戋愁都不大得见。也是在缘一老祖游历途中,机缘巧合,她又收了一个小弟子,赐名灵逍。
灵逍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谜,生于何方,长于何处,无人知晓,连明净与戋愁也只知她天分奇高,最得缘一老祖喜爱。而且她性格怪异,顽劣异常,却喜好清净,不大喜欢见生人面,闲来无事便同飞禽走兽玩耍,与花草树木作伴。
今日这生辰宴实在是精彩,平素只活在传闻里的大人物几乎都来了,在场众人倒是一饱眼福了。
“灵逍,你今日怎得有空来凑热闹了?莫不是师父她老人家云游至今未归,你在闲云宫待得无趣了?”戋愁让灵逍上座。
“参见灵逍长老!”场上齐声大喊道。
“别别别,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就当作没看见我,你们再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灵逍十分不适应地抖落了抖落袖子,接着道,“谁要再给我行礼,立刻打出殿外,绝不留情。”
说罢,灵逍收起酒壶,提着鹦鹉笼子,去就近的位置坐下了。
正巧坐了谢飞星的席位。
“这是我家小殿下的位置。”分无丿提醒道。
灵逍乐了,双腿微曲,单手倚靠在膝盖上托着脸,挑眉道:“哪里来的小姑娘?好大的胆子,我竟不知三界之中还有我灵逍不能坐的地方?就算是明净师兄的位置,我也坐得。”
灵逍属实狂妄到了极点,可是也无人敢反驳她的话,她自顾自地用筷子挑逗笼子里的鸟。
分无丿气鼓鼓的,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手攥拳,一手在收魂袋里悄悄摸索着。
灵逍没停下挑逗鸟的动作,背后好似长了眼睛那般,嘴唇微扬道:“你还打算暗算我不成?谁家的小丫头如此放肆?”
谢飞星在旁观看了半晌,依旧摸不透这灵逍到底是何意。管她是敌是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生死不论。
谢飞星表面恭敬,话却不失棱角,阴阳怪气道:“灵逍长老怕是误会了。长老位高权重,她一个小鬼可万万不敢得罪。”
“这灾星仗着她九幽少主的身份还真是谁的板都敢叫啊。”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这下怕是大仙要治治她了。”
“素闻灵逍长老脾气乖戾,阴晴不定,要真惹恼了她,这小鬼王可难收场了。”
“叫她再嚣张,咱们就安稳坐着等着看好戏吧,看灵逍长老怎么收拾她。”
“……”
场面一度尴尬,单方碾压大战似乎一触即发,在场众灵眼睛一眨不眨,屏息以待,生怕会错过一秒好戏,活像一群畏畏缩缩正在偷粮食的警觉耗子。
“你方才说,”灵逍语气多了一些戏谑,反问道,“什么?”
在这天崩地裂,好戏开场之际。
“参见灵逍长老,”祝皆乐不合时宜地行礼,打断了这出期待度已经被拉满的好戏。
没等她说下一句话。
灵逍长老突然大笑,放下挑逗鸟儿的筷子,转头正眼看向祝皆乐,道:“我方才说过,谁若再行礼,立刻轰出殿外。乐乐啊,你这寿星佬不是故意要打我的脸吗?”
祝皆乐恍然大悟道:“皆乐愚钝,当罚。师祖,长老,那皆乐先行告退了。”
谢飞星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对灵逍道:“原就是你看不惯我们九幽,又何须做戏?不过是浪费时间,我们走就是了,不扰您的雅、兴了,”谢飞星重音拉长,又对祝皆乐道,“九幽之鬼敢作敢当,无须她人领过。”
“休对长老无礼!”祝皆乐又上前挡住她。
四目相对,谢飞星本就窝着火,闻言恼道:“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若再多管闲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乐乐,你看,好神难当啊。不是谁都会承你的情,何必呢?”明明是灵逍挑的头,如今她却成了在一旁看戏的。
谢飞星对分无丿道:“走!”
