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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怨偶绳 ...


  •   拂渊食髓知味,时断时续折腾岁禾一夜。

      念叨几天的克制克制,在爱人细碎的嘤咛声中,抛到九霄云外。

      若不是将人累晕,憋了百来年的忍者,并不打算放过岁禾。

      房中气味不算好闻,他帮岁禾清洗一番,涂好药。推窗散味,顺道放出神识寻查,在云崖外位徘徊的几只老鼠。

      老鼠的位置是比翼鸟威胁他,尽快与岁禾同房时透露的。

      云筝从泥沼秘境消失,便一直在云崖外的层层云浪中踌躇。

      其中有数枝藤条,无差别鞭罚闯境者。伴随云浪而生,可吞云造梦迷惑人的风华妖,受人形树托付,同在其中作乱。

      云筝为不让跟在身后的几人发现异常。只好假装被风华妖米迷惑,谁知风华妖用云雾捏出岁禾的样子造梦。

      假装沉溺的云筝,深陷进去一连几日不得出。

      追在他身后的“秘密武器”,忍不住显现身形。围绕抱着云团不撒手的云筝,上下左右打量一圈。

      “这也配当仙界太子?文歌当初眼睛是瞎了……”

      说话的男子盘腿坐在,胡乱飞舞的藤条枝头。他一袭红绿相间的劲装,面容还算端正。额角两侧有两小撮意味不明,似龙须般的头发垂散下来。

      衣裳上的红色代表历法宗,绿色自然为儒剑宗。

      “还是……”男子随藤条在云浪中翻转腾飞数次,别到耳后的一缕绿色发丝滑到身前。他颇为得以地挑眉,重新将其别到耳后,掠到云筝面前。

      “还是,这家伙真如传闻所言,是文歌与野男人的私生子?”

      “绿江。”耳后有一缕金发的男子现身,在说话的男子身前轻点,“贼人未出现,你我不得现身。”

      片刻,两人凭空消失,只闻说话声。

      “怕啥啊!你我可是……”绿江的话被飞来一脚打断,“行吧行吧,这可都第五日了昂,有部分兵将已进玄冰长城,断头那几位的消息已遍三界,那两贼人居然还没现身。”

      “不要犯蠢,据老大推算,四族兵将大部分进入玄冰长城后,才是那两位现身的最佳时机。而且我们是来监察云筝,勿要再提及旁人,否则宗规伺候。”

      两人的出现低语,尽被拂渊看在眼里。

      他握了握拳头,从小得到严格培养的人,绝不可能如那两人般不知分寸,在最关键时刻现身。

      除非……

      他们是在故意做戏,诱敌深入。

      拂渊收回神识瞬间,故意泄露一丝魔息。昨晚他与岁禾缠绵悱恻许久,魔息里难免有岁禾的味道。

      与云团搂搂抱抱,嘀嘀咕咕的云筝一顿。起掌运力逼出钻进眸中的白云,随血泪流出眼神立刻清明,挥拳驱散云团。

      又与藤条缠斗起来。

      拂渊嗤笑,瞧见屋外青蓝,蕉红两色比翼鸟,依偎在一起。

      两只残魂鸟一目一翼,焦红雄鸟比青蓝雌鸟大有一圈。凑到一块却也般配,展翅翱翔于云浪,好不逍遥。

      只是声声啼叫,有悲恨之感。

      拂渊双手撑在窗沿,脑子静下便想到昨夜种种,转身坐到岁禾身边,在她额头落吻。

      细细琢磨起来,确定焦红鸟是在他意乱情迷,体内神息暴乱四溢时,吞吃神气凝化成残魂,才与青蓝鸟相团结。

      并未有任何怪异举动,放心许多。

      世人曾大肆猎捕比翼鸟,拂渊可不相信它们心中不存怨恨。

      尽管比翼鸟神息救过他,可比翼鸟何尝又不是在借他,苟存于世。

      而且没什么东西能证明,比翼鸟无有私心。世间哪来那么多无私奉献,一切的一切不过等价交换,利益至上。

      咣咣,咣咣。

      屋外吸饱神气的比翼鸟残魂,竟然不惜将之浪费。催化残魂化出人形,手牵手敲响房门。

      拂渊轻啧,移步到窗边。抬手将大开的窗户掩住,留一条缝儿,压低声音,“何事?”

