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医院复查 悠斗‘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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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划过，黑色墨水在纸上干涸。真在右上角标上日期，摘掉眼镜，后仰倒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
“你在写什么？”卡普利兽蹦到桌上，凑到本子边，尾巴轻轻晃。
它看到纸上被圈出好多字，被圈的最多的是‘错误格式兽’。
真眉头紧锁，坐起身抓了抓头发：“我在想这几天，每次都能遇到数码兽，是不是真的有坏人盯上我们了？”
幼稚园的风波暂且平息，在找到鹤川后，小孩们交换了秘密。
没想到小妖兽也曾是受到错误格式兽迫害的一员。真想起小妖兽对他和柚希的态度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哪怕当时合作打怪过，在平静下来后也是满脸敌意。
差点就上手的那种。
话说加支兽和小妖兽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嘛？什么叫伪装成人类的怪物啊？真在心里吐槽，左手却飞快地，rua了一下卡普利兽的尾巴。
卡普利兽：？！
它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到了书架，几本书应声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不好意思，顺手了。”真回过神，轻声道歉，在确认卡普利兽安全无恙后，走向书架，拾起那些书。
按原样整理好后，他举起手里的本子，眼神奇怪。
这是一本很旧的笔记本。黑色的封面上落满了灰，最中间印着一只白色的蜘蛛剪影，还特别仔细地把蜘蛛八只眼睛的特征画出来。
“悠斗，这是你的本子吗？”悠斗坐在床沿边，手里捧着一本小说，似乎是在给趴肩上看小说的小火焰兽讲剧情。听到真的问话，他抬头看到本子，点头承认。
“是我的日记本哦。”悠斗接过本子，翻看了几页：“在福利院写的，因为本子写满了，只能换一本。”
悠斗把日记本放在一边，视线略过卡普利兽，转到真身上：“我记得你说那错误格式兽的背后还有坏人，哥哥？”轻轻拍了拍小火焰兽，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真点点头，一手捞起卡普利兽，顺势坐到悠斗边上，将桌上的本子递给他。
本子记录的除了错误格式兽外，还有数码兽错格化的症状。基本上都是听来的以及真自己的猜测与总结。
错格化，字面上理解，程序错误或者文件格式不对都行。但寿树说的那些症状，虚弱致命以及失去理智变成行尸走肉，更像是人类被感染了丧尸病毒那样。
悠斗翻到下一页，被圈起来的是人为错格化一词，还重点圈出死亡火焰兽和加支兽，一旁还有个括号，写着小妖兽。
“米谷说的症状是有意识但无法控制自身行为，损伤很大，还容易受到刺激失控，但只有死亡火焰兽符合条件，加支兽和幽灵兽都不符合，我猜可能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或是症状。”真撇眼看向小火焰兽，小火焰兽眨眨眼。“比如，还可能会修改数码兽的性格。”
在发现幽灵兽在图鉴里的描述和现状表现完全不符时，他就觉得怪异。于是又去查了加支兽和小火焰兽的图鉴信息。
加支兽很明确变了性格，但是小火焰兽看不太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孵化的原因。
说起来，这人为错格化听起来好熟悉……熟悉到令人发火的程度。
难道我还落了什么？
“我和柚希应该是从火焰人那事开始被盯上了。”他抿了抿嘴巴，继续道：“以及，我还有个猜想，那个背后的坏人是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位，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疯子……”
如果真是那个混蛋的话……
“皱着眉头想东西会变老的哦。”卡普利兽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让他从恼人的情绪里出来。他用手指蹭蹭卡普利兽表示感谢。
“如果真是那家伙的话，那哥哥和柚希姐，最近还是不要变成数码兽比较好。”
除了找火焰人那次，我都没想着要变成数码兽啊。真惊觉到，自己好像被弟弟误解了。
但他想到，柚希举着暴龙机变成数码兽的场景被陌生人看到，结果被绑到手术台上惊慌失措，然后一边还站着那个疯子……
嘶，以后如果再出现不得不变成数码兽的情况，就提前把柚希支开好了。再不济，让卡普利兽去保护她好了。
“真，我想出去看看。”这时，卡普利兽突然出声。见所有人都看向它，它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
还没等真开口，悠斗毅然拒绝了卡普利兽的请求：“你的角是金属尖锐物品，不能过安检。”
