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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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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檀寺打小机灵,后经大师点拨修炼成人,因人形风华绝代,更是处处留情,招惹是非无数。
千百年来,其风流美名与狡诈恶名同时传遍妖仙各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爱极了他,亦有人恨透了他,但无人敢主动招惹他,只因这只千年狐狸的法力实在太过高超。
最近,因檀寺在妖仙各界多次模仿聊斋精怪,盗取女儿身,调戏仙君妖男,留情无数,滥情不止,屡教不改,引发众怒,妖仙界众人将狐王转移到了一个新世界。
……
檀寺再次苏醒,是被剧痛折磨醒的。
后颈位置,一个红豆大小的伤口,比起檀寺争夺狐王之位受的伤,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此刻,伤口的痛感却比之前受过的伤要疼千倍万倍,沿伤口向外扩散,周身像被灼热的烈焰点燃。
惊醒的一瞬间,檀寺恍惚得以为自己精致、漂亮的狐狸毛被烧成灰了。
眼前漆黑一片,没有火光,没有烈焰。
做噩梦了?
檀寺琢磨着,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额头、脸庞,乃至整个身躯,都在发烫,烫到几乎下一秒就要自燃了。
檀寺嗅了嗅手臂,没有烧焦的味道,却有股浓烈的怪味,五感六识都在告诉他,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新世界。
陌生,且极度危险。
“狐王,你终于醒了。”
少年激动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檀寺与新世界的联系。
他来到了ABO世界!
呼吸之间,新世界的讯息涌入檀寺头脑中,仿佛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从出生到现在。
与此同时,神识与肉身彻底结合,檀寺完全占据了破损的残躯,被折磨的痛苦也全部侵入进檀寺的灵魂,剧痛从身躯蔓延至心口,疼得檀寺差点咬到舌头。
“他快到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少年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檀寺自己的身体里面传来。
檀寺恍惚中意识到,是原身的主人在同他说话。
檀寺张口,咽喉像灌满了岩浆火流,一字未说,已经咳嗽不止了。
缓了一段时间,檀寺逐渐适应了黑暗,眼前东西不多,房间不大,像是一间密闭的储物间。撑着打颤的手臂勉强站起来,感慨地想:真是个可怜的少年。
檀寺扯着沙哑的嗓子问:“他是谁?”
“下毒的人。”
少年说着,被折磨的恐惧感太过强烈,已被檀寺占有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在少年意识的驱动下行动起来。
少年双手最后停在后颈的伤口处,遮住痛到已经麻痹的疮伤。
檀寺摸到了粘稠的血液,凭狐狸敏锐的嗅觉,他立刻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难怪身上这么烫,难怪后颈处的伤口这么奇怪,原来是被下药了。
檀寺虽不知被下了什么药,但灵敏如他,立刻察觉到所中之毒毒性巨大,这具新身躯恐怕药石无医了。
妖仙界那群小心眼的窝囊废,打不过他,就用卑劣手段将他赶走,说什么历劫度脱、修身养性,却给他一个羸弱濒死的身躯,根本就是赶尽杀绝。
不过嘛——
山人自有妙计!
狐王混迹天下多年,身经百战,可是凭本事做到无人可敌的。
起初游历人间,空有美貌、年少无知,被坑害已经是轻车熟路,檀寺早就总结出了一套严密的保命理论。如今虽世殊事异,但保命的办法依旧还是——挑个漂亮皮囊,借尸还魂。
既然这个身体差,那就换一个好的!
檀寺气定神闲地闭上眼,气聚丹田,灵识大开,寻找附近的活人气息。
寻觅半晌,他摊开手,苍白的脸颊露出苦闷的神思,手掌轻轻捧住心口,悲戚地接受了现实:丹田无力。
他的内丹、修炼千年的内丹,没有了!!!
檀寺气得牙痒痒,心中忿忿不平。
想当年,猴头儿大闹天空,受罚下凡,一身法术也没被剥夺,西天路上还有天蓬元帅作伴,自己不过是教训几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何错之有?
狐王无声的沉默令少年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狐王,我们约好的,身躯还你,你带我离开,你不会丢……”
少年声音越来越低,生怕问出口后,真被檀寺丢下不管了。
檀寺皱眉不语,自己是刚被妖仙界小人送来的,怎么会与他有过约定?
况且,精明如斯,怎会跟小孩做交易?
不吃小孩儿,已经是狐王对自己一把年纪的尊重了,更别提交易的东西还是一具残躯!
