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归》aptiv

7、第 7 章 从此再也不

　　后两节课是生物课，相对于数理化而言还是稍微容易一些，这科偏文，相对来说需要背需要记的东西多。对苏虔和徐陌上俩人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两节课很快过去。终于下课了，徐陌上快速收拾书包，还迫不及待的催苏虔快一些：“饿死我了，我要干饭，快一些快一些。”
　　苏虔非常佛系，但听到他催促也加快了动作。俩人一道出门，他俩离得不远，书包上的一对玉桂狗挂件一边一个，随他俩快步走的动作时不时撞在一起，真有些相得益彰的意思。
　　到了楼下，徐陌上掏出手机打车，“中午不坐公交了吧，我们去商场里面吃烤肉，直接打车好了，会快一些。”
　　“都可以。”苏虔全凭他安排。
　　徐陌上叫完滴，两人就站在路口等车过来。夏天的中午还是炎热的，早上他带的帽子上课的时候把拿下来了，这时候拿在手上，徐陌上看了看苏虔被阳光晒得发光的脸，抬手把帽子盖在他头上，理了理帽檐：“皮肤这么好，别晒坏了。”
　　苏虔着实也被照的有些刺眼，他揪了揪帽檐，抬头看他：“你不晒吗？”
　　“我无所谓，我皮糙肉厚，再说没两分钟车就来了，你乖乖戴着吧，不用管我。”徐陌上低眸和他对视。
　　苏虔眨了一下眼睛：“谢谢。”
　　徐陌上像被电了一下，心里一阵柔软，合着苏虔这一下放的是电眼呐？徐陌上心不在焉的想。
　　车很快来了，徐陌上不等司机问直接报了手机尾号：“8027！”连司机都看出来他很高兴：“小伙子心情不错嘛，来都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
　　“嘿嘿，好嘞。”徐陌上知道这不过就是一起吃一顿饭，可是他就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就好像是自己在跟他约会，没错，是约会，他以前就想，有对象了，要每天带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把好的新奇的都给他，苏虔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让他当对象的人，他真的很想和他一起度过很多很多时刻，哪怕是不怎么愉快的，只要是对方，那都是组成的一点一滴的生活。
　　此时正值饭点，商场里的餐厅人都很多，吃饭甚至需要排队，徐陌上是奔着烤肉来的。他很喜欢吃这一家，就想把他分享给苏虔。他们拿了号在门口的待客椅上等餐。
　　“你肚子不饿吧？估计还有个十几分钟，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别的垫垫？”
　　“我还好，不用麻烦了，过会吃也行。”
　　“好，那待会可得多吃点，我跟你说这家真的特别特别好吃。”徐陌上就差流口水了。
　　苏虔对吃大餐没有太大的兴趣，或者说很少对什么东西有兴趣。但是他也不想扰了徐陌上的兴致，就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徐陌上觉得苏虔真的好乖好乖，说话慢慢的，说什么语气都是平平的，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表情，就像一只高傲又温顺的猫，让他很想将其圈养，并给予高贵的饲料。
　　等待的时间实在无聊，徐陌上掏出手机，回了朋友消息，他偷偷看了一眼苏虔，苏虔这时候正在发呆，目光有些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种清澈的呆萌。
　　徐陌上偷偷切换相机调整机位，将毫不知情的苏虔同学拍了下来。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道：真不戳。
　　“苏虔，你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这样我平时也能给你发信息了。”徐陌上真心觉得可惜，真可惜。
　　“没有手机我们也能几乎天天见吧，有事可以当面说，你不是报了暑期课？”苏虔诚挚回答。
　　“不够。”
　　“不够？”
　　“对，不够，我想随时随地都能联系上你，白天中午晚上或是深夜。”徐陌上恨不能将苏虔拴在裤腰带上，喜欢一个人太疯狂了，想随时随地霸占对方的时间。
