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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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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见？”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因为他是‘求’见的。”我加重了“求”字的音。
回头看到叶孤城微有些不悦地皱眉，怕他误解，我只好解释：“事实上，我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叫陆小凤，应该叫陆麻烦，他总有办法吸引方圆五百里以内的麻烦去找他。并且，他来万梅山庄，从来是想来就来，比在自己家还自在，这回居然用的求见，不用说，肯定有很大的麻烦。我讨厌麻烦。”
我觉得我像是在抱怨了，这实在不像冰山一样的西门吹雪会做的事情，但我忍不住。尤其是发现下人来报时他其实已经跟在后面，有这样的朋友，让我在叶孤城面前觉得很丢脸。匆匆告罪，来见这个进门的夜猫子。而此人居然还让我等一会，因为他要先沐浴。
我比之前的西门吹雪要更纵容陆小凤一点，结果就是眼前这样。
“西门，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连续说这么多个字。”这人也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他，一点都不加掩饰，所谓“求见”深刻诠释了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什么即什么”。
这个人，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靠着就绝不坐着，能躺着就绝不靠着。
所以他现在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斜躺在一张用长青藤编成的软椅上。身上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水气，不用说，使唤的是我家的下人；身上穿着的，也是跟我衣服料子一样的雪白衣裳，不用说，肯定是我家下人给他找来的我的新衣；胸脯上放着满满一大杯酒，碧绿的新醅，不用说，肯定是刚刚从酒窖里顺出来的。
而我家的侍女，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在旁边看着他，完全无视我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不是说了求见么？我好象说过不见了。”
他还是没有动，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膛上的酒杯就被他吸了过去，杯子里的酒立刻被他吸进了嘴，然后进了他的肚子，杯子里的酒一分都没有洒出来。
他再吐出口气，酒杯就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那没气节的侍女立刻帮他又倒满了一杯。
“你只说了不见求见的人，我既然没有求见，你自然还是要见的。”他的脸皮厚度果然非一般人所能及，“更何况我们是朋友，我还为了见你，特意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
这个人绝对是得寸进尺的高手，永远能够顺竿爬到你的底线，唯一聪明之处就是绝不会触及那条线，我开始想把他搬到白云城的后果，叶孤城绝不是一个像我这么好脾气的人：“现在见到了，然后呢？”
“西门，”他居然叹了口气，“你这个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
这台词，我狠狠地道：“现在我就真的很烦恼。”
他显然被噎了一下，转移话题：“这世上有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我得不到的你也给不了我：“没有。”
“你就这么满足？”
“我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所以你从来也没有求过人？”
“从来没有。”
“所以有人来求你，你也不肯答应。”
我开始好整以暇，这次，就算是你肯剃了你下面那两条眉毛我也是绝不肯答应的：“不肯。”
“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
我想说特别是你陆小凤的要求绝对不能答应：“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来都一样。”
“若有人要放我烧你的房子呢？”
我在心里一笑：“谁会来烧我的房子？”
“我。”
我别过头，叶孤城的剑意一闪即没，他用不着偷听，不过内力深厚有些东西总归是能够听见的，我也并没有避着他的意思。
陆小凤却马上跳了起来，当然，那杯酒还是没洒，不过已经从他的胸口到了他的手中：“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这就是叶孤城，陆小凤或者只偷看过他一眼，却能够在感知到他剑意的瞬间知道他是谁。
“白云城主居然在万梅山庄做客，西门你也不早告诉我。”他的脸上有着真心的喜悦，书中，他一直担心这两个人有一天会遇上，因为他很清楚这是怎样两个不世出的剑客，练的又是怎样的剑法。一旦剑出了鞘，就绝对会有一个人死去。而不管死去的是哪个，他都觉得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所以看到我们能够平和地站在一起，他才会这么高兴。
应该说，他是天下少有的不练剑却能够理解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人，所以他才能够同时被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认可，成为他们的朋友。
陆小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就算是把他放到沙漠，他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跟仙人掌交上朋友。
我忽然一笑：“叶城主一直很想知道，你的灵犀一指，是不是能够夹的住天外飞仙。”
然后陆小凤的脸就成了苦瓜。
“马上天就快黑了，后面的库房里有松香和柴油，你可以从那里开始烧，那种火焰在晚上看起来一定很美，以此为背景，看一看天外飞仙对决灵犀一指，岂非人间美事？”
那张脸简直是黄连馅的包子。
良久，他才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智大通这两个人。”
陆小凤版的百度OR谷歌：“听说这世上还没有他们答不出的问题。”
“你不信？”
百度和谷歌之力尚且有时尽，何况这个人，我冷笑：“你信？”
“我问过他们，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够打动你，他们说没有法子。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倒真的了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