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剑神不太冷》赫连红线

10、第十章

　　上好的西湖狮峰龙井，氤氲出一片暖暖的氛围。

　　是的，暖暖的，见到在这世上“我并不孤独”的证明，难免心情会好，我是如此，显然叶孤城也是如此。

　　“西门庄主的剑，与传说的不太一样。”

　　是，西门吹雪的剑法，本就是杀人的剑法，他诚于剑，若真的是他，献身剑道的他，在遇到叶孤城这样的对手的时候，出手绝不会容情。所以紫禁之颠上，胜的本该是叶孤城，死的偏也是叶孤城。

　　但我本就不是西门吹雪，我不过是一缕知来处不知道去处的孤魂，方才的比剑，杀意来自剑法，不是来自我的本心，所以我可以留手。

　　“是，我的剑法本来是绝不留情的。”

　　那双琥珀的眸子微带着询问地看着我：“本来……么？”

　　我抿一口茶：“我已出过世，现在，我想试试入世。”

　　“何谓入世？”

　　“有光就有暗，没有生，也就无所谓死，若非到这万丈红尘中走上一遭，又怎修得一颗不动心？”

　　“庄主以为，何为剑？”

　　“我当为剑。”

　　“你心中有剑？”

　　我默然片刻：“只在有剑无剑之间。”

　　“哦？”

　　“我五岁学剑，十年乃成，痴迷剑道，从不离身，手中有剑，眼中有剑，心中亦有剑。”

　　他伸手帮我加茶，手很稳，正好八分满。

　　“再三年，心中除剑再无旁物，剑是我，我亦是剑。”

　　我端起杯子，茶汤清绿，映得里面那一身白衣也染上了淡淡的绿。

　　“七年前，我用手使剑，七年后，飞花摘叶，无一非剑，我却又重新拿起了剑。”

　　抿一口碧绿的茶汤，感觉清香在石尖缠绵；“只因我想知道，有剑无剑的区别。”

　　转眸，望向那个背脊如剑般直的男子：“不知城主可有教我？”

　　“西门吹雪，果然很好。”我们一直以“城主”“庄主”互称，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名。

　　然后，他却再没有开口，就像我并没有问他一样，而我也就沉默。

　　淡淡茶香之间，可以闻到极细微的檀香，冷冽一如佛的慈悲。

　　茶香淡去之前，我起身：“寂寞如雪，幸有城主，可共品茗。异日城主若有空至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必扫榻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