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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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
不得不说，内力高深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这样的酷暑，依然能够全身自清凉而无汗。
历经生死，在独孤一鹤那一战之后，作为我，而非西门吹雪，剑法实实在在地提升了一个境界。出剑无回，若非我历经了那样的一战，满心还沉浸在那些杂乱的各个武侠小说的派系理论里，别说追上叶孤城，能不能保住自己都两说。
我终于领悟，这就是古龙的世界，独孤九剑并不适合我。并非不够好，只是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制敌，而西门吹雪的剑法追求的是杀人。制敌当然可以留有余手，杀人给对方留余地就是把自己推入死地。
我可以学“无招胜有招”，但却不能拿着独孤九剑的心法来配西门吹雪的剑法，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独孤九剑的心法。没有那一往无回的气势，没有那漠视生命的心态，要练西门吹雪的剑，根本是缘木求鱼。
所以，老管家的单子又开始出现在我的案头。
每个人的名字背后，都有详细的罪行，我绝对相信能够上这个单子的人都有可杀的充足理由。我不太在乎那个人是谁，对我而言，一块磨剑石而已，只不过能够咬人罢了。这些人除了可杀之外，也绝对不是易与之辈，容易杀的人不会出现在这张纸上。如果我失手，我自己就会变成一块磨剑石，顺便成为这些人名动武林的踏脚石。
策马狂奔，薰香沐浴，斋戒三天，杀人，飘然而去。
再回到万梅山庄的时候我还留着那几分说不出的萧瑟，没有人能够明白自己，尤其这个自己还杂糅了另一份性格在内的时候。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做个爱多想的人，只有最简单的心思，才能够挥出最简单的剑。
看到花满楼的时候我很惊讶。
我是直接回来的，大多下人还不知道，也就没人来告诉我花满楼来了。不过我曾经告诉过老管家，花满楼是我的朋友，若是他来，即使我不在，好生招待就是。至于陆小凤，他用我家下人用的比我还顺手，完全没必要我嘱咐。
花满楼正站在屋檐下出神，忽然看向我的方向：“西门，你回来了。”
这人就一杀气侦测器，我下意识地要收敛下气息，热爱生命如他，是不喜欢杀气的。想想，又觉得不对，我也不是二十四小时全时段全波段地洒杀气的，那他是怎么知道我来了的，难道我轻功已经退步到落地有声了？
我终于没忍住：“你难道真的能听到我的脚步声？”这本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问的问题。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最多只有四五个人行动时能够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而西门你正是其中之一。”
“那是我杀气未曾收敛？”有可能，我虽然自认杀完人后杀机剑意都已由盛转淡，一般人应该感觉不到。但花满楼本就不是一般人。
他又笑着摇摇头，显然没有给我解释的意思。我甩甩头，还是放重了脚步。
吩咐下人预备沐浴一应事物，然后我俩就相对而坐，喝茶。
虽然他曾经说过金鹏王朝事毕会来万梅山庄拜访，但这次来，显然不是那个意思，难道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上官飞燕的事情？也不像，既然我当时没有告诉他，他就该知道，我并不想说。而依这个人的性格，朋友不想说的，他就绝对不会问。至于陆小凤，我很乐意于看他被好奇心憋得上窜下跳，可以说我都不会说，更何况不可说。
那个晚上我回到客栈后不久，就交代下人处理后续事宜，然后我独自骑马返回万梅山庄，他们自行分批返回——有两个原因，一来我知道关底大BOSS霍休不用我去解决，自有人解决他，我任务已毕；二来，我真的很讨厌坐马车。
“我此次来，”他倒是爽快，直接报上来意，“是要当面谢过。”
我不语。
“谢谢你。”然后一脸笑意，很细致地品茶，再无开口之意。
我反而忍不住了：“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
他定定地：“没有。”
顿了顿又道：“我想说的只有一句，有西门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我微微一笑，果然不愧是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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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来的时候，总也是麻烦到来的时候。
但我实在想不出我跟峨眉掌门继任有什么瓜葛，值得他专程在参加完继任大典之后特意跑来告诉我一声。虽然这个继任的峨眉掌门也算半个熟人：苏少英。原来他不玩失踪儿童的戏码了啊。
他说是给我带一个现任峨眉掌门的口信，口信只有两个字：等我。
完整的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之类扩句之后大概是这样：西门吹雪，洗干净脖子等好了，我一定会来找你报杀师之仇的。
大抵，一夜长大了吧。
哦了一声，看陆小凤一脸“你问我吧问我吧”的表情。难得这个能够靠着都不愿意坐着的人今儿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坐的姿势极不老实地扭来扭去。我凝视着杯中碧绿的茶，好象在茶里发现了什么绝世秘籍一般，自岿然不动。
他终于忍不住，道：“此次在峨眉，我还遇到了那位孙姑娘。”
孙秀青？我一怔。
这表情立刻被他抓住，抚掌笑道：“我便是知道你还记得她，她……”
我对她的消息不感兴趣，赶紧打断：“你的胡子长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两道“眉毛”。
我认真地看着上面的眉毛，道：“你常常被称作是四条眉毛，我很想知道，要是一条眉毛都不剩下，你又该是什么样子？”
他大大地喝了一口酒，苦笑道：“西门，我本来以为你是要去做和尚的，前些日子……我是真的替你开心，那孙姑娘……那孙姑娘很是喜欢你，你待她显然也不同……”
“陆小凤，”我心道，不同是不同，但绝非你想的那个不同，“你成名的年头也不短了。”
花满楼在一旁微笑：“尤其是风流之名。”
陆小凤又喝了一大口酒，旁边侍女笑嬉嬉地给他满上。
我接道：“江湖上喜欢你的女人，也不少。”
花满楼接道：“武林四大美女，好象个个都喜欢他。”
陆小凤好象除了喝酒已不知道做什么好。
我若有所思：“若我们把这只小凤抓了，办一个小凤宴。”
花满楼若有所得：“再广洒武林帖，邀请……”
陆小凤终于跳了起来：“停停停……”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停，脸也变成了黄连馅包子。
我和花满楼都是忍不住一笑，这个话题就算这样结束了。看花满楼的样子，我怀疑陆小凤在私下里也打趣过他和石秀雪。我不知道花满楼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孙秀青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于是继续听陆小凤说最近的江湖掌故，说到有个会绣花的男人，绣了七十六个瞎子出来。我很明确地告诉他我没兴趣，别说刮掉胡子，就算他把头发都剃了再加上九个戒疤我都绝不会同他一起下山。倒是同是瞎子的花满楼表示他要去看看，陆小凤这才讪讪地看了我一眼，他满嘴都是瞎子长，瞎子短的说了这半天，却忘记了身边就有一个瞎子。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微微一笑，陆小凤一抖，问：“西门，你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碜人。”
我定睛看着他，心情极好：“你说，你的灵犀一指，是不是真的可以接的下天外飞仙？”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