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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泥潭里开花 在泥潭里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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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杳回到家后,点开了不久前才加上的那个微信。
想着把钱转给他,却不知道那顿饭多少钱,于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那顿饭钱多少,我转你】
过了一会,那边回道,
【不用给了,先欠着吧,你下次再请回来】
姚杳再次无语,想发些什么,可终是没发。
之后的很多天里,他们只见过两面,两次都是向黛安和顾辞见面,正好旁边有姚杳和陈寻,他们的聊天界面也只有那寥寥几字。
周五放学,校园里嬉笑声满天,傍晚的夕阳照射在个个热烈的少年少女身上,他们是最肆意的,无人能敌。
姚杳和向黛安走在路上,说说笑笑。
身后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顾辞的阵阵叫喊。
是陈寻,他在前面走的很快,仿佛脚底要生风,顾辞在他身后几步的样子,追赶着陈寻,嘴里念念有词,“喂,陈寻,怎么了啊,你别走那么快啊。”
路过姚杳和向黛安身旁时,向黛安叫住了顾辞,问:“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刚刚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好像是说他父亲怎么了,然后他就这样了。”
姚杳心头一紧,明知道这不关她的事,但她还是快步追赶上了陈寻。
姚杳有些急切地问道:“陈寻,你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
“不能,这不关你事,你没必要关心。”
随后又补充道:“如果你只是想八卦,那抱歉。”
没等姚杳解释,陈寻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姚杳愣了好一会,直到向黛安有些担心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姚杳你怎么了,干嘛走那么快,吓死我了。”
“没什么,被鬼附身了。”
不是一般的鬼,是一条厉鬼。
周一陈寻没来,周二没来,周三也没来。
听顾辞说他父亲去世了,他在给他父亲办葬礼。
直到周四,陈寻才来,身上还有几处伤。
放学时,姚杳叫住了陈寻,陈寻没回头,继续向前走,姚杳再次追了上去。
“陈寻你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关你什么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打架了,看不出来吗?”
姚杳刚想跟他解释上周五的事,陈寻再次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次姚杳也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寻在看见身旁的人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句子是问句,但从陈寻嘴里说出来便换了个味。
少年的声音很大,姚杳愣了愣,眼泪几乎要溢出来了,她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对不起……”
姚杳从来没有这么无理取闹过,她没想到第一次无理取闹是在一个见面不超过十次的男人身上。
陈寻看着姚杳这副样子,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下车后,陈寻付了两个人的钱就大步地往前走,姚杳跑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眼角的泪还没完全风干,姚杳开口道:“陈寻,”到嘴的话却说不出来,“上周五……对不起,我不是八卦……”
“那你是什么?看我笑话吗?姚杳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你是谁啊你!”
姚杳明显一愣,“我……对不起……”
陈寻停了下来,以为姚杳还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可等了一会女孩也只说了四个字,便继续向前走。
没走两步,姚杳叫道:“陈寻!”
陈寻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姚杳,女孩的发丝被风刮在脸上,沾上还没有干的眼泪,就黏在了少女脸上,很凌乱,让人不由的心头一揪。
过了会,姚杳才开口道:“陈寻,别伤心,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他也许只是换了个方式陪着你。”
那个他不言而喻,两人都心知肚明。
陈寻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姚杳又开口道:“陈寻,你知道吗?”
问完姚杳才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陈寻没说话,姚杳又补充道:“我三个月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们俩都不要我,我就从小被奶奶带大,她卖废品折雨衣供我上学,记得三年级的时候,老师问我们名字的寓意,别人的名字都很有特色,都是他们父母的最美好的祝愿,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就问奶奶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奶奶说,杳杳啊,当然是树木和太阳啊,坚强又温暖。我之后还在班上炫耀了好一阵子,可没有人相信,他们只知道我没有爸爸妈妈,所以就叫我野孩子,我想说我不是野孩子,我还有奶奶,但他们听不进去,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
姚杳笑了两声,又说:“后来我上了初中,才知道杳是什么意思,才知道我的名字一点也不美好,它只是我父母的废品。”
随后顿了会,又继续说:“陈寻,我出生就在泥潭里,但是我现在可以在泥潭里开花了,你也可以的。”
后面好像陈寻说了声谢谢,两人就分别了。
这天晚上,陈寻又失眠了,前几天是因为父亲的去世,今天不一样。
他不理解女孩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她说他也可以在泥潭里开花……
她为什么要关心他,明明他们才见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