　　苏虔哪里懂得徐陌上的一腔热血，他有些疑惑的问：“做兄弟的都得这么敬业吗？需要24小时待机。”
　　“……”徐陌上正煽情呢，被这话炸的瞬间就没有意境了。
　　他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对，做兄弟的都这样，好兄弟嘛！”
　　苏虔看着他牵强的样子，半信半疑，不置可否。
　　终于轮到他俩了，在店员的牵引下终于坐上桌，徐陌上点了个双人套餐。又待了一会，终于架烤架上菜。
　　苏虔没有吃过这种自助烤肉，他们家里几乎没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他自己也没有和朋友出来吃过这种，就算有时候需要在外面吃一顿，基本都是外面小面馆什么的随便吃吃。
　　他看着徐陌上用刷子蘸了油刷在烤架上，再把肉一块一块铺上去……徐陌上余光见着他像等待投喂的小猫，笑着说：“别急，让他烤一会儿，你先吃点小菜。”
　　苏虔听他的话尝了一口卤豆腐，冰冰凉凉的，还挺好吃，等了那么久肚子确实饿，于是他又吃了一块。徐陌上偷偷观察他，心里好笑，看样子是饿坏了。
　　徐陌上看肉烤的差不多了，蘸上蘸料，又拣了两块嫩生菜包住，然后递到苏虔面前。苏虔有些惊讶，原来这是这样吃的，不过他以为是徐陌上给他自己包的，没想到给了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自己弄吧…”
　　徐陌上假装不高兴：“小少爷，这待遇别人可没有啊，因为是你我才给烤，给包的，旁人我可不惯呐。”
　　苏虔只好接过，一团还挺大，又被徐陌上这句话一说，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口。
　　“一口包才好吃。”徐陌上提醒。
　　苏虔闻言和他对视一眼，在对方的注视下张大嘴巴一口包住生菜团，烤肉的汁香伴随着生菜的清爽，味道是真绝。苏虔一口一口嚼着，两个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唇上还带了些油光，看的徐陌上很想上手捏捏，但是这货怂，只好在心里敲木鱼。
　　徐陌上又继续将其他的肉，土豆，虾仁，蔬菜沙拉，石锅拌饭，该烤的烤了，该拌的拌了，还时不时给苏虔端茶倒水，一顿操作下来，海底捞员工都自愧不如。
　　两人也确实饿了，这说是双人餐怎么着也有三个人的量，可两人却吃的一干二净，切身实施光盘行动。
　　苏虔摸了摸撑起来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缓缓，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真是舒服，甚至自己不用动手，直接动嘴就好，于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道：“难怪古代那么多文人壮士一言不合就要结拜为兄弟，处个兄弟确实不错。”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兄弟之间不会做到这一步，这是更进一步的表现呢，徐陌上内心再次扶额，暗恋对象总想和我处兄弟，怎么办？在线等。
　　徐陌上也有些撑，他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和一些食物的残渣，“啪”一声拍了下桌子。吓得苏虔一哆嗦。
　　“怎么了？”苏虔一脸茫然。
　　“可恶，太饿了，吃之前忘记拍照片记录了……”徐陌上隐约有些懊恼。
　　“……”无语。
　　“那就给他们拍个遗照吧。”说完徐陌上拿出手机对着乱糟糟的桌子来了一下。
　　“……”苏虔不理解，但尊重。
　　徐陌上拿着手机站起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前台结个账。”
　　苏虔点了点头。徐陌上走之后，他打开书包，在最小的一个夹层里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两张五十元的纸币。这些是他的零花钱，母亲给他买资料或者一些文具什么的，他做资料都是追求质量，不怎么追求多，所以这些钱有的留的就余下来一些。他不太清楚这一顿吃了多少，但他觉得应该是够的。
　　徐陌上回来，喊苏虔走，谁知苏虔将两张五十元递给他：“今天中午吃饭的钱。”