真：？
这理由你自己听听站不站住脚？
“只是在附近转转。”
“那也不——”
“停停停！”
真赶忙叫住他俩，心里暗自吐槽这都能差点吵起来。他捧起卡普利兽问道：“卡普利兽，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没有，但我讨厌一直待在房间里。”卡普利兽抱怨道，“超无聊的。”
真恍然想起，卡普利兽进化前就没出过门。
来学校那次和超市那次都不算，都不是正常出门。
“抱歉，最近事有点多，额，这个星期六带你出去怎么样？小火焰兽也一起。”没想到自己也被艾特，小火焰兽惊讶地指向自己，得到肯定后，身上的火焰因为开心燃烧更旺。
“说话算话哦。”紫色的尾巴松了手腕。两只数码兽跳到地上，非常兴奋地讨论要去哪里。
就是苦了真，来自自家弟弟的凝视，让他背后冷汗直流。额，悠斗的背后还散发着黑气。
“哥——哥——”
“先听我解释！”
“解释不了一点！哥哥！”
这天的夕阳，在弟弟对哥哥的说教声中静静落下。夜幕降临，期待星期六。
星期六。朝阳兄弟俩起了个大早，在一顿忙乱后，带着两只还在犯困的数码兽出门。
“不和爸爸妈妈直接说一声吗？”
看到真在桌子上留下便条。悠斗抱着小火焰兽，有些不解：“他们昨晚上就回来了不是吗？”
“今天休假，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反正他们看完便条就知道我们去做什么了。”
说起来，柚希这次没跟上来，倒不是真忘了邀请她，而是——
“老爸老妈那天可以休息哦，我想陪他们。”柚希指了指日历上被圈起来的星期六，无情拒绝了他的邀请。
说好的三人共行约定呢？！
“那仅适用于我们要去危险地方，你们去医院检查哪危险了？！”是的，真约定星期六出门的原因之一就是星期六要带悠斗去做腿部检查。
“还有，下次能不能走正门啊！”
听到自家哥哥又翻窗进到柚希姐家，悠斗翻了个白眼。
自家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在奇怪行为的方面秉持我行我素的执着精神。
比如锲而不舍地翻窗进柚希姐家。柚希姐吐槽多少次了，结果依旧会去翻。问题是居然还没有大人发现。
不明白，只能说哥哥闲得慌。嘛，虽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打掩护就是了。
“真，你为什么喜欢翻窗去柚希家？”卡普利兽发出疑问。
“额，因为，比较帅。”
卡普利兽＆悠斗＆小火焰兽：这理由谁信啊？！
真眨眨眼，笑得很灿烂。然后他毫不意外得到了三对白眼，但他依旧哼着歌，推着轮椅走。
看见哥哥这般不在意，悠斗眼珠子一转，柔柔脸颊，露出温和的微笑。
真背后一寒。
“哥哥。”悠斗的嗓音变得比平时更加柔和，“上次橘医生和我说，这次去医院会检查你有没有好好休息。”他回头看向整个人都僵住的真，回敬一张灿烂笑脸：“不知道橘医生看见哥哥这样，会多‘开心’呢。”
橘医生，是悠斗的主治医生。特别喜欢给不听话的小孩送上别致的‘小礼物’。自从成了悠斗的主治医生，对一同来的真和柚希也是非常关照，至少让真和柚希，额，记忆犹新。
嗯？柚希这次不来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橘医生要检查的事吧？！
轮椅停了下来，因为悠斗把手搭在轮子上。“去医院的路在这边哦。”果然，还是搬出橘医生有用。他心满意足地将真的小意图拆穿：“要像那些被选召的孩子们一样，请勇敢地面对现实哦，哥哥加油~”
真：……你这比喻用在这你觉得恰当吗？
真默默望天，随后一脸悲愤地推着轮椅向医院前进。
卡普利兽悄悄瞥向真，又看向在哼歌的悠斗和偷笑的小火焰兽，看了许久，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尾巴随着真的步伐，轻轻晃动起来。
——
早起的好处之一，到医院就能很快挂上号。登记信息后，真找了个借口，带着卡普利兽站在没有人经过的过道窗户那休息。
卡普利兽跳到窗沿上，好奇地盯着窗户外的草地，一位护士正带着病人散步。它的视线跟着两人移动，直到看见一大片花圃，视线不再挪动。
真在走神，准确的说是在回顾事件。幼稚园的事情还有很多疑问没问出来。
比方说问点比较没良心的问题，加支兽在被实验时有没有看见幕后凶手；又或者米谷和迪尔有没有在各自的数码兽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可惜，当时情况下所有人累的不行，顶多解释错误格式兽的危害就不了了之。
最后还是迪尔让管家爷爷帮忙把所有人送回家。
而这之后，米谷同学没来找自己，倒是十司一脸疑惑，但却也没对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反而还很关心的问自己是不是太累了记得休息。
……他脸色有这么难看吗？一个两个在搞什么鬼？不习惯。明明他都准备好要怎么应付他们的轰炸了。
这不符合他们之前的行为，要不要去打探一下试试？。
“哒哒。”
脚步声在身边停下来。真回过神，抬头对上一双笑吟吟的眼睛。
他心说糟糕。
是橘医生。
橘医生，人如其姓，有一头偏红的金色短发和一双含笑的棕色眼睛，第一眼就能联想到秋天的暖阳。