      一男一女分别穿与羽毛同色的衣裳。歪七扭八走到窗边,齐声道:“鸟们要成婚,你们给准备。”

      “凭何?”拂渊从窗缝儿里扫过两人,长如手指,与羽毛同色的睫毛,“凭你们脸大?”

      “鸟夫救过你不说,鸟们不了解心愿,你们同样不能出秘境。”

      青蓝鸟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拂渊玩味挑眉,“夫妻二人好不容易相聚,不打算施展报复?”

      抬手用竹竿支开窗户,手滑没扶稳,竹竿撞窗弄出巨大声响。他先是扫眼屋外人,再心虚地看向岁禾。

      见床上人无动静,松口气。蔑眼屋外明显紧张起来的鸟人。

      他们抓住拂渊的手,自愿让拂渊搜魂。

      “鸟们是在大婚只日被人害死,比谁都想报仇。但如今残魂无法作为,只求走完当时未成是婚礼。”焦红鸟开口,眸中满是渴望。

      拂渊用神术将两鸟,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无论体外体内都没有奇怪符文阵法,残魂更是不稳,活不过一个时辰。

      该是掀不起风浪。

      与此同时,累睡的岁禾掀掀眼皮,屋外两鸟带有羽毛的耳朵一抽。

      “人帮帮忙吧。”焦红鸟焦急开口,“就当是你还我夫人,配合你演戏的酬劳。”

      拂渊跨脸,死鸟临了临了还要离间他与岁禾。

      这睚眦必报的心,令拂渊大大放松警惕。再度撇向岁禾,她仍无动静,转眸看向窗外鸟时,岁禾忽地睁开双眼,放在床边一套崭新清爽的嫩黄柳绿裙,附着于身。

      她手持利刃,抵在拂渊脖侧,有明显红痕处。

      “演戏?”

      嗓音沙哑干涩到令人发指。

      四合落针可闻,岁禾脚趾扣地耳尖染红,假装咳嗽掩饰尴尬。

      “是我不好。”拂渊隔空取来桌案上备好的清露,“先喝口水,再问罪也不迟。”

      “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不用!”

      “那我便不说。”

      两人僵持几息,岁禾饮尽杯中水,将空瓷杯重重放在窗沿。拂渊瞄去,杯底裂痕斑斑。

      “黑皮书实乃明羡之从镜花宗发现,我串通比翼鸟演戏,不过是担心直接将事实,呈现于你眼前,对你打击太大。”

      害怕刺激得你犯离魂症,逮谁杀谁。

      拂渊在心里知无不言,不算食言。

      “小师兄说的果然没错。”岁禾眉眼一凛,“你未说完。”

      “背着我和风帆谈过心?”拂渊眸含戾气,袖中手握拳食指触到虎口处的咬痕,释然道:“前几天确实是我第二次到访忘忧居。”

      他故意往利刃上撞,任由它刮破皮肉,遮去颈侧暧昧红痕,转身向岁禾,“我能消除你的记忆不纯靠术法,还有丹药,这其中少不了忘忧花。”

      解释非常合乎情理。

      岁禾旋即收起随手幻化处的水刃,门外竖起耳朵的比翼鸟,眉间闪过失落。

      “丹药是白秋水所做。”拂渊笑眼弯弯,没头没脑补充一句。

      摊手变出梳子,为岁禾梳理长发,慢挽发髻。

      经年之前,他吃给岁禾梳洗打扮的魔侍的醋。故,学了一手挽发点钗之道。

      “白秋水是谁?”

