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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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结局 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
隐隐约约的歌声从大包间飘出，宁静温柔的歌声冲刷了人满心的疲惫。
解远顶了顶腮，熄灭了手机里的拨号界面，转身离开。
华灯初上，夜晚游玩的人逐渐增加。
KTV迎来了一天的客流高峰，不同包间的音响开启，人们在小小的天地呐喊释放。
解远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包间里，正中间的屏幕闪着不同的广告，他在喧闹的场所品尝着安静。
“等下去压马路，听说沿江大桥今晚有灯光秀，我们去看吧。”
“陆姐，我帮你扶着，谢渊一个男的还是挺重的。”
“不用……”陆婉月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身上重量一轻，抓在手里的人不翼而飞了。
解远听到声响就从隔壁包间出来了，此时他半抱着醉醺醺的人，笑眯眯冲几人打招呼：“不麻烦各位了，我跟这小子是朋友，你们去玩，我送他回学校。”
几个同行的都是同学，自然知道解远的大名，他们也不太想管喝醉的人，听到这话都有点心动。
“既然这样，陆姐我们……”
“不麻烦解大天才了，谢渊是我带出来的，我自然要亲手把他送回去才安心。”
陆婉月说完就想从他手中拉过谢渊，但粗壮有力的蜜色手臂阻止了她。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什么坏蛋，你别担心，是他叫我来接他的。”解远笑眯眯的，尖锐的犬齿露出，显得他如同衔住猎物的猛兽般。
“谢渊，你跟你朋友解释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醉得意识不清的人那还有理智，谢渊前后晃动着，全靠解远这个支撑点才没有瘫到地上。
陆婉月看不下去了，她不顾解远的阻拦抓住了醉迷糊的人，“我们一起，我来扶他。”
“不用……”
“不要！”不等解远拒绝，醉鬼突然激动，一下子就挣脱了两个人，前后摆动后缓缓稳定了自己的身体。
谢渊大眼睛里弥漫着一层水雾，本就深邃的瞳仁被雾气遮挡显得更加神秘魅人。
他双手抓着头固定晃动的视野，很认真拒绝了两人：“我、我不要你们送，我自己可以！”
说完，谢渊转身一个大动作，踢着正步走向门口。
解远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没忍住笑出了声，朝陆婉月挑衅地摆了摆手就跟上一晃三步的人。
“陆姐，我们别管了，解远会送他回去的，我们等下——”
“你们自己去玩吧。”陆婉月抛下劝阻的跟班，锲而不舍地追上了那两人。
解远没想到这家伙看着迷糊竟然还有点清醒，这正步架势有模有样，遇到障碍物还知道躲避。
“你不是说陆婉月是你老板吗，今晚是怎么回事？”
他连问了三四遍，前面的人才迟钝反应过来。
谢渊毫无预兆停下，双手紧贴在身体两侧来了一个标准的向后转，他朝解远敬礼并嗓音洪亮报告。
“报告教官，今晚是应酬！”
四下一片寂静，唯有KTV前台捂住嘴漏气的笑声隐隐飘来。
解远哭笑不得与那双水汽弥漫的眸子对视，心下一动：“我是谁？”
“男主！”谢渊秒回答，昂首挺胸的小模样就像一个乖乖打报告的小学生。
还不等解远反应这个答案，面前人身体一软，结结实实朝地上砸去。
“喂——”解远吓了一大跳，顾不上太多，连忙上前将人接到自己怀中。
陆婉月追上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男男相拥的画面，黑与白交融密不可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着那两人。
她一瞬间觉得自己输了，但又不知道输在何处。
“你们……”
“你来的正好，来搭把手，把这家伙转移到我背上，他睡着了我背他回去。”
解远正苦恼该怎么处理怀中呼呼大睡的人，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了欲言又止的陆婉月。
解远一开口所有的氛围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陆婉月深刻觉得刚才觉得他们很配的想法就是幻觉。
她木着脸，并不听解远的，伸手试图把昏着的人抓回来。
结果，哪怕昏着，谢渊也紧紧攥着一片衣角，扯都扯不动。
“怎么，陆小姐想强人所难？”解远真心实意的笑隐下去，戴上似笑非笑的面具。
他顺着那片衣角将人拽到背上，站直身体朝铁青着脸的陆婉月欠扁一笑。
“今晚麻烦陆小姐照顾谢渊了，我在此替他向你表达真诚的感谢。”
陆婉月傻在原地，直到两个重叠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反应过来。
不是，解远以什么身份，凭什么替谢渊表达感谢？这两人怎么回事？
“我好累、不想做任务。”
谢渊趴在坚实的后背上，嘴里嘟嘟哝哝个不停，喝醉了也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
解远有点难受，他第N次扭动脖子，但却怎么都逃不掉那股温热的气息，熏的他越来越热。
屋逢连夜偏漏雨，安安静静的谢渊都让人手足无措了，更别提这家伙突然手舞足蹈起来。
“好看！我要去那里——马儿，驾！”
解远差点被他撅翻过去，稳住身形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霎时间爆红，“不、不去那，我们回宿舍。”
“不！我就要，我就要去那，你坏~”谢渊闹腾着，哭喊的声音震的人耳痛。
解远脸上的绯红蔓延到了耳尖，他无奈吐出一口气，视死如归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好好好，去去去，我们去！”