　　徐陌上好久没见过纸币了，他接过钱，看着苏虔纯真的眼神，一时不知作何感想，苏虔没有手机，家里管的也严，想必这是他攒了挺久的零花钱，他一边不想要苏虔的钱一边又不想让苏虔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是说我请的吗？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再说了，就算是AA，你也给多了呀。”徐陌上温声道。
　　“没关系，我觉得这是应该的呀，你想请我，我也想请你。”苏虔受原生家庭的影响，除非不为人处事，如果要为人处事，必定不能着人吃亏，否则就会让他自己有愧疚感，总觉得欠人人情。
　　徐陌上对他的心思猜的大概，也不想再去赘述这个问题，否则苏虔应该不会太高兴。就各退一步，还了一张回去：“五十就够了，这有什么的，你想请我机会可多，下次我想吃什么跟你提，好不好？”他歪头一笑。
　　苏虔觉得徐陌上给人的感觉真是随性又温和，好相处到让人非常舒服，也感觉徐陌上大抵是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退了一步，也让他退一步，他抽走了其中一张纸币：“好。”
　　两人算是愉快的达成了共识。离下午徐陌上舞蹈课还有一会儿，徐陌上不想那么快回去，就拉着苏虔去了游戏厅。
　　游戏厅里灯光闪烁，人潮汹涌，全是青年或小孩子的欢笑声，气氛活跃。苏虔有些不太习惯，他看着那些游戏机，那些3D画面，显然是陌生的。
　　徐陌上买了几十个游戏币，问苏虔想玩什么，苏虔仔细看了一圈，然后指着那一排娃娃机：“那个吧，看起来最简单。”
　　徐陌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是娃娃机，不过也没说什么，既然对方想玩，那当然是奉陪了。
　　苏虔看了看娃娃机里的娃娃，然后选了一个里面是玉桂狗的机子投币，他聚精会神，操作摇杆，仔细调整位置，啪，按下按钮，然后抓空。
　　再继续，这次比刚才更仔细，不过没控制好时间，杆子自己下去自动抓了，抓空。
　　再继续，抓空，继续，抓空……
　　“……”徐陌上看着苏虔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技术不大好，执念倒是挺深。
　　“诶，你这么喜欢这个玉桂狗啊，要不要换个别的抓试试。”徐陌上真心建议。
　　苏虔没看他，继续操作：“给你抓的，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徐陌上微怔，原来他也会留意自己的喜好对吗？是不是证明自己的频繁刷存在感是有效果的呢？
　　苏虔没玩过是真的，搞不懂也是真的，这个抓钩，它为什么抓住了还会松啊。他在兜里拿出还没来得及放进包里的五十块钱，单手递给徐陌上：“再帮我换些游戏币来，谢谢。”
　　“……”看来这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徐陌上只好又去换了三十个游戏币，他没有用纸币，用的还是手机里的钱，他将两张五十元的纸币叠在一起揣进口袋，小心又珍重。
　　又抓了几次，大概是玉桂狗自己觉得再不出来就不礼貌了，终于被苏虔抓到了。苏虔从取物口将那只千辛万苦才抓到的玉桂狗拿出来，看了一眼，愤恨的递给徐陌上：“送给你。”
　　徐陌上接过玩偶，虽然抓到了，但是感觉苏虔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估计是心累了，看着苏虔有种想生气但是不知道以什么理由生气的表情，他忍不住的笑道：“谢啦，我很喜欢，我早就想要这个了，没想到真给你抓到了。”
　　苏虔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你喜欢就好，但我这辈子都不想抓娃娃了。”
　　“啊？为什么？”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那种感觉，不干一件事还好，要是短时间内干一件事重复多次，就会感觉越来越厌恶这件事。反正苏虔就是这样的，他忍着内心不适，道：“我想吐。”
　　“……”坏了，怎么抓个娃娃还给人整出不适了，徐陌上内心愧疚，早知道不带他来这玩了……
　　（谁家好人连抓将近一百次同一个机子里的娃娃抓吐了呀。原来是我们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