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真相的冰山一角【过渡】 其实令人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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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还未整理好的衣角从手中滑走，自然垂落，面具上的花纹四散，又各自组成了斑点般的问号。
白衣人歪歪头，上半身探出悬崖峭壁并前倾，看似要掉下来，却摇摇晃晃保持微妙平衡。
“我没说过吗？小蜥蜴很早就学坏咯，毕竟大都数时候是活到最后的那个嘛。”
白衣人又前倾一些，双脚挂在崖边摇晃，手指扣进石缝中，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嘟嚷着：
“……第几次了？我没数。”
“已经把大部分夸张成分替换成数码兽了，应该没问题……”
“不保证哦，毕竟剑皇也好，它的同伴也好，都对人类嗯……还蛮有意见的。”
“又不是我说服的……“
“……那你觉得这次能不能呢……”
“我？当然是希望这次能成功咯。”
白衣人“嘿咻”一声站起来，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森林走去。
“嗯？”
白衣人突然回过头，花纹组成占据整张面具的感叹号：“总比没有做好吧？你难道真想我把这世界都灭掉啊？”
“而且呀——”
白衣人故意发出拖沓的长音：“我做的，也比那位小疯子直接投入一堆变量要好那么一丢丢吧？”
“你看，小蓝鸟、小树苗、小萤火虫还有小小鹿，再算上他们的搭档，也就是说，那个小疯子呀，起码有四次以上的记忆。”手指一根一根放下，一次比一次快，“不解的是，世界没有剧烈排斥这点才是出乎意料之外，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是本世界的人，所以会被特别通融一些吗？”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正在生病的原因，嗯，还是说，我本身的原因？”
昏暗的环境依旧没有回应的声音。
“算了，我现在也不能找那家伙怎么样，想这么多没用。”
花纹再次变得复杂，白衣人又开始打理自己的衣着打扮。
“对了，你最好拦着点那些海里的家伙，小山羊和小蜘蛛无论是被带走了还是被献祭了都是会直通「坏结局」哦。”
“至于小蜥蜴嘛……海里的家伙们应该放弃了，但你头顶的那群进不来只能耍手段的家伙们还没熄灭小心思呢。”
白衣人摇摇头。
“也就是说，我得这里待一段时间，起码得等「故事线」链接到较为正常的「结局」为止。”
“可怎样算正常啊……”
白衣人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哦，现在没人能看见你我的对话，我是说，完整的。”
“至于祂们吗……那就看这次能不能成功咯？”
白衣人指着虚空：“你也该准备准备了，好歹是作为小BOSS登场的疫苗针，加把劲哦。”
“我？当然闷声干大事咯，毕竟要是都说出来的话，对这个还在生病的世界太不友好了。”
说这话时，白衣人明显兴趣缺缺，尾音拖长，剩下的话语隐去大半，嘟嚷着，听不清。
“唉，我得再去看看其他小朋友……嗯？目前都还没什么问题，但除小蜥蜴祂们外的那几个孩子……”
“啊？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不好好引导的话，他们说不定会成为新一轮的「Bad End」哦。”
“至于怎么引导嘛，我得好好想想……”
白衣人不再说什么，而是往那密林走去。
而波涛汹涌的浑浊海水忽的平静下来，一圈圈微小的波纹轻轻荡开。
“等等。”
白衣人突然冲回来，兴奋地说：“我刺激一下错误格式兽，让它们大量繁殖达到【结局】标准，是不是就可以——”
“诶？不行吗？哇！你别激动啊，我只是提出假设，不会真做的啦！”
“不要弄湿我的衣服啊！”
——
“稍等一下小鸟游君。”橘医生伸手握住男孩举着暴龙机的手腕，“你……打算怎么打？”
“额……额，首先先去阻止祂们打架！”
“……怎么阻止？”
“就……就……”
橘医生：……完全不行！
这孩子原来是吓人的一根筋吗？！
“小鬼，你起码定一个计划吧？”潜鲨兽忍不住出声。
“定计划太慢了！”
“不是，小鬼你到底急躁个啥？”潜鲨兽有些无奈，它随意一扭，防护罩里的大人和小孩都没扶稳，下巴差点砸地上。
“清醒点没？”
十司费力地爬起来，不甘心地抬头。
外面的海水还是浑浊，防护罩更是模糊了一部分，仅仅是巨大“羊怪”的身影才窥见一二。
这算什么？明明我有数码兽搭档了；明明我还能让搭档进化了；明明……
「我可以做到更多事了——」
“喂！小鬼！把你手里吵死了的那玩意接起来！”
潜鲨兽的喊声打断了阴暗想法的滋生。十司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手里的暴龙机吵的不得了。
有通话请求，显示屏上是一只像素风的蜥蜴在爬行。
蜥蜴……是朝阳吗？！
无端联想的十司迅速按下确定键。
“小鸟游。”
“朝阳！你和剑道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帮忙？”
“……你朋友受什么刺激了？”剑道兽疑惑的声音传出来，本想继续关心的十司噎住了下一句问候。
“我们很好，没有受伤。”
“但我们需要帮助。”
“好，我们这就上去——”
“你先让潜鲨兽过来把泡泡撞破。”
“啊？哪来的泡泡？”
“暗海肢节兽……拥抱兽干的，泡泡内部估计需要很大的力量才能打开，我和剑道兽都要保持体力使用电流，所以还需要潜鲨兽将我们扯出去。”