两人从五彩斑斓的情侣酒店灯牌下走过，进入了酒店，走到了前台。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前台接待彬彬有礼，没有对两人投以诧异的目光，显然见怪不怪。
解远固定住不停闹腾的人，“没有，还有房间？”
他朝前台疯狂摇头，完全就是明示她答案。
但前台还没有回答，谢渊就反悔了：“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回家、学校、回、宿舍、要洗澡、玩……”
解远喜出望外，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可前台极具诱惑的话语让他脚步神奇般停住了。
“先生，我们这里也有教室、宿舍、乐园、浴室等众多特色鲜明的主题房间，现在这些房间都可以入住。”
解远半架住摇摇晃晃的人，拿着房卡，看着面前的房间脸上一片茫然。
他怎么就进到酒店了？可是这里好像又不是酒店……
“我要睡上铺。”谢渊扒拉着上下床的楼梯，认真宣告。
解远把他扯到下面的床上去，“你醉成这样还想爬上去，今晚睡下面，免得半夜摔下去。”
“坏人，不给我。”谢渊躺在床上，控诉的眼神看着他，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本来清朗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时带着点软糯，黏糊糊仿佛在撒娇。
解远给人捻被角的手一颤，有点招架不住这个场面，他定定看着床上人柔和的睡相，心里默念着物理现象：
两列或几列光波在空间相遇时相互叠加，在某些区域始终加强，在另一些区域则始终削弱，形成稳定的强弱分布的现象，证实了光具有波动性……
在伟大的物理之神帮助下，解远心中的旖旎散去，他没有移开赤热的眼神，但眸子的热烈渐渐和缓，始终不变的是眼底深处浓烈的占有欲。
“咚咚——”
古老的敲门声从不远处传来，耳朵捕捉到声波，进而提醒痴迷在床边的人。
解远打开门，看到前台端着一个托盘笑容和蔼。
“先生，这是你们需要的。”
走廊上的墙面模拟了海洋馆，幽蓝的灯光营造着氛围，可这些光打在前台脸上却诡谲非常。
解远忘了自己是否点过东西，但他却无比平静接过前台递过来的托盘，还彬彬有礼回了句：“麻烦了。”
“不麻烦，能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前台优雅鞠躬，脚步轻快离开了。
解远垂眸看着托盘上的物品发呆，因为就在刚才他感知到了一抹冰凉。
动作间衣领轻微褶皱中可以看到那条醒目的红绳，红绳束缚着的观音吊坠紧贴皮肤，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禁不住打寒颤。
“你呆在门口干嘛，怕了？”本来应该昏迷的谢渊赤脚出现在他面前，双手环抱胸前有点挑衅的试图撑起自己气势。
解远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在这一刻他成为了看客，而这美梦才刚开场。
“我不怕，只是喝了酒的你真要……”
谢渊直接走上前，伸手抱着他颈脖，轻轻屈肘拉近了两人距离，带着酒气的话语喷到他脸上。
“是你先招惹我的。”
解远感觉自己好像无奈笑了，“喝醉了还倒打一耙，是谁先加我还乱撩的，嗯？”
“我不管，你不是想要答案嘛。试一下，我想知道答案。”谢渊整个人缩到他怀中胡搅蛮缠。
解远清晰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内心急速升腾不可抑制的欲望，可他却伸手挡在了两人中间，竖起摇摇欲坠的道德围墙：“你喝醉了。”
谢渊浑身燥热，多日的思绪与起伏不定的心绪让他烦躁不已，他迫切想知道答案，急切到忘却危险把自己送上门。
“你啰嗦啥，我没醉！我要真醉了肯定不行，现在我清醒着呢。”
说完，他干脆利落撞上咫尺间的薄唇，双唇接触的刹那，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等解远反应过来时，他的手禁锢着那纤细的腰，强势又不容拒绝的反攻为主，直把人亲的气喘吁吁，甚至是透不过气来才遗憾分开。
两双眸色相差甚远的眸子在这一刻染上了同一种颜色，不可言说的气氛笼罩着两人。
解远眼都不眨看着一拳头距离的人，默默咽了下口水。
只见那双圆润明亮的眼突然弯出魅人的弧度，殷红的唇勾出释然的笑，岌岌可危的道德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不可见的断壁残垣中，传来轻柔无奈、色气满满的人鱼般诱人蛊惑的声音：“做吧。”
解远的头突然一阵刺痛，接二连三的画面前仆后继涌出来，那些画面与眼前场景一一对应，主角全是谢渊与他。
他们在学校宿舍打闹，在两人的家中相拥，在餐桌吃饭，在浴室洗澡，在沙发观影……
画面如潮水般涌出，又被无形的手点点抹去，解远抗衡着那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却有心无力。
风从拉开的门处溜进来，唤醒了解远。
他焦急拉开阳台门，一种莫大的恐慌笼罩着他，“谢小渊——”
谢渊躺在一张石凳上，在酒店如此违和的场景解远却不觉得奇怪，只有越来越大的惶恐不安钳住他。
只见谢渊枕着一个黑色书包，软乎乎朝他撒娇：“解哥，我睡不着。”
“想听你唱歌。”
解远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看见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透过身体的景象。
他变透明了。
在最后的最后，虚空中传出了解远的声音，清朗的声音在跑调边缘挣扎，其中蕴含着生涩膨胀的情感。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梦里
……”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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