嫌弃归嫌弃,檀寺现在没有内丹,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他虽接受了新世界的讯息,却完全不了解原身的人生经历、亲朋好友,目前情况尚不明晰、凶多吉少,少年多少了解些情况,不如齐心协力,一同摆脱当下困境。
若这孩子真的死的冤枉,顺手替他报仇,也算没白来一趟。
檀寺咬牙吐出一口腥气,微微稳了稳心神,适应残破的身体。
既然摆脱不掉,那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他索性哄着少年保证道:“放心,既然是答应你的事,断然没有言而无信的道理。”
在檀寺的安抚下,少年情绪明显好转起来,檀寺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开始套少年的话。
得知原身竟和自己同名同姓,还是个富家小少爷,父亲是受人爱戴的大族长,还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大哥,和一个留学在外、多年见不到一面的二姐。少年从小多病,遇害前,因为临近分化期,正在自家投资的医院检查身体。
“你是说,你是在上了自家车后,被人从背后打晕,带到了这里?”
族长之子,在自己地盘门口,被人迫害,这件事肯定经过缜密安排,而且,绝对不是一般人做的,极大可能是自家人做的。
二人默默在心里交流,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檀寺判断来人距离不算近,已经超出了人耳听力范围,看来,他的能力也不是全没了。
少年听到声响,吓得惊慌失措,祈求最好来个Omega,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与少年的担忧正相反,檀寺迫不及待等着人来呢。
他在储物间摸索了许久,完全找不到出路,与其在形同密室的地方白费周章、空耗体力,不如趁着一息尚存,破釜沉舟。
起码现在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檀寺无暇顾及少年绝望的“头脑风暴”,笑眯眯地盯着门口,嗅着来人的气味。
香径茶香,清晨滴露,和雨前湿壤的味道,清雅馨和,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少年更加崩溃,这下肯定打不过了。
檀寺倒是无所谓,照他身体现在的情况,就算没被下药,也根本没有胜算,他干脆闭上眼睛,安详地躺在了地上。
来人西装革履,步调沉稳,皮鞋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交响乐般铿锵沉重的声音。
入眼看到昏迷的檀寺,男人满意地冷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踱步走到檀寺身边,男人目光阴鸷,气压低的可怕。
正打算扭过檀寺的脸查看对方后颈的伤口,在看到少年血迹斑斑的样子后,又嫌弃地缩回手,不悦地啧了一声,改用脚底踩过去。
新擦亮的皮鞋底刚要蹭到檀寺脸,忽见檀寺睫毛扑簌簌抖动,惹人垂怜。
男人眉眼忽然舒展开来,改变态度,慢慢挪开脚,蹲在檀寺身边,吓唬道:“还是一样的小把戏。”
原身一下便认出了男人的声音,愣了神。
正如狐王所想,来人是檀寺的家人,是那位受人爱戴的族长父亲檀伯柬。
少年哭得伤心,察觉狐王也在流眼泪,被对方的面冷心善感动得一塌糊涂,想到今夜如果能从檀伯柬手下保住一命,未来也只有远走高飞一条路了,不如从现在就彻底放下檀家的一切,于是擦干眼泪重振旗鼓道:“狐王,你别难过,以后我俩相伴,天地之大,四海……”
檀寺多年没装可怜了,挤眉弄眼了半天,也没挤出一滴泪,本想借少年的伤悲刺激自己流几滴泪骗檀伯柬放松警惕,可关键时刻,傻孩子改性子了,器宇轩昂地装起圣人了!
檀寺在少年发奋立志之前,打断了少年的志气:“少废话!别擦眼泪,继续哭!不努力哭,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少年被凶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嚎啕大哭起来,比之前哭得还惨。
檀寺松了口气,终于挤出了眼泪,睫毛依旧可怜巴巴地上下跳动。
小把戏明显起作用了,檀伯柬见檀寺装得认真又可怜,冷意消了很多,眼神不再狠戾,言辞也变得柔和:“傻孩子,你要一直都像现在这么乖,也不会受这份罪了。”
忽然,檀寺隐约听到了飞虫振翅的声音,随着男人的靠近,后颈伤口的痛感越发强烈,他想:离解毒脱险更近一步了。
檀伯柬扶起檀寺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胸前,接着就感觉到檀寺故意将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如此孩子气的举动更让他舒心,檀伯柬抽出口袋巾,替少年轻轻擦拭脖颈与下巴上的血迹。
擦到一半,檀伯柬手顿了一下,眼神再次冰冷如霜,“不长记性的小朋友!”
话音刚落,檀伯柬攥住少年的手腕,咔哒一声,檀寺腕骨断裂的声音,与从檀伯柬口袋偷拿的木盒掉落的声音,同时响起,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冷彻刺骨。
檀寺偷窃不成,索性不再装睡,躺在檀伯柬怀中,睁开了眼睛。
木盒里的东西飞了出来,是一只小小的飞虫,全身透明,尾尖带有荧光,身上带着檀伯柬信息素的味道。
檀伯柬指尖拨了拨檀寺额头凌乱的头发,道:“特意为你寻来的,用我自己的血养的,三万只,就活了这一个。就差最后一步了,它可不能有事。”
乱发拨开,檀伯柬看着怀中人泪珠未干,像夜幕中的冰雪寒梅,清绝动人。
檀伯柬迷恋道:“把它种在你身上,以后只听我的话,好不好?”
说着,檀伯柬忽然向檀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