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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二妞
白衣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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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长身玉立,站在二妞面前,轻声说道“回家吧”
二妞眼神一荡,垂头不语,扭动身子背对白衣少年。这是无声的拒绝。
二妞爹娘闻声出门,热情的询问白衣少年找谁,村里一向少有外人,村人一向没有太多热情好客的机会,却一直有热情好客的习惯。
白衣少年却理也不理,直视着不呆的二妞,重复说“该走了”
二妞爹妈,愣神发懵。
二妞却利索的开口了
“早上,很早很早,我大概还在睡梦中。二妞爹妈就起床,爹趁着露水未干,种豆、除草、浇水、上粪;娘会打着哈欠,生火、做饭、喂猪。我起床的时候会看见烟囱里正轻飘飘的升起白烟,很好看,比你衣裳还白,还好看,等白烟飘荡荡、摇晃晃升老高的时候,饭菜香味就飘来了,这时,爹抗着锄头也回来了,爹满脸笑着喊我,衣服有露水的湿润和清甜的味道,头上可能有一节青草,有时会给我带一支盛开的牵牛花,我会在门口等着,等着爹进近摸摸我的头,刮刮我的鼻子,然后牵着我的手进屋,进屋的路一向走得快,饭菜香味就这样越来越浓,直到看到桌上黄籼灿的韭菜面饼或热腾腾的大白馒头,然后是爹娘热乎乎的聊着今年的地有多肥庄稼,猪大概好久能出栏,我又长个了,好久能给我做身时新的花布衣裳。。。
一口气说了好长好长,二妞爹妈这下真懵了,很久了,二妞很久没有这么清楚利索的说话了。
面带微笑,温和又美丽,像二妞又不像二妞。
二妞还在说
“中午,农活不忙的时候,爹会去山里打猎,背着猎枪,有时是老鼠夹之类的工具,笑呵呵说要给我抓一蛤八哥陪我玩,可回来的时候往往背上鼓囊囊的是 菌子、木耳、金钱草、金银花之类的山珍草药,妈妈笑眯眯的接过包袱,一片片的清理、晾晒,边晾边说,上好的山珍晾干给我做花衣裳。。。”
“爹爹,连母猪下仔都会心疼的人,怎么会真的伤害动物,怎么会舍得本该自由飞翔的小鸟关进笼子?”
“可,我想被关进爹妈的笼子”
二妞眼神逾发温暖,散发着幸福的光彩
“晚上,爹在灯下抽大烟;妈做针线活。有时,爹会嘟囔着要给我买漂亮的头花;有时是妈在说不知道那里听到了偏方。。。”
“我在一边玩手帕,玩着玩着,上眼皮下眼睑就开始打架,模糊中看到妈妈抱起我,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我就安安心心的,踏踏实实的睡觉啦啦”
二妞还想说什么,白衣少年缓缓点头,眼神温和,不语。不知想起了什么,侧身看向还在发懵的二妞爹妈,深深一鞠躬,转身走了。
二妞爹妈互相看一眼,再看向二妞,不说话的二妞好像又恢复了安静,但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二妞轻轻依偎进娘的怀里,说“我是二妞,二妞是我,我那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