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归》aptiv

9、第 9 章 被同龄人叫

　　苏虔刚从超市买了些东西，撑着伞往公交站走，突然一个又高又瘦还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从他身边快步穿过去，肩膀刮到他的伞，苏虔一下没拿稳伞被风吹跑了，苏虔吓得赶忙跟着伞跑把伞捞了回来，可这雨实在猛烈，就这几秒功夫他身上也湿的差不多了。
　　苏虔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想着对方应该也是急，因为他都没有伞撑，也不能怪他冒失，只能自认倒霉。
　　苏虔回到小区，因为下雨，他就挑了有屋檐的长亭走廊走回家，走着走着看见前面亭子里坐着一只落汤鸡，这衣服，不是刚才那个人还能是谁。
　　待到苏虔走近，看到徐陌上的脸的时候，他常年平静表情差点没绷住，他知道很不礼貌，所以咬住嘴唇，但眼睛还是止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人。
　　苏虔都走过去了，结果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站住。”
　　苏虔转身，有些不确定：“我吗？”
　　“你看我干什么？”
　　“我…”苏虔还没说完一个字就被打断。
　　“看我淋的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看我哭的像傻子是吗？”
　　“不是的…你…”
　　“你想笑不是么？你们都这么爱笑吗？看别人不如意很开心吗？还要要求别人虚伪的陪你们笑是吗？”徐陌上一瞬间把所有的愤愤不平全撒在苏虔身上，他心里知道自己不对的，自己的不开心不应该让一个陌生人来买单，可他此刻就是爆发了，想不了什么大道理，也不想管三七二十一，甚至希望最好是对方大发怒火，然后再和自己打一架，这样就能发泄出来了，最好不过。
　　苏虔被这人没由来的发火弄的也有些生气，明明之前碰掉他的伞害自己淋雨也没有道歉，自己也没有怪他，还替这人开脱，觉得别人肯定有难处才会没来得及道歉。
　　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但是看这个人的样子应该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他自己说“看我哭的像傻子”，于是苏虔又仔细看了看他。
　　……除了眼底通红，整张脸像只大花猫，妆花的一塌糊涂，再配上这个衣服，绝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虔一开始想要笑的原因，但也只是觉得这个样子很滑稽，没有嘲笑人的意思，没想到对方情绪这么激动，大暴雨还冒雨一个人躲在这里哭，苏虔又突然生不起来气了。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呢，我并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你的妆有些…独特，才看你的，没有别的任何意思。”苏虔解释道。
　　徐陌上一下就想起来自己还化了妆，这雨…难怪这人看他，还以为在看他哭呢。徐陌上顿时感到尴尬，并且愧疚感更强烈一些，他抹了把眼泪没有说话，谁知这一抹，脸上又被划了一道粉底痕且夹杂着眼妆的黑色，好了，花猫变成海盗猫了。
　　苏虔：“……”
　　他稳了稳气息，努力忍住没有笑出来：“叔叔，其实有时候哭出来释放出来挺好的，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要向前看，再通过自己的努力、想法来改变现状，我虽然才初一，但我也有许多烦恼，但是大多数都是学习上的，可能比不上你的，但是方法应该差不多，就是你设定一个目标，最好是有些难度的，然后每天就有继续努力下去继续奋斗下去的希望了。”
　　苏虔后面的话徐陌上大致听清了，只是前面的那一句什么来着，“叔叔？”，他有些弱智的看着苏虔：“你叫我叔叔？”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见这两个字了？苏虔知道现在二十几岁的人好像挺在意年龄，生怕小朋友把他叫老了，可是自己确实才12岁，叫二十几岁的人叔叔也不过分吧，并且他觉得这个“叔叔”心情不好，还特意很有礼貌选择了这个称呼。谁知道这个怪人叔叔又不高兴了，苏虔只好改口：“哥哥。”
　　徐陌上：“……”不理解，真的不理解。他说他初一，那不就是和自己同级吗？自己不就个子高了点，就管自己叫叔叔，自己看着那么老吗？
　　但徐陌上虽然初一，但这时候已经1米8，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两极分化严重，要么就是突然长得很成熟，和成年人没差，要么就还是纯小孩模样，苏虔和徐陌上就是这两种极端，并且徐陌上还处于变声期，声音沙哑成熟，再加上这个妆，这个衣服，显得更成熟，像社会上的不良青年。但是苏虔这时候甚至没有开始发育，苏虔就以为这人是“叔叔”。
　　“算了，你走吧。”徐陌上冷声道。
　　苏虔不知道他的话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反正自己话说到了，其他的就不管了。于是点点头就转身准备走了。
　　还没迈开一步背后就传来一句：“对不起。”
　　苏虔猛的回头，却看见那人脸瞥向别处，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苏虔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真的安慰到这个怪“叔叔”了，于是将自己的伞塞到他手上，“伞送你，祝你以后的生活风雨无阻，我到家了不需要伞了。”说完朝他礼貌的会心一笑。
　　徐陌上感觉这天好像突然晴了，又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用来形容太阳的词来形容笑容。因为真心的笑容和太阳有一样的作用，就是温暖。
　　从那之后，徐陌上好像总是能遇见这个人，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小区里。大概是一种“单方面认识”的定律，不知道为什么，要是你单方面认识一个人的话，好像遇到那个人的几率就会变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心理作用，因为如果相互认识遇到了的话，可能在心里会自动归类为这种遇见不是惊喜的，但如果是单方面的认识，那么有一方会认为这可能是一种“缘分”或者会有“惊喜”成分在里面。
　　每次都是徐陌上单方面的看着他，苏虔并不认识自己。苏虔总是只身一人，每次看见苏虔都有不一样的感觉，这一看就是三四年，甚至有段时间徐陌上发现，这个人两天一个样，突然抽条长高了，从小孩模样变成少年模样。不过唯一不变的是，每次看见他心情都会变好，后来徐陌上知道了，这种感觉应该叫做喜欢。
　　他似乎越来越疯狂，在学校里偷偷打听的名字他的班级，他的名字每次都在成绩榜的前三十，每次考完换成绩榜的时候，徐陌上总是会先看苏虔的名字，看他的每一科成绩，欣赏一遍，心里像比自己考了这么多好开心一般，然后再去看自己的成绩。
　　他有时候在回家路上也能碰巧遇到苏虔，他就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然后走进同一个小区最后再分道扬镳。
　　明明离得很近，却似乎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徐陌上你现在长这么高有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