      两只比翼鸟钻进窗户,好奇打量岁禾神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鸟,彻底令拂渊放下戒心。

      或许是鸟之将死,其行也善吧。

      心中仍觉有怪异未抚平的岁禾,扭头斜拂渊一眼。经过昨夜云雨,他好似格外,大胆。

      “是他的……”岁禾没好气解释“爱慕者。”

      拂渊但笑不语,变出铜镜,让岁禾拿着。他则拿住与裙裳配套的首饰,给岁禾配点装饰。

      岁禾盯看镜中兔子耳朵形状的发髻,回想起昨夜拂渊说她像兔子,急了咬人,却不讨饶。

      “好看吗?”拂渊附耳低语,眸光定在眼前人升腾起绯色的面颊,伸手轻点,“很漂亮。”

      两只比翼鸟没有眼色,还欲再说,岁禾出言打断,“你……”

      她的视线扫过焦红鸟的一双红眼睛,两条好胳膊,“你二人对成婚有何要求,不是拜三拜就妥?”

      “成婚是女鸟最为漂亮的一天。”青蓝鸟不屑道:“怎么可能就拜三拜?一看你就没有成婚的经验,连一点期待之情都没有!”

      “你只有成婚之日才能穿的漂亮。”拂渊勾勾岁禾手指,“可我家的日日均可穿戴,比婚服更为华丽美艳的衣裳头饰,自然没有期待。”

      青蓝鸟气的不轻,憋在心里那句,你们人的爱情算何爱情?要真情比金坚何苦用猎杀比翼鸟,来衬托爱情的伟大。

      人的爱情只能算奸情,只有鸟的爱情才是爱情。

      待她和爱人成婚时默念变心祭天,象征爱情的它们会变成怨偶绳,定要摧毁全三界相亲相爱的人。

      首要报复对象便是眼前的这对!

      鸟如是想,趾高气昂指指岁禾,“你亲手用孔雀毛给鸟们缝制婚服。”

      看向拂渊,“你亲手采摘鲜花,装点鸟们新房。”

      岁禾算算时间距离进玄冰长城的入口关闭,不过一个时辰。她要卡在最后半炷香现身,连忙从焦红鸟手中接过背篓。

      里面满是孔雀毛,狐狸皮,蛇皮线。

      受屠戮者同样也是屠夫呢!

      “去外面缝。”拂渊推着岁禾一路走向崖顶平石,“方才为何盯着男鸟看?”

      “我以为他变成人,还是一只眼睛,一条胳膊。”岁禾想象了下,哼笑出声。

      拂渊不满皱眉,转身打响指间,鸟巢屋被炸毁成灰。

      两鸟残魂被轰得如波浪翻涌,它们变作鸟状,张着尖嘴冲向崖顶。

      “怕你们膈应。”拂渊说话间用隐在草地中的碎石,组建出一座石房。而后深藏功与名,转身去采摘鲜花。

      鸟气消散不少,在岁禾缝制的正认真的时候,青蓝鸟猛地凑去。岁禾手中骨针,划破指腹,有血落在孔雀毛。

      青蓝鸟伸长脑袋,假意去舔。岁禾果然上当,放火烧掉沾血的孔雀毛,瞪眼青蓝鸟未说什么。

      于是乎,青蓝鸟几次撞岁禾,骨针几次擦破指腹,鸟次次去舔舐她的血。

      忍无可忍却也安心不少的岁禾,一巴掌扇偏鸟头。

      “我的血对快要消失的残魂无用。再敢有歪心思,小心我不缝了。”

      青蓝鸟气不过欲要啄人,焦红鸟将其拦下,“鸟们时间不多,不与他们置气,鸟们该好好看看对方。”

      两鸟深情对望。

      一炷香过去,石头房变成花房,两鸟身穿如披风般的嫁衣。故意桀桀一笑,强烈要求接受拂渊与岁禾的同时祝福。

      它们只差未将,我们有阴谋写在脸上。

      拂渊自然不干。

      岁禾觉得怪异手写祝词,找来一脸懵的汉子念诵。

      随祝福声响起,两鸟交颈相拥,化为红蓝两道光,盘旋天际三圈。

      最后变成两根刻有比翼鸟纹样的细绳,焦红色挂于拂渊手腕,青蓝色挂在岁禾手腕。

      围绕云崖的云浪散开,岁禾转身便走,云筝持剑刺向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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