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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旖旎梦: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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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将军嫡女,林尚书嫡孙女,宋太傅……。”上官清拿着画像,无奈扶了扶额,“这都什么什么啊……朕也不过刚加冠之年,那群老狐狸就迫不及待了。”
“皇上,基本到了我这个年龄,您就应该娶妻了。”李发财此时不知刚从哪里瞎混回来,原本好好扎着的高马尾有些松散,几颗东珠串成的软金线流苏发饰随意地垂至耳后。
“朕倒是想说,这些姑娘怎么都没你生得俊。”阿清拿起画像细细端详,另一只手开始描绘李发财的眉眼。
李发财不语,叼着一根刚从外面采回来的野草,双手抱胸,倚着殿前的柱子,静静地望着上官清。
阿清突然转移了话题,“比起这些,朕倒是更关心你的课业。你也是束发之年了,送你去太学读书,你不干;朕让宋太傅教你,你也三天两头逃学,气得他老人家向朕告状。”
上官清开始像个老父亲一样,数落着李发财,“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学起来肯定比朕强百倍,上次在后山瞧见你舞剑,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令人拍手称绝啊。”
上官清放下了手里的画像,向李发财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哼着小曲的李发财有了种被窥探了秘密的恼羞感,垂眸抱拳道,“皇上日理万机,怎有闲心来后山散步。”
“闲心是没有的,想见你倒是真的。”上官清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言语虽是暧昧,语气却是冷漠的。
上官清将压在画像底下的一张奏折抽出,递给了李发财。
全文一万三千字,细细记载了七年间李发财所有的可疑行为,近三年尤其是关于他偷偷练武的记述,可长达一万字。
李发财粗略扫过,淡淡道:“尽是些胡言乱语。”年轻气盛的少年,丝毫不畏惧七年来可谓朝夕相处的皇帝,将奏折扔在了地上。明黄色的纸张在此刻显得如此夺目,密密麻麻的小字如同蚂蚁在李发财的心上爬,令他心烦意乱。
上官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平日里李发财虽表面上吊儿郎当,无心学术,但做事却十分有分寸,成熟老练,对他更是毕恭毕敬,体贴至极。
上官清无奈地笑了笑,想缓和一下当前的气氛,还未等他开口,眼前的少年便说道:“既然连皇上都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待在宫中的必要了。”
李发财来到了十五岁时,那时候的他与阿清出现了第一次争吵。换做现在,他一定想好好揍一顿狂妄无知的自己,不愿意听解释,反而负气出走,惹得阿清在这之后生了一场大病。
但是对于在梦中的李发财,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暂且不用接触到上官清,对他无法安放的爱意不会再叠加上相思镜自带的爱情buff,被困在梦中的风险就小了一点,能让他保持清醒,去寻找一个过去使用葫芦的切口,将上官清的“身体”存放到藏无湖。
此时的葫芦还没有认主,但其已经拥有了灵识,能与李发财进行简单的沟通,以现在十九岁的能力去操纵葫芦,反而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李发财喜欢在后山习武,不被宫中之人打搅,也不会引人注目,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但没想到还是被暗中窥视的小人算计了,借此事给自己安了个欺君犯上的罪名,就连阿清也不信任自己。
他嘟囔着嘴,一跃翻过了好几个山头,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李发财在小小的园中种满了各色各异的花朵,原本只有草皮和野花的土地,变得鲜艳又明媚。此时正是暮春时节,海棠梨花虽谢,但粉白芍药开得正娇嫩。
少年最喜的就是芍药花,他狠心摘下了一朵,学着娇俏的小姑娘一片一片丢着花瓣。
“走,不走;走,不走;走……走。”最后一片是走,李发财脸上生了黑线。怎么,这宫中是真得容不下他了吗……
李发财在后山徘徊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见有人来寻他,气话说了不做也丢人,于是赌气地挥了挥衣袖,扯下了阿清去年生辰送给他的祥云纹白玉佩,丢在了花圃的栅栏前。
几个轻功后,李发财转身折了回来。他将玉佩捡了起来,给出的解释是日后没钱了可以把当掉。
李发财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得让阿清知道自己确实离宫了,秉持着不浪费的理念,他将刚刚扯掉的花瓣重新摆成了一朵花,特地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
芍药,含离别之意,意为春天的最后一杯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