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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筝 ...
我经常见到她。
她总是骑着一辆红色的脚踏车,那红色很奇怪,好像会流动,就好像天边的落日在落下前化成了水,注入了那辆脚踏车的骨架。
她却并不流动。
她很安静,也很孤单。
因为每次都只见她一人。
而且,她来的时候也都是大风天气。
我们这座小城里大风天气并不是很多,但每一次我都见得到她。
她的背上总是有一只鹰,灰褐色的,是一只风筝。
她每次都是默默地走到操场中央,默默地绑好线,默默地放风筝。
我没有见过她笑,从来没有。
今天一早起来,天气好得不得了,对我而言。
今天的风向很稳定,风势很强劲。
美丽的大风天气。
今天是星期六,我比较有心情穿蓝色的衣服。
素面朝天,马尾辫,我便背起我的鹰,与“红警”出门。
哦,忘了说,鹰是风筝,红警是我的脚踏车。
从房子里出来,到球场,十五分钟。
每到大风天气,我总是会去那个球场放风筝。
今天也不会例外。
她今天也不例外。
她今天穿了一袭蓝色的衣服。与那辆车一起真的好象夏天的黄昏西边晴朗的天空。
今天是星期六。
她似乎在周一是穿红色,周二穿橙色,周三穿黄色,周四穿绿色,周六穿蓝色,周日则穿紫色。
但是周五会穿黑色,而非青色。
否则她的每一周都将是彩虹。
她今天依旧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依旧是那辆红的流动的脚踏车。依旧是一只灰褐色的鹰。依旧是孤孤单单安安静静。
那只鹰在展翅,不出片刻,鹰就飞翔在了那阴霾的天空中。
鹰在天空不断的抖动,我看到她的手也在动。我看得出,是她的手在随着风筝动,她并不想控制鹰,而是任他飞扬。
果然,她又拿出了那把小剪刀,一把剪断了那条线。
鹰晃了晃,越飞越高。
很奇怪,她的鹰怎么一只接一只总不间断?
而且每只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这次他能飞多高,能飞多久。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就像我也不会知道爱一个人能有多深,能有多久;而恨一个人能有多痛,能有多久。
佛经有云:无即是有,有既是无。
那是不是爱即是恨,恨即是爱呢?
那我的笑是不是也就是哭呢?
那心如直水是不是心潮澎湃?
总之我是知道的,我放了鹰,等待他的结果也只是粉身碎骨。
那是不是放即是不放,不放也是放了呢?
不管怎样,他渴望自由的心情我是看得到的,而他的粉身碎骨我是看不到的。
我会唯心的认为,看不到的不存在。
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大彻大悟,才会无欲无求,才会忘情忘恨?
也许无知是一种解脱。
今天是大风天气,我呆了。
昨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下一次大风天气,我一定不要再呆在家里,我要到球场去,去和她聊一聊。
但到了中午,我又做了一个决定,我觉得,像她那样的女孩,应该不会轻易和我说话,所以我想还是算了。
到了晚上,我决定,如果第二天是大风天气,我就去见她。
今天……
她会不会来?
她一定会来!
果然,四点四十五分,她那黑色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球场中央。
于是我立刻跑出去。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一行是对是错,是福是祸。
她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的脚步越来越慢。
就好像我接近了一尊水做的工艺品,稍有震动,便会碎成一滩,不可收拾。
她察觉到了似的,慢慢地转过身。
她的目光扫过了我,极亲切的却又很冷淡。
她很平静,没有笑容,她的目光中藏着淡淡的忧伤和疑虑。
那一霎那的眼神,多年之后依然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叫翼。你好。”我开口,说着伸出了手。
“对不起,我不习惯与任何人有任何身体接触。原谅我。”
她说到,语速很快。
“我……”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像我有很多话想要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又在默默地放着风筝。
我站着,看着,什么也没再说。
人其实也是一只只的风筝,有着一条条想断而断不了、或想断却不敢断的线牵绊着。
我原以为我像一只猫,有着一根绳子阻止着我走出那个圈子,飞翔对我来说是一场梦,无法启齿、内心深处最痛的梦。
因为我不是一只鹰。
于是我放风筝。
我在风筝上写下自己的梦,把它们放飞到天空中。我相信,飞翔的风筝将会得到天使们的佑护,而我的梦会藉由天使传到上帝那里。
而上帝,万能的上帝会帮助我完成我的梦。
现在,我觉得我更像是一只风筝,人人都在我的身上写下他们的梦,然后放飞在天空,他们希望我能帮他们实现所有的梦想。
可是我可以吗?
