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诞于欺骗》孤山未孤

7、美救英雄计划成功

　　李菲菲再次睁眼已经在青翼校医院住院病房里了，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三四个医生围着她，再往旁边一瞅器舒也在旁边。

　　器舒一见她睁眼，激动地趴到她跟前，嘴一瘪似乎强忍着眼泪：“菲菲，你醒了，真好。”

　　医生嘱咐了她很久又给她注射了药剂，忙里忙活半天才散开。她这才发现原来屋子里还有个人，迟久也在。

　　想问的事情太多，但嗓子干的实在难受，只能先要来水喝。器舒倒来半杯温水，先用嘴试了下温度才小心地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吓死我了，我真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呜。”

　　李菲菲一边听着器舒抽泣，一边用力大口猛吸着水，她实在是太渴了，奈何稍一用力，胸口就刺痛的厉害，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行了，润润嗓子就行，医生都说了别给她太多水。”

　　迟久上前把她前面的杯子抽走，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器舒，又嫌弃地皱着眉头：“有什么哭的，人没死也快让你哭死了。”
　　听了这话，器舒擦了擦眼泪，努力忍住抽泣。

　　嘁，这个迟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亏自己为了救他遭这种罪。李菲菲努力握住器舒的手轻轻安慰：“我没事，舒舒。”
　　“我这是昏了多久？”
　　“三天多了。”
　　“谁救的我？”对了，那个金发少年哪里去了。
　　“我也不清楚”，器舒摇摇头，看向迟久。
　　“知道那么多干嘛，我找的人，你就当我救了你吧”，迟久回她。
　　这人到底搞没搞错，没有她，他早就被捅死了好吧，也就是自己仗着女主光环才活了下来，他还把功劳都揽了，好赖不分，李菲菲气得简直想下床给他两脚。
　　“你快出去吧，我跟舒舒说话。”
　　什么话还得两人说，难道器舒知道的比自己多不成？他不耐烦似的转身出了门。

　　“什么人啊这是，明明我救的他，一点良心没有。”
　　“不是啦，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那几个医生都是他找过来的。”
　　“他一直在这？真的假的。”
　　“嗯”，器舒点头：“你一直没醒他也很着急，我们都害怕你醒不过来了呜呜。”
　　李菲菲摸着器舒的小手安慰“哎呀，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器舒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嗯嗯，好了，不说这个了，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去买些回来，最好吃点淡的…”
　　器舒还在念叨着，但菲菲思绪渐渐飘远，真不敢相信迟久还能替她着急。也对，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救命恩人，就算傻子也会过意不去，她美救英雄的计谋好像起点作用了。
　　他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会不同了吧，李菲菲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他一下。

　　很快，李菲菲便逮到独处的机会。

　　“喂。”
　　“干嘛？”
　　“削个梨给我吃。”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水果。

　　这几天观察下来，他确实脾气比以前好点，趁着这个机会菲菲提了一个她以前想想就离谱的要求。

　　“干净，吃就行”，他拿起一个放在她手边。
　　“我不喜欢吃皮。”
　　“那吃这个”，他又拿来几颗草莓。
　　“你！”

　　李菲菲又窝火起来：“让你削个梨都不乐意，就这么对待救你小命的恩人？”

　　这么爱生气，他又不会削，直接吃不就好了。

　　“什么叫救我小命，没你拉着我，我早就躲开了好不？是我救的你。”
　　听了这话，李菲菲更气了，合着他这意思自己这伤是自找的呗。
　　“你后面长眼睛了？就凭你这身手还能躲开？”

　　那不然呢，但看着眼前人气鼓鼓的样子，生怕她能把自己胸口缝的线崩开，他决定不和重伤的人计较。
　　“或，或许呢？也说不定他刺不着我心脏。”
　　“行，那我活该行吧。”

　　唉，这女人真是脾气臭还难伺候。不就是梨吗，他削不就行了。这样想着，他一手拿梨一手拿刀就开始操作起来。
　　菲菲看着梨成一小片一小片掉下来，忍不住又开始说：“哥，你这是在雕刻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得转着削啊。”
　　他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又得机会嘲笑他，不过他还真没见过怎么削：“管那么多，吃着就行了呗。”

　　不一会，他递来一颗削好但个头缩小了一倍的梨。菲菲嘴上说着不满意，但心里还是舒坦了。啧，还挺听话，这招可真是太管用啦，什么时候能在海束身上用一用就好了。菲菲正嘬着梨美滋滋想着，看见迟久额头上的青紫。

　　“忘记问，你头怎么肿了。”

　　迟久本来正盯着她吃梨，听得这话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总不能说自己为了求别人救她磕头磕的吧，想起来就丢人的要命，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不小心磕了一下，别管。”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猫腻，肯定在说谎。
　　“哈哈哈，不会是被鬼揍了一顿，不好意思承认吧？”她揶揄道。

