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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美的室友 室友完 ...

  •   废弃工厂里充斥着铁锈味,黄墙皮剥落,石阶上布满了青苔。

      没人会来这儿,然而一小年轻出现了,他没有一丝畏惧,仿佛周遭景色于他而言不过如此。

      几张蜘蛛网旁,涌现一张神似人脸的网,它卷成一漩涡的狞笑,令人发指。

      在它面前,站着一个戴黑色手套的少年,他盯着手心,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场景:一个身着西装男人单膝跪地,对面是披着红盖头,身着嫁衣的光脚女人……

      数日后,A市房间内,身穿蓝条纹衬衫少年,席地而坐,食指上戴着一枚钻戒,笔耕不辍,只是没过多久便将本子合上了。

      “许关兴!”,一声怒吼顿时盖过知了声。

      一个五大三粗,镶着大金牙的男人叉着腰站在大门外,撇撇嘴,一脸的不耐烦。

      少年缓过神来,应着,“又怎么了?”,随即起身,散漫不羁。

      慢悠悠转动门把手,一个胖子,是许天霸。

      “你爹,许天声他又疯了!”,他指着许关兴鼻子骂道,“当初你小子把他送养老院做啥?我看精神病院最适合不过,能送进监狱则最好!”,一狡黠的笑掠过。

      少年倒吸一口气,无奈道:“他半醒半疯,也上年纪了,不送养老院送哪儿?”

      “可许天声他!我实在难伺候!”,胖子掐灭了烟。

      “叔,咱们遵循法文财产分配制度,您负责定时看望他,有护员照顾他日常起居。”,少年一边整理包箱一边说道。”

      类似的对话不知道发生过多少遍了,换旁人早懒得回答。

      “老子为了那么点钱尽遭心!”,他往许关兴的行李瞟了几眼,一看钱又似乎败下阵来,改口道:“罢了,那疯子也活不久了,就当爷受会儿罪!”,许天霸又叼起了烟。

      少年收拾好行李,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提起包箱,径直走出门外。

      许关兴推着行李箱,胖子摸着自己的大金链,他站在一边打量起小伙。

      内搭白衬衫,一双普通小白鞋,头发到肩,绑起了一撮,发型倒挺奇特。

      许天声死了,大半的财产都归于许关兴,他怎么还穿得这副穷酸样。

      胖子抽着烟,挺着个大肚子,一手拦截,“咋的,这么快就去大学报道了。” “嗯。”,少年说罢,向迎面而来的公交招了招手,上了车。

      胖子赶忙跑起来,追了一段路, “哎,回来吱我一声,兔崽子你饭还没请我――”声音扬长而去。

      深夜12点多,许关兴拎着厚重的包箱,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校门。

      许天霸是个为钱不折手段的人,他只要把许天声照顾好,便能获得一笔可观的财产,更何况许天霸是许天声亲哥,倒不至于太过苛刻。

      虽然昨晚睡得晚,可许关兴还是一如往常起床。草草收拾了番后,便出了门,观望这所学校。

      这里环境优美,氛围也好,宣传册上的精美照片不及实景的一分。

      将近午时,一通电话打来,原来是室友到了,昨晚保安把钥匙给了自己。

      许关兴正在排队打饭,想着那个室友是否需要呢?便要来了号码。

      拨通电话,而此时大厅内响起一阵铃声,声源在后排,许关兴闻声望去。

      巧合吗?

      电话那头拨通,传来冷冷的语调,“喂,哪位?”,后排那人口型对上了。

      “你好,一个宿舍的,我正打饭,需要带你一份吗?”,大概是融入新环境的愉悦之情,许关兴开朗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下,随后摆摆手答道:“哦,不用,我自己来了,谢谢啊。”,这次可以确定:那人就是接下来的室友

      “行。”许关兴挂了电话。

      打好饭,许关兴在后排坐下,探了探脑袋,毫不费力地在人群中找到方才那人。

      这人身姿挺拔,他转过身来那刻,许关兴看到了他那盈盈秋水的清眸,很是好看。

      大概是由于许关兴坐的位置偏僻,那人也径直走向这儿,在许关兴对面一排坐下。

      近距离那么一看:白净的脸庞,一双眸子,宛如掉落幽林的星星般点缀湖泊,散发着悠远神秘的气息,引得周遭女孩子们纷纷激动不已。

      有句话“看人下饭”大致说的是这个景。

      吃完饭,走出食堂,回头一望,那地儿已经坐满了人。

      回到宿舍,许关兴收拾好自个东西,往床上那么一靠,翻开那还没看完的灵异小说。

      时间多得没处用了,读读闲书,解解乏。

      几刻钟过去了,眼睛酸涩。许关兴这才放下书,起身,推门而出,脑门却被撞了下。

      “嘶――”,正要抱怨时,抬眼一望,是中午食堂那人。

      他连忙退后道歉,语气焦急,“抱歉,我应该事先敲门,很抱歉。”

      “没关系,没多大事。”许关兴手扶脑门靠床坐下。

      那小伙倒也奇怪,即刻蹲下身,拿出一箱子,那满箱子瓶瓶罐罐,他却丝毫不差迅速拿起一瓶。

      拿药还会戴黑色手套,讲究人。

      他向许关兴递来,满脸诚恳“这是能缓解头疼的药水,你赶紧用用。”

      这家伙着实让许关兴大吃一惊,虽然是磕着了,可也不是碰到啥坚硬的地儿,没到用药水的地步吧?

