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背上的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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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就震撼了他。
他的双眼是天生的灵目，修行以后更是开了天眼，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全都能看见。此刻他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黑压压的阴气、戾气、煞气全都汇聚在半空，形成极具压迫感的黑云，低沉沉向地上压来，像是能摧毁一切，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天气晴朗明媚，阳光正好，仿佛之前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柳望舒神色凝重，他当然不会怀疑自己，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想到霓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还是先按捺了下来，准备先暂时观察一下具体如何。
世界意识此时已经将他的身份合理加入这个世界，柳望舒提前跟世界意识商量过，决定继续开一家风水铺子。
名义上就以凶宅改换风水为由，实际则是上门捉鬼，
“我能提供帮助就这么多了，我无法直接去干扰这个世界，只能做一些间接地暗示和误导，由规则去自发进行处理，就比如说你的身份。只要我认同你的存在，规则就会自动将你的身份合理化，即使有bug，也没有人会察觉。”
世界意识对于终于将人拐来这件事情很开心，连声音都比之前活泼了一些。
“原来如此，类似于齐木楠雄那种让全世界认为彩色头发正常的操作？”
柳望舒离开了无人的小巷，开始在街上散步，以此观察周围的情况，心里还无缝衔接的跟世界意识聊天。
“差不多，不过我的会更完善，因为我就是这个世界本身。”世界意识想了想，肯定地回答。
“之后我会给你加一个暗示，可以方便你收集到这个社会无主的钱财，都是合理产生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损失掉的，我会将他们最后的归处都转移到你的身上，相当于游戏里的一个金钱buff，这样你之后就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啦”
在世界意识宛如资深游戏宅一般持续输出着的时候，柳望舒则默默思考这个操作的所涉及的方面，听起来有点像是因果。
“还有还有，你想要继续开风水铺子的话，我会帮你找个合理的店面，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另外客人的话，我会给家里有鬼急需解决的人下一个暗示，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个地方能帮他们解决，以你的铺子为中心慢慢向四周辐射开，这样人不会一下子变的很多，你也不会太累，你觉得怎么样？”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逐渐暴露本性的世界意识碎碎念着，期待地征求柳望舒的意见。
或者也可能是已经发现了但完全不在意，毕竟祂现在也不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形象去找人帮忙了，现在当然是想怎么放飞就怎么放飞啦！
“挺好的，就照你说的办吧。”
对这方面不怎么在意的柳望舒很好说话的应承下来。
“那我就这样照这样做了，之后我可能不会经常来看你，我得去给世界外侧给自己补补洞，缝缝裂缝什么的，避免一些奇怪的东西钻进来。有需要你就叫我，我立马就来！”
快乐的世界意识很快就做完一切准备工作，跟柳望舒打了声招呼就溜走了，像极了赶着回家收拾家务的麻麻桑。
柳望舒独自走到一个写着房产中介的地方停下来，他之前就已经关掉了天眼，在到处是阴气和煞气的地方开着天眼意义不大。
他看了一会门口告示板上的各种房源，对上面一些价格低的离谱的房子很感兴趣。他大学也都是找这样的房子住，不过能遇到“舍友”的已经是极少数了，毕竟鬼现在也是稀缺资源了嘛。
想到师父每天晚上看“林正英”怀念过去的惆怅样子，柳望舒失笑。
不过，他现在还一分钱都没有，现在也就只是看看。
不过他没想到中途世界意识给他加的金钱“buff”居然很快就生效了。
刚在长椅上坐下，准备休息一会，一阵风吹来，没有吹乱他的反而是将一张草丛里的钞票吹进了他的手里，即使他没有刻意握住，反而是将手摊平，钱也顽强的停留在他的手里，稳如泰山，像是拿胶水粘住了一样那么牢固。
看着手里的福泽谕吉，柳望舒挑眉，对于霓虹的物价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微风以为不够，还想从其他角落里再吹来钱币，柳望舒微微摇头，向微风道谢后婉拒了它的好意，将手合拢，钞票放进口袋。
另一头踩着滑板路过的柯南微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没想到还真的有能被风赶着送钱的人。
想着大叔今早因为赌马又输了就开始喝着啤酒发酒疯的样子，柯南眼睛变成了半圆眼，嘴角抽动，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参差吧，呵呵呵
内心吐槽着未来岳父，柯南继续踩着滑板前进。
这时坐着的柳望舒似有所觉，抬头向着柯南离去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因为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差距，柳望舒没认出来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太在意继续看手上的房屋信息。
不久，一个中年男人从柳望舒面前路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阴气飘来，他抬起头来，刚巧看到中年男人背着个老太太的背影，男人佝偻的身影让老太太趴的正正好。
似是察觉的到柳望舒的目光，老太太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他笑了。180度旋转的脖子让老太太褶皱堆叠在一起的皮肤也扭成了一团，惨白的脸配着阴森森的笑容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头皮发麻。
柳望舒脸不变色心不跳地点点头，仿佛这个笑容只是一个老人家普通的问好，于是他也礼貌的打个招呼。
看着年轻人完全无动于衷，老太太的圈着中年男人脖子的手收紧，背着它的中年男人毫无察觉，只是觉得越发的胸闷喘不过气，腰也更酸痛，整个人佝偻，像是个行走的虾米。
中年男人就这样背着老太太进了店里，店里的店员小姐姐对此只是有点疑惑男人看着才四十多岁腰就驼的这么厉害，表面上依旧扬起专业的笑容开始招待顾客。中年男人也打起精神开始提出自己的需求。