“哼!坏蛋!”分无丿路过灵逍时,似蚊子般小声哼哼了句。
“站着!”
灵逍伸了伸懒腰,把酒壶倒满,一副热闹看够了的模样,起身向明净道:“师兄,看来这种热闹场面果然与我相冲,我一来,闹得两个寿星都要离席了。这宴席怕是不大吉利,我先撤了,你们慢慢享用吧!”
说完,灵逍又提上鸟笼子离开乐然宫了。
来时像风,去时也像风,只来喝了一壶酒,看了一出戏,顺便平等地得罪了所有人。
“灵逍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没偷摸骂咱们吧?”
“应该是没什么意思,因为她骂咱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那她就这样放过小鬼王了?”
“这灾星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
戋愁习惯了灵逍这样,即便心里不得劲,也实在拿她没办法,只道:“灵逍师妹一向随性,大家入座吧,一同尝尝我们归虚的美酒佳肴。”
“是,多谢戋愁长老!”
谢飞星本想胡乱应付一会,完成鬼王交代的事情便回九幽,但她拿起筷子时,发现它不知何时竟成了空心的,一看里面塞了张字条。
谢飞星心道:“是灵逍。”
“飞星殿下!”祝皆乐低声唤道。
谢飞星没再理会她,只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传闻中神霄的福星殿下不是一向清高寡淡,不屑与人多言吗?旁边这个烦人精真的是祝皆乐吗?莫不是个冒牌货吧?要不然就是万事通胡编乱造,什么万事通,我看是狗屁不通,什么破书,简直大错特错!”
她揭开字条,只看见一个“待”字,便被祝皆乐施法取走了,祝皆乐未看,只是将其收好。
谢飞星还没来得及发火,分无丿见状,先骂道:“你又做什么?你怎么这么讨厌?快把东西还给我家小主人!我警告你,别欺人太甚!小心姑奶奶我对你不客气!”
恐来者不善!
谢飞星让她退后,讥道:“堂堂神霄大殿下,不承想竟也干起了强盗的勾当?”
两人邻座,谢飞星瞥见正襟危坐的祝皆乐被她随口调侃后,耳根渐渐泛起红,心嘲道:“原来神霄小福星是个色厉内荏的呀。”
祝皆乐正了正衣冠,施礼歉道:“烦请见谅!我有事相商,只是殿下不理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神霄大殿下倒是有点意思,对死对头都这么讲礼仪的。
谢飞星转念一想,灵逍虽看着不大靠谱,但胜在辈分大,想必找她是有要事,否则没必要大张旗鼓跑一趟,给她留字条了。
于是便转了态度,调笑道:“原来皆乐殿下是要与我单独说话啊,早说嘛,我耳朵不大灵光,你若早叫得大声些,我不就听见了吗?”
此话一出,祝皆乐莫名感到被调戏,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了。与此同时,坐姿更为端正了,活像被调戏了的腼腆良家小神。
“少主,小心有诈!”苍隐在旁提醒道。
谢飞星道:“无妨,神霄那些假仁假义的神向来视名声如性命,何况这是在归虚,想来她还奈何不得我。”
苍隐警惕道:“听闻这皆乐殿下可是明净仙人的掌上宝。就算她真伤了少主,凭她与归虚的交情,加上神帝的面子,也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九幽,少主还是当心为妙。”
祝皆乐不知她们弯弯绕绕的思量,只先一步走道:“闲云宫百步外,有一鹤林,我在此地等候飞星殿下。”
这神霄的神还都挺会装正经的呢。
分无丿在一旁听着,晕晕乎乎地问道:“这闲云宫是什么地方?是她的地盘吗?”
“非也。闲云宫乃是缘一老祖与灵逍长老的修行之地,平素无人踏足,僻静异常。她选在此处约少主见面,不知是何用意?”苍隐捻着胡须,疑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谢飞星无所谓道,“你们且待在此处,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离席了。
“少主!”
“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