      可那诚恳的眼神实在不好拒绝,心想:行吧接下吧。

      “我叫岑一浪,很高兴认识你”他眉眼弯弯。

      “嗯,我许关兴。”,将他的药水递了回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岑一浪安置行李。大概是由于许关兴在一旁阅读,他动作格外小声。

      许关兴很庆幸:能有一位这样的室友。可庆幸之余,一股怪感涌上心头。

      直觉总是很扫兴,但有它出现的道理。

      临近傍晚时分,另两位室友一同而来。

      一个蘑菇头,身材偏矮小,脸蛋红扑扑的;另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眉毛处一道刀疤,黝黑的肤色,他肩扛几袋包,手提俩箱。

      蘑菇头手拿地图册推门而进。

      “呀,你们好啊!”,蘑菇头招招手,泛红的脸上露出笑意,一颗虎牙很是抢眼,十分讨喜。

      一番交谈下,室友们互相有所了解,蘑菇头——聂小年,壮小伙——高烙白,他们高中时期是同学,上了同所大学搭个伴儿。

      “你们呢?”,聂小年指着许关兴和岑一浪问道。

      “刚认识。”,许关兴答道。

      聂小年和高烙白为人极其热情,这让许关兴很难不与他们打成一片。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许关兴和他们很快熟络了,但岑一浪对许关兴仍礼貌至极。

      转眼一个月后,周末的清晨,许关兴起床,小年和老白还睡在梦中,可岑一浪不见踪影。

      小年听见声响,裹着被子嘟囔着:“小兴,帮我带下早饭好嘛”。

      “行啊,跑路费结下。”,许关兴眨了眨眼睛。

      叮咚一声,付款码出现在聂小年手机的聊天框上。

      “干嘛啊,我又不是不给!”

      林荫下,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光斑如同一个个小舞台,偶尔几只飞鸟在上面蹦跳。

      许关兴提着早餐盒,试图一步踩中一个,可到转角时,他侧耳听见熟悉的声音,便放慢了脚步,这声音是——岑一浪!

      正当许关兴要喊他时,被强硬语气打断,“我的演绎水平你无需质疑。”

      演绎水平?这么中二的台词,搁着独自练习,难道他要转表演系吗?

      许关兴手扶墙,小心趴着,探出脑袋,果然如他所料,岑一浪在同空气对话。

      我现在喊他,那未免太让他尴尬了,我还是别喊他了。

      许关兴小心翼翼地背过去,麻溜地走了。

      岑一浪瞟了一眼墙角,冷笑道:“他迟早都将知道你的存在,直奔主题或许更适合。”

      空中似有回答他的声音,可一阵秋风刮过,只听见阵阵落叶簌簌而下和鸟儿急啼,剩下的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许关兴回到了宿舍,小年见他回来了,一把夺过手里的早餐盒。

      “嘿哈,被我抢走了吧。”,

      他一脸骄傲地看向许关兴,那神态让人想起两腮子鼓鼓的小仓鼠,许关兴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

      老白见状,随即将小年手里的收款码抽出,将他和小年的早餐钱一同付给了许关兴。

      “老白!我哪是会吃霸王餐的人!”,小年一边气鼓鼓地吐槽,一边敲打着手机键盘,说罢。

      许关兴和老白的手机响起,“xxx到账xx元”。

      这次,许关兴和老白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

      小年不解道:“怎么了吗?”,老白俯下身子一把抱住小年的头,薅着头发,笑眼盈盈,“没什么”。

      小年看向许关兴问道:“哎,浪哥呢,怎么没见着?”。

      许关兴靠了张椅子坐下,脑海浮现那时的画面,一手托腮,嘴角上扬了下。

      “也许,在体验童趣。”

      这一天都没见着岑一浪人,直到夜晚时分。

      小年和老白早已躺下,许关兴在浴间搓澡,回味着奇异小说里的内容。

      然而一阵敲门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出,呀,忘给他钥匙了!

      许关兴匆忙地披了件浴衣,转动门把手。

      开门时,一阵带特殊香味的喷雾袭来,视线渐渐模糊……

      许关兴眼看扑倒在地,岑一浪一把接住,他弯腰打横抱起许关兴,动作干脆利索,将许关兴安放到床上。

      关上门,然后走向老白和小年,同样用喷雾往他们脸上喷,谨小慎微。

      岑一浪确保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才从兜里掏出一幅黑色皮质手套。

      他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可将他们几人的包箱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番搜索下,毫无收获。

      他又把包箱里大大小小的物品恢复原位。

      钻戒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男大学生身上?真是信了鬼话。

      岑一浪瘫坐在地,环顾四周,神情颓废,直到他的视线转移到许关兴,注意到有扑灵扑灵闪烁的点儿,半信半疑自问:“该不会在这吧?”

      岑一浪走到许关兴前,一手撑着,俯身凝神盯着许关兴片刻,他似乎确定了什么。

      沿床边坐下,将许关兴半倚在肩上,手指别开颈椎那的衣角。

      出人意料,一条银制的链子浮现,顺着链子往上提,一个明晃晃的钻戒横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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