我不知道。
谁又会将我身上的线剪断?
我也不知道。
我究竟在做什么,是对是错?
我更不知道。
有谁会知道?
我最近都很期待大风天气。
万里无云,美好的艳阳天,造就我脸上丝丝失望与阴霾。
“芹菜”说,我已变成东施了,因为我总是在效颦。
“芹菜”是赛曼。
赛曼是我的室友兼兄弟兼老师兼宝宝兼拳击手兼……
我是赛曼的室友兼兄弟兼听训的人兼保姆兼沙袋兼……
他是一棵典型的芹菜。
芹菜的意思是……
你知道,芹菜可以治高血压,可以减肥,可以炒着吃,可以调着吃,可以给你甜甜苦苦的味道。
赛曼是这样。
他可以令所有激动的女孩子平静下来。
他可以令所有的女孩子寝食难安。
他可以很酷地架着一辆“野狼”带着女孩子兜风。
他可以很安静地听女孩子谈心。
他可以给女孩子甜美的回忆和最痛苦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使我这个东施阳光普照,一般说来。
可是这一次……
他帮不了我。
因为没有大风天。
许久没有大风的日子了,夏天快到了。
我恨夏天。
夏天,对我来说,是一切的结束。
夏天,一个学年的结束,稻麦的金黄,分手的最佳时期。
最重要的是,接连几个月,我不能尽情放鹰。
琳说,我是冬天生的,有着一心的寒武纪,也有着一颗容易冰冷的心。
所以我对夏天有着天生的忌恨。
因为她认为,夏天的火热带给人事无穷的活力,尤其是恋情。
其实,夏天的恋情,只会有着火爆的脾气,与一触即发的震天雷。
只需在秋天找好人过冬就行了。
不是么?
鹰已不耐烦了,他灰褐的眼睛正盯着窗外的天空,期待些什么。
琳邀我放风筝,我拒绝了。
清风下的风筝很难放飞,我不愿跑,因为我讨厌流汗的感觉;鹰也不会有振翅高飞的爽快,和俯视众人的自豪。
但我不介意陪她,毕竟可以陪她的时间已不甚多。
于是,我与红警陪琳去球场。
她来了!?!
粉紫色的身影,红得西瓜汁一般的脚踏车,却没有鹰。
我又跑了出去,没来由的,似乎只是为了证明那个身影是她,也似乎是想看清楚那留在我心里的抹不去的忧伤。
她靠在车上,看另一个女孩放风筝,没有笑,也没有表情,只有那种冷淡的忧虑。
我没有开口,只静静地看。
我在看她,她在看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在欢快地后退着跑。
“琳,小心!”她叫到。
“哎呦!”那个女孩和我一块叫道。她撞倒在我身上。
她扶起那个女生,看了我一眼,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还好吧?”那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道。然后我又看向她,道,“对不起。”
“还好。”她说,低沉,波澜不惊。
她走过去捡起那只跌落的风筝,轻轻的拂去上面的土,又细细的检查着。
“世风日下,人比风筝贱。”那个女孩叹道。
“琳,这种干醋你也吃?”
她说道,又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的我,浅浅一笑,慢慢坐下,坐在了地上。
那个叫琳的女孩也甜甜一笑,坐了下来。
小草那青翠的味道,甜甜苦苦的,又一次拨动了我的心弦。
就好像阳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薰香,混上一点点烟草香味。
阳并不吸烟,只是喜欢点上一只烟,静静地看着它燃尽的样子。
琳说,那样的个性会比较偏执,也会有点暴戾。
或许吧。
总之我没那种命去了解。
我曾经非常顽固地认为,我会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就像我曾经认为我是一只猫。
因为他眼睛中闪烁的那种光,使我如飞蛾一般扑过去。
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他手上的一支烟。
就像我现在觉得我是一只风筝。
琳说,她很担心现在的我,因为我像匹诺曹,只有一副人的架子。
行尸走肉么?我问道。
她说不是,因为我还有思想,还有愿望,而且她懂我在想些什么,又在希冀什么。
这就够了。
有琳懂我就已经足够了。
有习习凉风吹过,我又一次深深呼吸着,嗅到了风中带来情的气息。
琳问我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
我只能回答我叫翼。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琳知道,琳告诉我,她叫晓猷,她没有男朋友。
晓猷看起来似乎在想些什么,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只有她和这满地的青草。
她在思念着某一个人,某一个令她无法忘怀而又令她受伤的人。
因为我看得到她眼里的温柔、愤懑、和……
和不舍。
对。就是不舍。
她离开了那个人,却又止不住地思念他。
“你喜欢晓猷吗?”