“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位借口有事离开的小家伙，原来在这摸鱼呢！”然而，这位‘暖阳’一开口，就好比秋天骤降的温度，语调转了几个弯，阴阳怪气让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来。
橘医生弯下腰凑近，视线在真那张紧张的脸上扫视一遍，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眼睛里却没带一点笑意，“黑眼圈重了不少，看来某位小家伙没遵守医嘱呐？”
真讪讪一笑。
这没办法啊，也就累毙了才能不做梦睡着，其他时候不是在梦里和无形恶人玩追赶游戏，就是梦到和现实完全相反的梦魇。能睡好只能说尽力了。
嘶，这样想的话，十司关心还挺在理哈。
橘医生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示意真跟上。
还好没说什么。真松了口气，搓了搓发丝。
既然医生能过来找他，说明悠斗已经做完检查了。
他抱起装成玩偶的卡普利兽，跟上医生的步伐。
跟着医生穿过走廊。在右侧的玻璃窗后，悠斗和护士正悠闲交谈，这意味着接下来只要等病单就行。
本来真还打算逗留一会儿，现在巴不得赶紧把剩下的事情办完。
“有个好消息，你弟弟的腿部神经恢复大半，但离站起来至少需要半年，等下单子出来就能回家，记得下次来检查。”将签字笔收回上衣口袋，有条不紊地把板子放回门口。橘医生低头，将某位一见他就摆着脸的小孩难得露出的惊喜表情尽收眼底。
不过，这孩子怀里的那只是……
卡普利兽对这消息并不感冒。一是因为它对悠斗并没有多少好感；二是，它的注意力在真过于高兴而骤然紧缩的怀抱上，这仅有一拳的空间导致一整只数码兽难以呼吸。
趁橘医生转头和其他护士交谈，卡普利兽用尾巴缠上手腕，用力将其掰开一些。
拉扯的动作让真从喜悦中回神，对上卡普利兽那带着控诉和哀怨的大眼睛，他有点尴尬，尽可能松松姿势，让怀里的数码兽待的舒服点。
虽然感觉还是免不了一场控诉就是了。
——
玻璃窗另一边的悠斗目睹全过程，虽没有听到哥哥和医生他们说什么，但哥哥的反应以及他和卡普利兽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
“噗。”
实在不好意思，他的笑点有点低。
安静待在桌上扮演玩偶的小火焰兽碍于身高问题，并没有看见互动场面，但不妨碍它一起跟着笑。
小火焰兽：没看到，先笑了再说。
众人皆在室内，殊不知，医院外头飞快地蒙上薄薄的雾气。在外散步的医护人员和病人稍微注意到，却认为是天气不好，准备回病房。
一道形似球体的黑影从公园的花丛闪过，看它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医院的侧门。
——
等病单的过程有些难熬。至少对两个没怎么出门的幼年期来说，一直在医院呆着和在家呆着没什么区别。
卡普利兽看着又一位护士从眼前走过，不满地用尾巴拍打真的手腕，“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吗？”
真大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和悠斗说了一声，去找护士拿病单。
小火焰兽虽然很安静，但好歹也是好动的孩子。见真和卡普利兽走远，从进医院开始就没怎么动的它也学着卡普利兽那样拍拍悠斗。
“那我们就去医院走廊侧门看看吧。”这家医院有三个出入口，两个大门是主要通行，另一条侧门接走廊尽头，直通花园。
于是他们俩正好和闯进来的家伙遇上了。
“数码兽？！”小火焰兽从悠斗怀中蹦出来，由实化虚，在空中涨大自己的体型，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走廊，这时悠斗才注意到那只数码兽的背后，门外飘散着偏白的雾气。
他又看向面前正对的数码兽：像是小小的球体上长出一对手脚，脑袋上还有充当呆毛的闪电符号，明眼都能认出它会用电当技能。
“雷电球兽。”这样形态特殊的数码兽，悠斗没都没想，就直接报出对面数码兽的身份来。
雷电球兽没什么反应，空洞的眼神也没正视挡在他面前的一人一兽。身上闪过几道电弧，雷电球兽颤抖了一下，便绕过他们，准备往医院里头走。
不像是能沟通的，而这幅模样更像是人为错格化的数码兽，而且看来是有什么目的才来的医院。
“不管你是哪边来的敌人，至少现在不会让你进医院的。”会放电，得把它弄出去。
“小火焰兽，我们把它引到外面去。“悠斗从影子里唤出一条黑影触手直接拽住雷电球兽朝门口甩去。
力气不够大，雷电球兽在空中翻滚一圈便稳住身子，却被迎面冲过来的小火焰兽撞出医院。
悠斗又唤出几根黑影触手，将自己连同轮椅抬起又放到室外。他望了一眼走廊，回过头，控制黑影触手将自己扶起，轮椅扔在门口的草丛中。
他“站”起来了。
尽可能在哥哥回来前，把麻烦解决掉。他在心里如是说。
目光投向浑身电弧环绕的雷电球兽。悠斗心一沉。
他注意到，墙上的紧急电灯在不停闪烁。
看来还得把这家伙拉远点。他握紧暴龙机，身上飘出0和1。
『数据交换（Data Exchang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医院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