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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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那边，碰到了一个以筷子作剑的人，资质不错，可惜还太过年轻——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这个身体也很年轻，不过我两世为人，心里毕竟已经老去。
我听他疑惑地问花满楼：“阁下也是峨眉传人，也会峨眉剑法？”
花满楼摇摇头，微笑道：“对你们来说，剑法有各种各派，招式变化都不同，但是对瞎子来说，世上所有的剑法，却都是一样的。”
无招胜有招古龙版。
独孤求败不是个瞎子，天下武功却有共通之处。殊途同归，至境不过一个字：道。
花满楼又问：“阁下莫非是峨眉七剑中的人？”峨眉七剑，三英四秀，西门吹雪未来的妻子，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人迟疑着道：“在下正是苏少英。”
花满楼笑道：“果然是三英四秀中的苏二侠。”
心下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恼怒，就像是卫斯理面对着未来的机械小人一样的感觉，以“宿命”为名的一个圈套。看似给了无尽选择，却会在下一步走向预设。一样是殊途同归，结果却是逼人入魔。
偏生那个苏少英还在向我走来，虽然我知道用剑的人难免都会想跟我或叶孤城较量，但站在高处不胜寒这个位置的，本就只能够有我和叶孤城二人。更何况他为了掩饰身份，连自己的佩剑都未带在身边。我总觉得，一个真正的剑客，任何时候剑都应该在身边，即使不能一直抓在手里，也永远在伸手可及的位置。除非真正入道成神，可以将这世间的万物，都当成自己的剑。
他看到我，第一个反应是迟疑，证明他心不正，不诚心的人，是无法到达剑术的颠峰的；他第二个反应是兴奋，我也曾因遇到叶孤城而兴奋，但绝不会因此而少了冷静，无法冷静的心，就不会有冷静的剑；第三个反应……我看着他努力显得冷漠但显然还在颤抖的唇，有点失败地做出一个名为“轻蔑”的表情，来表示他并不怕我，但一个剑客若连你的对手都不尊重，又怎会知道剑的精义？
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就不想杀他，我淡淡地低下头：“二十年后，你再来找我吧。”
“哦？”
“二十年的经验阅历，或可让你剑法有成。”这个苏少英一看就知道被宠的太好，心志还是个孩子，而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他就永远不会明白要将手中的剑练到至境需要忍受些什么，又需要失去些什么。我马上就要杀掉独孤一鹤，不知道这样的打击，能不能让他一夜长大。
他呼吸急促，好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忽然大声道：“二十年太长了，我等不及！”足尖一挑，已从地上抓起一柄剑，合身扑了上来。
峨眉派我记得是郭襄所立，历来多女子，所以峨眉剑法走的也是轻灵的路子，不过这个人不晓得是头脑发热还是怎的，居然舍弃了自己的长处，走起了刚烈沉猛的路线。我摇了摇头。
那边陆小凤他们已经接手了蓝怪胖子和他召唤来的小怪，我在苏少英剑下游走，甚至把剑都收回了剑鞘，而我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生气，到得后来，他手下已经完全没有了剑招，出剑的动作像是在劈柴。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时用剑鞘点在他的剑路上，到后来我简直觉得就算我在他剑下随意散步他都砍不中我的时候，忍无可忍：“你手里拿的难道是斧头？你这是在劈柴？”
他呆住了，手里的剑就那么顿在半空，半晌，才讷讷地：“什么？”
“厨房的火工下人，不配拿剑。”我一剑鞘点在他手腕上，他手中的剑呛啷一声落地。
他狠狠地咬住下唇，眼睛红红的，嘶哑着声音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你明明可以杀了我的是不是？难道我连死在你剑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我转身：“我只是不希望二十年后，连个拔剑的对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