“我……”
“喜欢是不是?我看得出来的。”
“……”
“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我从卧室窗口看到她放风筝那天开始,我就想了解她。她像有无穷的心事,我想要帮助她、保护她。”
“她如果不喜欢你呢?”
“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喜欢她,她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就像她在思念着另一个人。”
琳看了看我,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风光旖旎,山水青翠,是个完美的极乐世界。
而我却在这山林中气喘吁吁,好像我的身后有一只猛虎。
山顶迷雾缭绕,我有些窒息,似乎有什么紧紧勒住我的脖子。
我闻到了一种花香,那是混合了紫丁香,曼陀罗和茉莉的诡异的香味。我倒了下去,像支断了线的风筝。
我惊醒了,醒时的那一刹那似乎看到头上的风铃在飘动。
窗外,有风。
今天她来的时候,我送了一本经典的幽默集给她。
只是为了能让她开心些。
她叫晓猷,“猷”是计划的意思。
似乎所有按计划生活的人都会不开心。
因为他们不会随遇而安,他们总有一个草图在脑海中储存着,要按它生活,试问又如何随心所欲。
生活不是草图,更没有草图,它像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但每次当你要看清它时,一切又如浮云般游散殆尽。
快乐是什么?是想到什么就去做,想放弃什么的时候就抛开它,随心所欲,唯我独尊。
不是计划。
翼塞给我一本幽默集,似乎是想我开心。
我有一段时间都没有笑过了,我本也不喜欢笑的,尤其是遇见汤之后。
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至今依然不懂。
我只知道,他吸烟,喝酒,打牌,无一不爱。
我却只爱上了他口中的爱情。
有人说,女生的左手掌纹,代表了她老公的命运;而男生的右手掌纹,代表的是老婆的命相。
所以我相信,汤和我有着宿世的姻缘。
因为我们手掌纹路完全相同。
结果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一段失败的爱情,一个我不愿揭穿的谎言。
我已不愿相信命运。
可我却依然相信爱情,像是一种信仰。
只是我已不笑,汤带走了我最后的笑神经。
即使是和阳在一起的时候。
我在球场上看到了琳,却没有她。
琳也没有放风筝,而只是默默地站着看着周围的房子。
她却突然大叫起来,我听不清她在叫什么。
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跑下楼去。
“翼,”她已有些沙哑,“你有没有空?”
“有,怎么了?”
“那你跟我来。”
“去哪里?”
“晓猷家。”
我愣住了。她拉起我上了辆计程车。
琳把翼带到我的公寓来了。
翼只说了两句话:
我喜欢你。
留下来好吗?
他不知道,汤带走了我的笑神经,而阳带走了我的信仰,对爱情的执著。
我已不会为爱而留下了。
她要走了。
琳不该找我去的,那也是徒劳。
我劝不了她的。
因为自始至终,只是我对她有感觉。
晓猷说得很对,她爱风筝,可是她会放飞它。
她知道,断了线的风筝会粉身碎骨。可是她不忍看它挣扎在束缚和痛苦之中,她宁愿它一搏。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或它都不会后悔,因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我问芹菜,他会不会因为爱一个人就放飞她,任她远走他乡,音讯全无。
芹菜说,爱是包容,不是纵容。而且女人是要管教的。
我同意芹菜,但只有前半部分,女人,是要用来疼爱的,她不会因为你吸烟喝酒而离开你,她却会因为你的冷落嘲讽而远走高飞。
晓猷要走,是因为遭到谁的冷落了吗?
