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轶闻》一颗橙子星

5、吻你 “

　　“哦哦哦酒吧。”我装作恍然大悟，实际上已经站起来准备撤了，谁知道这小子立刻后退几步，把我的去路挡住了。

　　“你的钢琴弹的真好。”他笑眯眯的。

　　我客套道：“谬赞了，学过几年。”

　　“可是真的很好听，”裴覃之得寸进尺上前一步，靠我近些，“我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叹了口气，干脆抱臂站住了：“你知道我的名字又能怎么样呢？”

　　谁知道他完全没被我吓到，说：“我想请你吃饭。”也许是觉得我没兴趣，又补充了一句：“顺便聊聊音乐。”

　　正在我俩拉拉扯扯地时候，棠济和打着哈欠过来了。

　　棠少爷一身休闲打扮，外套黑色皮夹克，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看到裴覃之和我靠的近些，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和绍时其实是一个阵营的）。

　　“阿真，这谁？”

　　我迟疑了两秒。主要是如果棠济和告诉了唐绍时，我生生又要背上一笔情债，从此真的要永无宁日了。

　　我内心纠结的同时，裴覃之已经友好地向棠济和伸出了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裴覃之。”

　　他又转身，面对我，向棠济和阐明了我俩的关系：“我想和这位先生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应该没有打扰你们二位吧。”

　　我：……

　　棠济和不说话。

　　我摇摇头，裴覃之和我寒暄了几句，就借口离开了。

　　他一走，棠济和给了我一记爆栗。

　　“你有病啊？”

　　“这谁你不知道就敢招惹。”他在我身边坐下，拿起一份杂志翻开。

　　“我没招惹他。他是谁？”

　　“港城金融界的陆老，就是他外公。陆家派系复杂，他妈陆明嘉势力不小。总之你离他远点。”

　　棠济和翻了一页，忽然抬头打量了我几眼，我莫名其妙，问他为什么看我，他沉吟片刻说：“想起来裴覃之应该是才上大学的年纪，比你小了快八岁……”

　　我：“滚！”

　　后来再见到裴覃之，是在一个夜里。

　　棠济和睡了，我一个人披着衣服，到甲板上吹风。

　　天空黑的透不过气，远处波涛翻滚如墨汁泼洒，寥寥远远。

　　离开金翎半个月，世上的风云变化都与我无关了，昨天靠岸时棠济和买了份报纸，就放在我们套房的客厅茶几上，联邦节节败退，战局僵持，我父亲是主战派，报纸封面赫然是他严肃的脸。

　　去港城只是一个缓招，我不能永远不回家。棠济和转道广州以后，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我正想着，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影子。

　　我抬头，正是几天没见的裴覃之。

　　他伸手递了一罐啤酒给我。

　　我低头接过。

　　“怎么还没睡？”我问。

　　裴覃之自觉地在我身边坐下，举动相当从容不迫，他给自己也开了罐啤酒，说：“近乡情怯。”

　　“我从十岁就出国学习了，去年随我的导师到金翎交流，算起来，这次假期，是我快十年来第一次回家。”

　　我跟他碰了个杯：“我跟你相反，这趟旅行，是背井离乡。”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裴覃之第一次没露出笑颜，有些淡淡地伤感。

　　“你妈妈怎么会舍得把你放到外面？”我问。听棠济和说，裴覃之的妈挺彪悍的，是个女中豪杰。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裴覃之耸耸肩，喝了一口酒，“她太忙了，不能时刻盯着我，就把我送走了。”

　　他转头问我：“你一直问我，到我问你了，为什么背井离乡？”

　　“被前男友坑了，短时间回不去了。”

　　我有些意兴阑珊，把瓶子捏的嘎吱嘎吱响，扔进附近的回收箱，聊到向景明让我觉得不那么愉快了

　　——鱼水之欢那么久，他头也不回的把我甩了，挺丢人的

　　我准备走了，让裴覃之自己享受孤独夜色吧。

　　结果刚站起来，裴覃之就拉住了我，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对不起。”

　　“让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是我自己蠢。”

　　我低头看他紧紧拽住我的手，抬头，他的眼睛里倒应着水面波光粼粼的影子，黑云离开了，月亮出现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我问他：“要不要让我开心起来？”

　　一个漫长，安静，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