　　“哦对了，盛黎还好吧。”她还记得盛黎被鬼附身，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把鬼制服的。
　　“他比你强多了，就是胳膊和腿要养上几月。”
　　“那只鬼呢？”
　　“送去驱魔协会，让他们协会的人帮忙，把鬼从他脑子里抽出来了。”
　　“那我呢？我也是协会救的？”
　　看见他点头，一瞬间她兴致又上来了，“协会哪个人救的我？快说说”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那人身份特殊，说了她也保不了密，以后指不定惹上什么麻烦。

　　“你没必要知道，就一个协会治疗师。”
　　“治疗师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样我怎么感谢人家？”
　　“放心，我已经替你给他说了。”
　　“那不行，我得亲自见一面感谢。”
　　“人家不想见你。”
　　“放屁！”

　　她才不信呢，那个少年那么好看，又年纪轻轻就在驱魔协会工作，年少有为，肯定是她的攻略对象，反正她也知道少年名字，等伤好了直接去协会找，不行再让迟久帮忙约出来。

　　深夜，可格尔驱魔协会四楼尽头的客房内，一金发少年坐在桌前，面前铺着一张信纸，纸上一半地方已经被工整清隽文字铺满，最后一行深蓝色的墨迹未干，少年手里握着钢笔，眼睛却透过面前的窗户静静地望着远处。
　　一连几天的大雨刚停，把街道冲刷的干净透彻，久违的月光均匀铺洒过来，把坑洼处水渍照得白芒一片，少年打开窗户，新鲜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两天的大雨倒是给了魔神残念喘息逃跑的机会，而且那件事也耗散了大量的精神，以现在他的实力，只能感知残念大致方位，恐怕还不足以定位和抓捕，得抓紧时间了，拖得久神父那边就不好交代了。少年想到这又拿起笔写起报告来，把这几天的工作详尽如实地写下，写到帮迟二公子救人一事时，少年犹豫了，笔尖顿了顿，最后还是略过了自己擅自启用禁制魔法一事，只简单写了帮忙修复伤口。

　　“唉，这事瞒不了多久的。”少年左肩上凭空出现了一只蓝色小鸟，想来它便是声音的来源。
　　“我知道”，少年回答。
　　“这次可闯祸了。”
　　“嗯。”他应着，手底下仍规规矩矩地写着报告。
　　“啧啧，平时可想不到他会干这种事吧，里德约尔。”这时，另只一模一样的红鸟出现在少年右肩，带着幸灾乐祸般的口吻说道。

　　它两是与圣子订契的魇侍之二，蓝鸟称里德约尔，红鸟称库姆维奇，都是记载在历史书上的特级魔物，任何一只都有秒杀协会驱魔师的实力，此刻却化形成寻常鸟类模样，栖在少年肩头。

　　可怕的是，少年并不只有这两只魔侍。

　　可能是因为它两性情相对温和，少年没有别的朋友，它两平时就陪在他身边解闷，也不用担心精神损耗，反正多到用不完。是的，少年强大的精神力世间目前还找不出第二个，但现在嘛……

　　使用创世珠启用禁制魔法，确实有一定回生之效，但强大的效果往往也意味着要付出等额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他耗费了将近一半的精神力，而且相当一部分精神力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实力和几天前相比已经下降了一半左右而且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才能勉强恢复本来的水平。

　　以少年现在的精神力只能勉强供给那些魇侍养分，这几天它都觉得困了不少，更别提少年脑子里还有那几个怪物蠢蠢欲动，好在没啥事，它都替少年捏把汗。

　　蓝鸟：“你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找到魔神残念，找到后能不能打过他都得另说呢。”
　　“不会。”
　　“哦？这么厉害，那到时候别叫我们两出来打架，我们可是没力气了。”红鸟说
　　“唉”，蓝鸟再次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耗费这么多精神救那个人有什么用，就因为她是迟双哥哥的人？”

　　可别说是迟双哥哥的同学，就算是迟双本人生命垂危，想来神父也是不会让吞使用这种禁制魔法的，当初修习这种术法时，神父已经明确警告过了，除非是神父本人或者神父二儿子消需要，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但目前为止这种情况显然没发生，所以这还是吞第一次使用。

　　红鸟翻了个白眼：“你几百年白活啦，这还看不懂吗，明显是情窦初开了，本来以为吞你还挺早熟一小孩，现在看还是稚嫩啊，被人一挑逗就勾走了。”

　　“这、这样的吗。”蓝鸟又困惑了，那天的女孩看起来平平无奇啊，一眼看不到啥优点，硬要说的话…自来熟？这世上女子它也见过很多了，最特别的还是那个迟家大小姐迟双，那神气劲比它眼界之内所见任何人都不输一毫。救迟双倒是也能理解，救那个女孩就真不能理解了。

　　“不是，人已经救了就别讨论这些了。”少年在报告末尾署上自己的名字后合上笔，终结了话题。

　　他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这么做，看着她自信满满闭上眼，除了可怜又生出了别的情绪。破格这一次吧，在她身上他好像能看到他没有的东西，与他不同，她那样自信开朗，相信自己能改变命运，那就帮她一次。何况这次伤她的魇鬼正是从可格尔协会逃走的，说来和他并不是全无关系。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挺想观察一下她平时是怎么生活的，可惜没有如果。

　　因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少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