我的决定像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琳几乎动员了所有的人来劝服我。
我理解琳的苦心,她不愿我客走异乡,更不愿我一味逃避。
于是她找来阳。
阳看着我许久,说:“介不介意我们一起去放风筝。”
我苦笑,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对阳说不。
无可救药的,我骑着红警,带鹰出门。
尽管今天晴空万里,秋天里难得一见的艳阳天。
她来了,还有一个男生。
他白白净净,有着一脸的阳光。
他在看着她。
她在放风筝。
鹰那对灰褐色的翅膀一直没有展开。
它没有飞起来,因为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跑过。
而空气中一丝震动也没有。
那个男生突然对她说了几句话,就接过风筝。
必须承认的是,他的技术的确很好,他边跑边看,鹰慢慢飞了起来。
越飞越高。
阳看着我放鹰。
鹰并没有飞起来,因为我没有动而空气中也没有风。
鹰当然飞不起来。
“你试试跑一下,也许它就飞起来了。”阳轻轻地说。
“倘使它不愿,其实我跑得筋疲力尽,也无济于事,或者即使它飞起来那么一点点,当它落下来时,会摔得更惨。”我看着鹰,说。
阳看了看鹰,对我说:“我来试试看。”
他从我手中接过鹰,慢慢跑着,拽着……
无法否认,阳有着完美的运动神经,对于任何游乐项目,他都驾驭的游刃有余。
包括风筝。
风筝已经在天空中飞了。
“有时候,”阳抬头看着风筝,说,“你只要多给它一点时间,一点动力,它一样会飞得很高。”
他又看看我,说:“都是一样的。”
“似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天从人愿的。”
“所有的事物都有它的归属不是么?”
“是,但决不能混淆,”我看了看阳,又盯着天空中的鹰说,“就好像风筝的归属是天空,而我的不是。”
阳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看了看阳,依旧不敢正视他那深邃、曾令我沉迷的眼睛,别开眼睛,我看着风筝说:“天空已经有了他自己的归属物,它并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去抛弃那些可爱又可怜的物品,我又何必去打扰他们呢?”
阳看了看我,一如我们初识时他看我的眼神——温暖,却又炙烤;清澈,却又让人琢磨不清。
我别开了眼,避开他那灼热的眼睛。
我不愿再次陷入那双眼里的漩涡。
他又看着天空中的鹰,说:“你选择离开?”
我再次看着阳,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再次看个清楚,又像是要把他刻在心里。
我又在做傻事了,我对着自己说,不是说好了要忘掉他嘛。
我苦笑,又看向鹰,鹰在天空中摇曳着。我拿出随身带的剪刀,又一次放飞了鹰。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放鹰了吧。
阳看着我,说:“我尊重你的决定,祝你幸福。”
当她又一次放飞了鹰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明白晓猷离开的原因,明白她眼中的情感,明白她的悲伤。
我看得到她看他的眼神,失望,忧伤,不舍,以及克制。
她在克制自己的情感,克制自己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克制自己痛哭的欲望。
她爱他。
阳走之前只说,我尊重你的决定,祝你幸福。
我说,我的幸福曾在你手里,可惜现在已经摔碎了。
其实,摔碎的又何止是我的幸福,还有我的心。
“幸福只会在自己的手里,快乐也只有自己才能创造;幸福不会摔碎也不会飞走,快乐也只会被深深埋在心中。
“你以为你的幸福破灭了,其实你只是把希望放在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地方,不是你的东西即使丢失了也不该有什么伤心的,不属于你的地方即使达不到也不需要沮丧。
“不是么?”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翼对我说,
“你爱他,而你不是他的那根肋骨,你不是他的夏娃,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人这一生中有谁没有找错过自己的牛郎织女,换一条路,再走一遍,难道很难吗?
“我明白你的痛苦,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著。”
执著?我还有吗?
倘若我真的有的话,我一定还会抓住鹰,抓住一切。
不是吗?
今天是个美丽的大风天气。
她却已不会再来了。
我背着鹰,与“红警”来到球场。
鹰在展翅,不出片刻,鹰就飞翔在了那阴霾的天空中。
天空中有一架飞机飞过。
我剪断了那条线,鹰晃了晃,越飞越高,追着飞机而去。
晓猷现在该在哪架飞机上?
不知道,在英伦的她又会不会继续放鹰。
我会,一直都会。
因为……
当空气中凝结起水气
那代表我在脱离沉寂
当清风中飘动着飞翼
那代表我在想念你
当黑夜中闪动出光华
那代表我在呼唤你
这篇小文是听了孙燕姿的《风筝》之后写的,一直不明白爱一个人是要放飞他(她),还是要捧在手里好好守护。
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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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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