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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陆 ...

  •   陆枕明带Viem去了酒馆请了他一杯热牛奶,Viem喝完便离开了,陆枕明却只是坐着。
      他私心希望Viem可以听他爸爸的意思,毕竟大多数在更完备教育下长成的人总是比物质条件不如的人更加优秀。他无法确定Viem究竟是的确志向在此或仅仅是少年的自命不凡,但等思想更成熟的Viem来做决定,总是更公平的,无论对谁。
      只不过他仍然吃惊。毕竟他少见一个在Viem那样家庭下长大的孩子,没有势利妄为或自视甚高,却有社会主义的倾向。
      陆枕明轻笑:“小救世主”
      “在笑你自己吗?”
      陆枕明惊讶抬头,梁易含笑倚在门边:“别气了,救世主,是我不好,我们回家吧。你恼我,害得我连粉色也难调好了。”陆枕明败给他的油嘴滑舌,笑着起身去亲他:“回去吧,让我看看,有了我后,你的粉色能调出什么花样来?”
      小吵怡情,当天晚上梁易让陆枕明给自己当模特,陆枕明毫无芥蒂当即脱个精光,却在三小时后腰酸背痛,任凭梁易再怎么挑逗他也没兴趣了,他对梁易调的粉色可谓深刻见识了。
      ——
      校长近日总不露面,新的摄影爱好也放下了,常常是乐颠颠钻进自己办公室。在Oyno等人的逼迫下,才慢慢捧出金屋中娇:一只热狗大小的小猫。
      Eva嫌弃万分地冲Oyno喊:“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Oyno叉腰:“本来就是。”
      校长放任二人拌嘴,带着小猫去找Luther:“也不知道谁家的,偷跑上了货船,到了码头才被发现。本来要淹了的,船长和我有旧识,特地替我留下了。”
      陆枕明问校长小猫的名字,校长说叫Africa。
      “你说校长管一只白猫叫非洲?”梁易得知后,不免折服于其中的戏剧性。陆枕明确并不认可他的态度:“白猫怎么了?colorful Africa!当然有白色!钻石不就是白色的吗?”
      梁易发觉了他近日的过度敏感,便也不顺着这个话题发散。只是问他:“那你喜欢小猫吗?”
      陆枕明仔细想了想:“是喜欢的,但叫我自己养可不行。”
      梁易点头:“我就猜到。”
      梁易邀请他去看猫,于是二人前往国家公园。
      豹猫大约也可算猫,他们又走到了当初画架的地方。支起画架的草皮正在生长期,已经被新草覆盖上。不见三点微秃的土地。
      梁易看着消失的痕迹,心中十分惋惜。
      二人继续步行前去以往未涉足过的地域。动物大多完成迁徙,来看猫的却难再见到。梁易问陆枕明:“自然国家公园设立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把草地发展成高楼,反过来包围了自然。是我们留下了这块土地,却说我们圈起了这块土地——哈,从这儿向远眺望,竟然望不见人工的痕迹。这个草地千万年如此,到现在却被从这走出的家伙虎视眈眈了。多久后就会升起大厦呢?”
      陆枕明在刺眼的阳光下皱眉看着远山:“高楼间燃不起篝火,钢筋拍不出鼓声,机械无法歌咏,钨丝难发星光。如果有一天这里也被发展,被迫植下新人类,那是多么繁荣又荒凉的场景?我们总要在地球上留些喘息的空间,设立国家公园,不过是为了让猎豹有地方奔跑,长颈鹿仰头可以够得着树叶,同时尽力规避暗处的猎枪,不让亡灵被市场估价,铜臭掩盖痛苦,这片大洲上重历屠杀——对生命的屠杀。”
      梁易轻叹:“可什么总有消失的一天,烦恼这些有意义吗?”
      “如果因为结局既定而坐视不管,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我们生命不过须臾,哪怕以人类历史计时也是片刻。只是我认为我们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欲望与一些毫无价值的定义,让如此罕见的生命反应,宇宙的神迹,如此的早夭,这实在是过于愚蠢且令人惋惜。就算世界不在乎,我在乎。”
      陆枕明维持以往的姿势,眼球也不曾转动。梁易看着他笑:
      “那么你在乎,那么我在乎。”
      他们这一路走的很慢,但也有汗浸湿衣裳。梁易那俄罗斯套娃般的穿法被陆枕明所禁止,此刻不再潇洒,而且狼狈。他似乎有些不自在,陆枕明却十分骄傲:
      “你像以前那样穿衣服,热晕了,我可没办法把你驮回去。”
      梁易恼羞成怒,作势要把汗抹到陆枕明脸上。陆枕明躲了几个回合躲不开,干脆低身埋头,在梁易胸前把脸上的油污汗液均擦在他的衣服上。梁易大叫:“邋遢!邋遢!”