除了门外的青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店里多出来的老太太，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门外表情淡漠的青年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出默剧。
柳望舒思考这是否会是世界意识所指的送铺子的人。
感觉不像，不过倒是不能不管，世界意识所说的铺子还不知会是哪种方式送来可以先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
拿定主意，柳望舒就待在原地，等着中年男人出来。
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中年男人终于推门出来。
柳望舒依旧气定神闲，养气的功夫是师父从小就让他练起的。
更何况作为一个年轻人他还带了手机。
默默收起页面上的游戏，柳望舒重新端起了熟悉的大师风范，看起来仙风道骨淡泊宁静，令人信服。
因为年龄问题吃过不少亏，柳望舒早早就明白人都是视觉动物，所以在视觉这块他一直拿捏的很好。
以至于他现在这么失礼的上去搭讪，中年男人也没有特别的反感。
在看了中年男人的面相跟他聊了两句后，中年男人恨不得连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他，之后更是热情的邀请他去家里做客顺便帮忙看看家里的风水有没有需要改的。
得到中年男人的信任后，柳望舒矜持地拒绝了中年男人的银行卡密码，答应随他一同去家里看看。
路上中年男人告诉柳望舒自己的名字是柴田胜里，两人就家里物品摆放聊了一路，柳望舒没有贸然的提及他背上的老人，顶着老太太阴毒的凝视，柳望舒淡然自若地继续与柴田胜里闲聊。
一直到一栋写着柴田宅的房子面前停下，房子是一栋充满了日式传统风格的二层小楼，看着有些年头，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走进房门却依旧还有人做客的迹象。
柴田胜里热情殷切地招呼他进来，转过头去又面露不满地盯着吵闹的客厅。
这时，柴田胜里的夫人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里出来，面带歉意看着自己的丈夫和新来的客人。
柴田胜里带着一家之主的架子数落了妻子一顿，数落妻子的怠慢和不上心，又皱着眉头询问客厅是谁带回来的客人，如此吵闹。
柴田夫人低着头听着丈夫数落和责怪，看起来唯唯诺诺不敢吱声，没有扎好的头发从耳边垂落，她慌张地将其挽起，常年做家务而显得粗大发黄的手指将头发随意地挽在耳朵后面。
听到丈夫后面的询问她轻声细语地说是儿子带回来的朋友。
听到是儿子带回来的朋友，柴田胜里越发生气，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柳望舒轻咳两声示意还有外人在场。
柴田胜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大师回来。
他看着妻子低头唯诺的样子，又看到妻子粗糙丑陋的双手更加心烦气躁，厌恶地挥手让妻子退下不愿多看。
“这是我的贵客，柳先生。”
介绍完，柴田胜里又嘱咐完妻子：
“栀子，你先带柳先生去书房等我。”
柴田胜里转头又向柳望舒解释，自己要去客厅看看儿子是不是带回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柳望舒没有表示异议，点头答应下来，目送柴田胜里走向客厅，他将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柴田夫人。
柴田夫人察觉年轻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低头，忙不择路地走到前面带路。
柳望舒摇摇头跟了上去。
看着柴田夫人瘦弱的背影，柳望舒叹息。
从五官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柴田夫人也是个美人胚子，清丽婉约的面容加上温柔娴静的气质都是作为一个大美人的底蕴，可惜现在已经被岁月所折。
常年因家务琐事而劳累，再好看的五官也经受不起油烟的摧残，精神上困居一隅更是让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苍白疲懒，丈夫的责骂更是雪上加霜，柴田夫人现在就像一株饱经风霜后已经快要枯萎的花。
柳望舒回忆着柴田夫人的面相，想到那团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浓郁阴怨之气，准备说点什么。
结果还未来得及张口，在前面领路的柴田夫人不小心撞上了人。
是两个看着差不多高中年纪的小姑娘，一个扎着马尾，一个黑发披散。
三个人顿时乱作一团，互相慌乱地鞠躬道歉。
看着有外人出现，柳望舒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静心听她们三人的对话。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刚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两个女孩子正聊到兴奋的地方，一时没注意到拐角有人，一下子撞个正着，抬头一看还是宅子的女主人，两个女孩子顿时羞的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开始弯腰道歉。
“对不起，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抱歉撞的你了，对不起！”
“没错没错，不好意思，我也很抱歉，不好意思夫人。”
没想到柴田夫人也是这个反应。
“哪里哪里，是我的错。”
三个人各鞠各的躬，谁也没发现不对。
直到听到旁边的轻笑，三人这才发现自己行为好像有点滑稽，两个女生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立即停下来，满脸通红，头顶冒着热气，羞耻地低头看脚尖。
还是柴田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轻捂嘴唇也笑了出来。
写满了疲惫的脸庞一下子放松下来，轻快的笑意让柴田夫人像一株绽放的白百合，生动而美丽。
两个女生不解的对视了一眼，在愣了一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突然笑了出来。
这场意外就这么在三个人的笑声中消弭。
最后两个女生还是诚恳的道了歉，柴田夫人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不用在意。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这时才有时间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青年，也是刚刚第一个笑出声的人。
柴田夫人向她们介绍：“这位是我丈夫的客人，柳先生。”
“你们好，我是柳望舒。”
青年迎着两位女生的目光，微笑着介绍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背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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