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集》teavinlee

2、第 2 章 离别

　　“诶呀，你回国都不和阿姨叔叔说一声，我都是问别人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呢。”
　　“对不起阿姨，这次回国挺匆忙的，还要处理工作室，就没来得及和您说，下次一定嘛哈哈哈。”林不语打趣道
　　“这次也确实是有忙需要你帮，阿姨最近新买了套房子，想找个人设计，小林你看看你这边能不能帮阿姨个忙啥的。”
　　“阿姨您真的是客气了，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说，毕竟您算我第二个妈。”
　　“还第二个妈，回国了都不和你妈说。”陈惊年不冷不热地插了句话。
　　林不语手上翻阅设计册的动作没停，嘴上说着：“嗯，我的错。“
　　陈惊年也没想到他这样回答，便识趣地拿出手机打游戏。

　　办公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有种回春的感觉。陈惊年受不了这么干燥的环境，兀自出去透透风。

　　海城偏南，但吹来的海风还是刺骨。

　　林不语接了两杯热水，朝屋外走去。
　　他递了杯水给陈惊年
　　陈惊年看着不断从杯子里冒出的热气无动于衷
　　“不接着都凉了，哥。“林不语没有对上他的眼睛，转而看向远处的山。绿绿的，好看极了。
　　陈惊年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林不语纠结了很久，最后整理了思绪朝陈惊年说：“对不起哥……”
　　“什么对不起，都过去了。”陈惊年头也没回地朝车子走去。
　　林不语望着那高大的背影，迟迟不肯回头：“是啊，都过去了。”

　　没过多久，姜惊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惊年把姜惊送回家之后就开车回了公司，他望着办公桌上的照片，那是两个小男孩躺在草坪上看天空，天空很蓝，只有几只飞鸟在空中徘徊。

　　“哥，我想做只鸟。”
　　“鸟？为什么？”小陈惊年转过头看向小林不语
　　“因为很漂亮啊，他们展翅的时候很漂亮，翱翔的时候很漂亮，落地的时候也很漂亮。”
　　小陈惊年摸了摸小林不语的头：“嗯，好，那我就做你的巢。”

　　陈惊年看着飞鸟工作室这五个字陷入沉思。这小子还真恋旧。

　　***
　　陈惊年望着母亲发来的名片，在沙发上犹豫了许久，思绪忍不住回到18那年夏，考完理综的陈惊年并没有在人潮汹涌的考生中找到林不语。他踱步走出考场，望见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使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也被身材不错的林不语穿出了走秀的感觉。林不语将在手上握了许久的桔梗递给陈惊年：“恭喜陈哥，迎来了人生崭新的阶段！”
　　“你为什么在外面，你考试了吗？”陈惊年疑惑地看着他。
　　“我...”林不语刚想解释，姜惊就走了过来揽着林不语：“儿子，小陈要出国了，他要去学设计了。”
　　“出国？“陈惊年刚刚从林不语没参加高考的噩耗中缓过来，又陷入了疑惑。
　　林父林母看见两孩子，也走过来说：”小陈，谢谢你这么些年对不语的照顾，也不知道怎么报
　　...”
　　“我们移民了，不一定能回来，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说再见的。”林不语打断他们，语气非常决绝。
　　“什么时候过的申请。”
　　“去年冬天。”
　　陈惊年耳畔的吵闹声逐渐暗淡下去
　　“现在走吗，我送你们。”陈惊年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去机场路上时不时望望窗外，时不时又看向手中的花，味道不好闻。

　　“什么时候回来啊，邻居。”姜惊站在机场门口问林父林母。
　　“过年吧，也不太确定。”孟柳回答：“保重啊惊姐，小陈也是！”
　　陈惊年握住花的手又紧了紧。

　　相见时难别亦难，原来要回国过的年，是五年后的年。

　　***
　　陈惊年放下手机，转身去处理文件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想。手机则是停在了好友申请的界面。
　　姜惊在楼梯上望着自己的孩子，他发呆了多久，她就心疼了多久。这些年因为林不语的离开，陈惊年的性格开始慢慢出现了改变，渐渐的陈惊年不再主动开口说话，每天也失眠到很晚。等她发现时，已经晚了。陈惊年患上了抑郁症，但他照常生活，仿佛一切都无改变，让他陷入沉默的开关只有林不语。
　　心理医生说让他少去与林不语有共同回忆的地方，从此他不曾去过。
　　但医生还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姜惊在五年后才重新联系上林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