      两人追追躲躲,却有一团白色皮毛滚来。梁易一头雾水,陆枕明周身一震,抬起头来:
      校长和Viem的姐姐挽着手,站在十步外戏谑或尴尬的笑。
      陆枕明:“校长,大热天的怎么来这?”
      校长:“我和这位年轻的小姐谈些事,毕竟,年轻人似乎都挺喜欢这儿:D。”
      梁易:…
      陆枕明:“笨蛋,你脸红个屁呀!(中文)”
      Viem的姐姐:“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不用在意我们的。”
      四人最终找了个饭店坐下,陆枕明和梁易接过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脏污。校长先向Victor介绍:“这个帅哥就是Liam,Luther的伴侣。”又向他们介绍:“这是Victor,是Viem的姐姐。”他们互相问好。
      Vcitor向陆枕明道歉:“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上次碰到您没好好和您打声招呼——我实在是匆忙。”话虽这样说,但眼中的倨傲之情不减,并无任何歉意之色。陆枕明也详装没有注意:“没事,没事。”
      说话间,陆枕明突然发现:Victor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紫罗兰色瞳孔与她极浅的肤色和发色相配,使她整个人无色到近乎透明。
      陆枕明原以为Victor会向自己和校长就Viem的问题抱怨或要求什么。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20岁的姑娘仅仅和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文化,哲学,忽视她偶尔流露漠然的眼睛,她的动作神态都十分得体。除去陆枕明由于仍然介意她的傲慢而少言语,其余二人都同他谈的十分洽然。
      陆枕明用中文问梁易:“你被人这样看轻着也不生气吗?”梁易也用中文轻声回答:“她在审视我们,我们自然也得审视回去,形式比她更加柔和罢了。你再这么消极应战,我们可是会落下风的。”
      陆枕明懒意和他们办过家家酒,饭也是吃了几口便停叉子。他正对着装上鸡尾酒的杯口发呆,却忍不住听见了Victor的话:
      “Viem其实一开始不叫Viem。”
      “Viem的原名是Fame。各位大约在心头暗笑吧?如此浅薄现实的名字?但这就是我们的家庭。我们的父亲在南非做矿石生意,算不上巨富,但也是小有资产。Viem小的时候很可爱,又强壮又好言语,大家都喜欢他。他也常常去矿场玩,他十岁时在矿场认识了一个朋友。
      “那个男孩我没什么印象了,现在也只想得起他一口白牙。他那时是16岁?17岁?总之这里是他的故乡,也是Viem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我并未同那个男孩有任何接触,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Viem和我说的。那个男孩似乎很喜欢Viem。我父亲不认可他们的交往:和老板的儿子关系好容易使人懈怠——Luther,你别这样看我,你真同他们打交道了才明白,个一个都十分滑头——不过他是否懈怠也不知道了——他被堵死在矿里了。
      “那真是场灾难,搜救队在外头晃了几个小时也不敢挖开。当初开采时就没设计好,挖开这里别处又要塌了。”
      陆枕明忍不了:“这都发生事故了,难道矿场还在营业?”
      Victor看了陆枕明一眼:“你什么都不懂,Luther,矿场上一天吃饭的人有多少,你明白吗?为了那十几个人。让整个矿场停工两三天?你太天真了。”
      “其实这样的事故发生得寻常,Viem也早听说过很多。”Victor又说,又叹了口气。:“但好歹,Viem那周偏偏扭伤了脚,在家休息。去了矿场也只有黑黄线。他同父亲吵了一架,他说明明还能查出来里面有人的敲击声。Viem也是什么都不懂,他去矿地从来都只是玩。那哪是什么敲击声?那是钢筋被扯断的震动。不久后他就来到这儿了,再之后的事就应该是你们告诉我了。”
      陆枕明重重放下玻璃杯,径自起身离开。梁易冲他们歉意的笑,校长挥手让他先走,便转身同Victor谈回Viem:“他在学校里也很讨人喜欢,只是偶尔顽皮得过头…”
      梁易一出门就看见了陆枕明,后者点起了烟放在嘴里,皱着眉头,有时从鼻腔或唇缝里透出些烟气。尼古丁把梁易困在了他之外。
      梁易:“烟灭了吧。”
      陆枕明随手把它摁灭在墙上,再向梁易走来,从嘴里吐出一口烟,冲洗过梁易的脸。梁易一点没想到,实打实吸了一口,强烈的过敏反应让他有些眩晕,他这时才想起来还未和陆枕明提过他的过敏源们。
      陆枕明离他很近,又看着他的眼睛。梁易的神思早已远去,只是神经自动拼出了意识:
      “完了,又要生气了。”
      果然,陆枕明又很快转身离开。梁易知道要留住他,一伸手便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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