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诞于欺骗》孤山未孤

21、服从性测试

　　“啊，疼！”
　　迟久吃痛地捂住胳膊，那里刚被戈菲狠锤了好几记，背身躲过重拳，屁股又被踹了一脚。真是忍无可忍，又来欺负他，他是什么软柿子吗？他伸手打掉挥来的拳头，将她推了个踉跄。
　　“你吃饱了撑的，去找海束干什么？”戈菲气冲冲地瞪他。
　　切，看来海束跟她说了。
　　“怎么了？告诉他离别人女朋友远点有错吗？”
　　“你，你跟谁说我是你女朋友？”戈菲一脸不可置信。
　　“我就说给他听”，迟久嘴硬道。
　　戈菲脸色愈发难看。

　　“…我想问他对你有什么企图，这么多天你一直都不搭理人，发消息打电话你也不回…我就直接找他问问都不行。”

　　戈菲和海束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看见他两一起逛街，时间也对得上，他很难不想歪。找她又整天不知道忙什么躲着自己，那只能找海束问明白。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找到那家伙，那天的情形仍记忆犹新…

　　“你和戈菲什么关系？”迟久下巴微抬满是傲慢。
　　海束淡淡瞥了他一眼，回道：“朋友。”
　　“男女朋友要避嫌，懂吗？”
　　“嗯，说完了么？”
　　海束做势要走，其冷淡的语气让迟久更加火大，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往墙角一推，对方竟没有反抗，深蓝色眸子毫无波澜，映出愤怒的自己，他开口问：“你喜欢她？”
　　迟久：“…关你屁事！”
　　奇怪的是，尽管对方语气平和，音量还没自己一半大，但那双眼冰冷又随意望着他，气场就如凛冬啸面而来，而他就像在面对一位隔代人，海束这种好像差了辈分的成熟感反而衬得他很幼稚。

　　还以为那些关于海束斩尽魇鬼的报道都是夸夸其谈。如今确实传闻不如一见，感觉自己落了下风，却又十分不甘心，拼命忍住了想要揍上去把这副拽脸揍开花的冲动，深吸几口气，指着海束：“离戈菲远点，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对她死缠烂打地，绝对饶不了你。”

　　没遇到海束之前，迟久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但现在想来自己除了家世似乎哪都比不上那家伙，天才和吊车尾的差别。不得不承认他正在、甚至每时每刻都仰仗着最厌恶的家世——而他只是一个迟家的失败品罢了。

　　记忆拉回现实，他松开捂住胳膊的手。
　　“你…不喜欢他吧？”声音喑哑低沉。

　　啊？戈菲怀疑自己的耳朵，短短几秒钟，这家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双手握拳垂在裤边，头微微耷拉着，眼睛却倔强地瞥向一边不去看她。活像只没人要流浪小狗，保持着对人的警惕心，又可怜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呜出声来。

　　他不就挨了一顿揍，至于吗？唉算了，小霸王都是吃软不吃硬。
　　“我喜欢你，但我们不是约定暂时保密吗？”
　　“暂时是多久？”迟久轻声问，语气中的破碎感竟让戈菲有点愧疚，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岔开话题：“快了快了，你看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呢”。说完，她从包中掏出那件海束同款白色t恤递给了他。
　　他并没有接，立在原地像头倔强的牛。李菲菲只得把衣服塞到他怀里，又拉过他另一只手安慰：“不会吧，就打了你几下就哭啦？”
　　“我没哭”，他似乎恢复了点精气神，“哪天你不喜欢了，得提前告诉我，分手必须我来说。”
　　“是是，迟二公子。”
　　他脑袋靠着她的肩膀时真像只小狗，直戳李菲菲心癖，她耐心顺狗毛顺了两小时。

　　可惜了，小狗只是限定版。

　　第二天迟久又恢复了活力，上蹿下跳像只猴一样到处说她有多暴力，是个男人婆。气得她真想穿越回去，把他那罚站的丑态拍下来，让所有人耻笑。

　　开学这些天正处于和海束的热恋期，忙得连课都顾不上。现在海束出差，戈菲也闲了下来，于是又开始为新学期的实战课队友发起了愁，因为这次是结业期课，所以学校要求小队要接近真实战斗，每个队员定位不能重合。这意味着原来队伍必须打散，戈菲得在系外找队友。可是自己拉垮又翘课名声早都传开了，大家都怕挂科不愿和她组队。
　　其他系又没啥熟人，海束是二级生又指望不上，戈菲思来想去也只能去拜托她的好舍友了，但是器舒对她这么好，好几次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开口。

　　想到这戈菲愁得抓了抓头，环顾四周看见沙发扶手上的黑猫，拎着它的后脖颈就提溜起来：“你真当自己是猫了，成天无所事事，我救你是吃干饭的？”
　　“我说了做你魇侍。”
　　“那你倒是行动起来啊。”
　　“怎么行动，你又没遇到过魇鬼。”
　　“你除了打架还会什么？能不能和菲涅罗学学。”
　　“学什么？它可比你还笨。”