暴龙机传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潜鲨兽的钻头和剑道兽的「雷击手」加上我的电流应该能破开小星星兽那层防御机制。”
称呼是小星星兽……不是卯月同学。
无故地，十司心里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要我们做吗？”
“……没有，小鸟游，这件事我能拜托你吗？”
——这一定会帮的好吧？！
“潜鲨兽！我们上去！”
“总之就是戳破泡泡再带他们冲出去就行了吧？抓稳了！”
潜鲨兽一个甩尾，拨开了妨碍视线与路径的旧彩电堆，旋转着、疯卷着气泡冲向战场。
——
“准备好，剑道兽。”
真握紧拳头，一丝微弱的电流闪过：“希望你不要先被潜鲨兽的钻头打伤。”
“你现在要是吐不出什么好话，就把嘴闭上，真。”剑道兽反讽道：“你最好真.的.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真自然知道。
他以沉默回复。
这对把雷踩了个遍的搭档一左一后踩在泡泡壁上，抬头，蹲下，压低身子，深呼吸——
先感觉到的，推力，紧接着是海水重新包裹周身的错觉，呼吸被阻碍，眼睛也必须眯起来才能看清目标。
“抓稳了！”
到底是谁喊的，真听不清。
他只是、也只能死死地抓住鱼鳍，尽力睁开眼睛。
“羊怪”就在面前，潜鲨兽又加快速度，宛若疾驰而过的流星。
目标就在眼前，真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上移——
与熟悉的紫罗兰色瞳孔相对。
柚……希？
————
“诶……”
“额，老先生，您又怎么了吗？”
护士呼出一口气，疲倦地将老先生扶起。
“我没事。”被搀扶着起来的老人摇摇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拐杖。
“我又看到窗户里透出白光了，但，那肯定是医生还是护士开灯了吧，我好像真的老了，总是把东西认错……”
护士和老人同时叹了口气，谁也没说什么，可两人的背影像是苍老了十几岁，影子被拉的很长，看不出是谁。
————
“我们……出来了？”
十司撑起上半身，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
他们出来了，没有潜鲨兽引擎的轰鸣声，没有“羊怪”的嘶吼声，更没有海水遮蔽口鼻的难以呼吸感。
是出来了，但好不适应。
“对了，朝阳！卯月同学她——”十司卡住了，被眼前的人。
“她没事。”回答他的男孩，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
但是那双眼睛……
人的眼睛再怎么缩也不会是竖瞳吧？！
而且，而且……
不算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医生以及正握着卯月不放的朝阳。
数码兽们失去了踪影，包括暗海肢节兽。
不会还要来个二阶段吧？！十司一口气没缓过来，突然呛得咳嗽起来。
“真，够了，现在应该把柚希送到床上去休息。”
橘医生似乎恢复了可靠的大人模样，他指了指病床，和那双竖瞳直面对视。
好在，真听进去了。
十司抿了抿嘴巴，心里的荒谬感依旧压不下去。
能想象吗？就像做了一场讨厌的梦，一醒来，却发现现实里的寂静更加讨厌。
“小鸟游，来这边。”橘医生在门外招呼他。十司下意识看向病床的位置，没有被注意到。
他轻手轻脚出去了。
“……对不起。”
“医生……其实感觉还行啦，况、况且，卯月同学也救回来了是不是，那接下只要找到潜鲨兽它们……”
“小鸟游，不是这件事。”
“……诶？”
橘医生挠挠头，蹲下，和面前的男孩对视：“能请你把暴龙机给我吗？”
十司的思考呆滞了。
“我很明白，拿到暴龙机甚至拥有搭档是令人激动的事，但小鸟游……”
“你还是个孩子，无法控制情绪的……孩子。”橘医生斟酌着话语，“你知道的吧，如果数码兽的人类搭档情绪波动太大，数码兽会被波及，错误进化或者暴走。”
“但潜鲨兽又不是错误进——”
“那下一次呢？”橘医生加重了语气。
“你能确保下一次不是进化失败吗？”
“才不会！”十司终于火了，“医生才是！其实是羡慕我有暴龙机才想拿走的吧！”
“而且我怎么可能放心那朝阳和卯月同学——”
“那你做好杀了他们的准备吗！”
橘医生的声音也夹杂着怒火，硬生生阻燃了十司的愤怒。
橘医生也消了火，用力捏了捏眉心：“我不知道白衣人和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你听好，小鸟游。”
“数码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是为了看管以及消灭错误格式兽。
“而你认识的小家伙……朝阳真他们，也许在你认识他们之前就已经是错误格式兽了。”
“还有，我不会去用新的暴龙机。”橘医生看着面前彻底宕机的男孩，无故地想笑，可嘴角一抽一抽的，最终只是苦涩扯开嘴角。
“我的搭档就是被我害死的，在那片都是彩电的大海里。”
“因为我无法控制情绪。”
————
门外的声音不响了。
竖瞳的男孩离开门旁，微微踮脚回到病床旁。
“呼吸正常，温度正常，外貌……不正常。”男孩盯着柚希头上那小小的角，思考半晌，放缓动作捋了捋周遭的头发，成功将那小角藏了起来。
“二号，该消停了，不然这孩子会成为停止生命特征的第一个。”
“而一号会是第二个。”
男孩喃喃道：“那又只剩下我了，这次都活下来好不好？”
“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真相的冰山一角【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