　　啧，这家伙嘴可真能说，戈菲生气地随手一扔，黑猫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在地上。

　　“你真身到底是什么？”
　　“不告诉你。”
　　“高级魇鬼能附身到人身上，你能吗？”
　　“怎么，你要试试被我附身？”，这人也太小瞧它了。
　　“嘁”，戈菲不屑的努嘴：“希望你面对西拉杰时也能这么狂。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说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手起刀落。”
　　说完，戈菲比划了个拉脖子的动作。

　　“挺好，我正想杀他呢。”
　　“人家一块表你就萎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何况沃索斯之石是专门研制出来针对我的。”
　　“那个西拉杰到底什么身份？”她凑上前好奇地问道，一个普通的协会治疗师会至于连名字都保密？
　　“是——”
　　“嗯？”戈菲竖起耳朵。
　　“你自己问。”

　　你…戈菲气得当下扑了过去，但黑猫可不给她抓住的机会，灵活地一跃就跳上窗台，刚想追过去，宿舍门正巧打开，器舒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呀，菲菲你在啊，今天不去和海束约会啦？”
　　“他出差去了。”
　　大家似乎都认为她攀上了海束的关系，连她的好舍友器舒也是这么想。但和别人不同，器舒是大力支持她和海束交往的，可以说这位舍友是他两目前唯一的cp粉头。因此，戈菲也不瞒着器舒，甚至乐于和她分享与海束的小插曲，毕竟有听众谈起恋爱来更得劲。

　　“那正好”，器舒举起手里的海报朝戈菲挥挥：“你看这个。”
　　戈菲接过，只见海报开头赫然印着七个大字：“第一届猫王大赛。”
　　“…猫猫赛跑？还有这种比赛？”，戈菲惊讶道。
　　“对呀，今年第二年是可格尔爱猫会筹办的，我觉得咱家猫猫这么灵巧可以去玩玩。”

　　…这它可太行了。

　　第一名竟然有钱拿，一万块！虽说现在她和迟久交往不缺钱，但仍改不了本性。黑猫是魇鬼，跑起来可比猫快多了，这一万块不是喂到嘴边的肥肉嘛。但再一瞅日期，下个星期天，她还有家教课。海束最近出差她只能自己去，一想到希希她都头大了。

　　“下个星期我没时间。舒舒要不你带它去吧。”
　　“可以啊”，器舒走到窗台将黑猫抱了下来，轻柔地摸着它油亮的毛发。黑猫恶毒地盯着戈菲，她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家伙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不过我们得找时间训练一下。”
　　“不用，它懂。”
　　“啊？懂什么？”
　　“口令啊，什么口令都懂，这猫聪明得很。”
　　“真的假的？”器舒不解。
　　“看好了”，戈菲清了清嗓子，无视黑猫冷冰冰的眼神：“起立。”
　　…房间内，两人一猫纹丝不动，大眼瞪小眼，气氛略有点尴尬，戈菲无声地朝它做着口型。
　　——契约。

　　半响，黑猫终于动了，后退蹬地慢腾腾站了起来，姿势僵硬又有点诡异，器舒瞪大了双眼，她的舍友竟然不用逗猫棒，说了两个字就能让猫站起来。这还是猫吗，怎么跟狗一样听话！
　　“菲菲，你怎么做到的？”
　　“你也可以试试？随便说。”
　　口令还能随便说？难不成真有能听懂话的猫？器舒犹豫地伸出手：“那…那就，握爪？”
　　…这两个人真把它当宠物玩了，黑猫嘴角抽搐。它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做她的魇侍。不对，魇侍也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

　　一只黑色的猫爪安静搭在器舒掌心。

　　器舒激动地惊叫起来，一把将黑猫揽在怀里，脸颊热情地贴在猫背上蹭着：“好可爱的猫猫，要是菲涅罗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哈哈哈它跑的贼快，肯定拿第一！到时候两万块咱两平分。”
　　“我不要钱，重在参与嘛。”

　　器舒温柔地摸着怀里的猫，戈菲看着她脑海里又蹦出了别的念头，要不…趁现在气氛这么好，把那件事说了吧。

　　“那个，你实战课找好队友了没？带我一个呗。”
　　闻言器舒惊讶抬头：“菲菲你不会现在还没…”
　　戈菲连忙点头。
　　“可是，我们队已经满了。”
　　“舒舒，我就只有你了。”看着器舒为难的神色，戈菲决定采用追海束的那招，哭泣大法。
　　“帮帮我吧，能找到队就行我不挑”，戈菲抽泣道。
　　她这一哭，器舒肉眼可见的难受起来，赶紧放下黑猫，抱着戈菲轻轻拍着背安慰，“嗯嗯，我想想办法，没事没事的亲爱的别哭。”

　　计划通，眼泪大法真是好用，她埋在器舒肩头，看见黑猫不知何时绕到她的面前，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嘁，乖乖当你的猫去，猫没猫样，李菲菲回了它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