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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綁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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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绑架
吃力的睁开眼,眨了眨来适应刺眼的光线,天灰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只记得刚才司机小黄来学校接她和弟弟回家去,弟弟还在嚷嚷:
「那个班导真是狠心!居然两天一小测,五天一大测。可怜我小小年纪就......唉。」
「姐,我告诉你,我们的班花今天又到处......(以下省略一千字)......我看,她肯定是喜欢......」
天灰也不管他每天的轰炸,闭目养神:小小年纪,小小年纪就像个老婆婆一样唠叨,真是......
真是前途无可限量!
有一天被弟弟吵烦了,天灰向天翻一翻白眼,心里细想他的「前途」。
律师当然是最好,推销员也不错。不然,媒婆也是可以的......
午後阳光为他兴奋的脸蒙上一阵金光,天灰没好气的听着,嘴角习惯性的上扬,带有一点宠溺。
正在自己幻想着身穿大红衣袍,嘴角有一颗带毛的大黑痣的弟弟,娇声道:
「大爷,看看这姑娘合不合你心意......」的时候,车子忽然一阵激荡。
「碰!」一声,好像撞到什麽巨物,天灰有一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散开。
有人「刷刷刷」的走向自己,下意识的看一下弟弟,不明白为什麽他张大嘴巴。
空洞的口腔没有迸出聱音,他的手指颤抖抖的指向她身後。
感到一个庞大的黑影笼罩着她,她瞳孔猛地一缩,便没了知觉。
闭眼时,弟弟惊惶的小脸不停在摇晃,平常活泼的声调竟混杂着哭腔,紧张,和绝望。
「姐!」
她晕过去了。
感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绑得结结实实,不能动弹,她的脸顿时刷一下的变得煞白。
缓缓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另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也被绑个结实,好像还没醒过来。
虽然头部发疼,很想就这样再晕过去,可是......
天灰咬着牙,缓慢的移动着,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到了弟弟旁边时,背上已蒙上一层薄汗。
看到他娇小的身躯没有伤痕血迹,才放心下来打量四周,不让自己放过每个细节。
她们身在的地方是一个细小狭窄的小房舍,房门紧闭,阳光从惟一的窗户中透进来。
地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石头,咯得灰的皮肤生痛。
有规律的蝉鸣在静悄悄的这地方显得大声,灰多少也平静了点。。
这间房子并不在车水马龙,喧闹的市区中,而是处於偏僻的乡村。
想要逃走,可是很难啊!
天灰低下头来,眉头轻皱,很有冲动说粗话。
冲动是魔鬼,深明这道理的她没忘记想对策,脑海不停在快速转动。
要大声叫喊吗?
不,她不能,要是绑匪在附近,他们就死定了。
何況她的口沒有被饅頭或是毛巾堵住,想必此處定是叫天不應,叫地不聞。
要逃?
更不可能,先不说他们被人绑着,又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地方,结果只会被人捉回去。
如果激怒了綁匪,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用數秒想好了,她决定-
等。
绑匪的目的只是为了钱,谁不知道他俩是城中首富的子女?
那,就不要自寻死路了。
她心中放松起来,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别的原因。
於是,打个呵欠,迷糊间再次睡下。
梦中有人在对话。
那是院长。院长是个慈祥的老人,他常说:「小灰啊!你要乖乖的,很快有人来接你的。」
弟弟挽着她手臂撒娇:「姐~你买这模型车给我嘛!我每个同学都有一部耶!」
自己用手轻敲他的头,哭笑不得:「臭小鬼,就光会缠你姐!」
画面不停转换,出现很多人,有面熟的,有她不认识的。
在一个黑白画面上,突然停格了。
天灰迟疑一下,那个场景很熟悉,但她肯定回忆中没有那麽一幕。
静止的画面,有爸爸,有妈妈,有小一点的她。
她应该感到安心,但总有莫名的恐惧。
脑海中蹦出一把遥远而熟悉的声音:「那会是一场噩梦哦。」
她似有感应的望向双手,不知何时已紧握着一根钥匙。
「它」心急紧张道:「永远不要开启潘朵拉的盒子。」
明明那把声音在警告她,手中的钥匙却已在慢慢旋转。
回忆像影片,开始播放。
「容华,这真行吗?会不会......」啊!在说话的是妈妈。
想起妈妈,天灰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似乎什麽也不用再怕。
她和爸爸像是在医院病房里,四面雪白的墙壁给人安祥的感觉,又带有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被唤作容华的中年男子稍微圆润,一张脸很是平凡。他略沉下嗓子道:
「嫣然啊,你不要担心。又不是取了那小女娃的命,只是催眠而已。」
他一脸厌恶的补充:「她才应该感谢我们。要不是李道士说她能帮梓言逃过一劫,我肯认那父母死光的孤儿作女儿。那是她的福气。」
梓言,她的「弟弟」。
嫣然叹了口气,温柔的抚摸十岁天灰的秀发。
眼前的少女五官仅仅算是清秀,惟独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只怕天下间也找不到那麽纯正的黑色,和一头乌发相衬。
可惜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毫无神彩。
眼角下是一颗触目惊心的泪痣。
最後,举目无亲。
李道士说,只有這个人能在危急时候教你儿子一命,帮他避过一劫。
嫣然把李遁士称是护身符的黑矅石挂在她修长的颈部上,深深的看她一眼。
「陈医生,可以开始了。」
最後,在一个摇摆的吊钟前,她睡着了。
「天灰,无论何时,你的命都是容梓言的,你要保护好他。」
「哪怕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因為,他是你......惟一的弟弟。」
从地狱来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天灰缓缓睁开眼。
有那麽一瞬间,双眼像是被夺去了光彩,像当年病房上任由摆怖的自己。
只是那麽一刹那。
容梓言张开眼看到的,是姐姐的笑容。
周遭和之前没有分别,只是昏暗了许。
看到他醒来,笑意渐渐蔓延上嘴巴,然後是眼角。
到最後,眼稍眉角都是笑意,宛若遇到天下间最好运的事。
有谁曾夸她:「天灰笑眼弯弯的,真好看。」
天灰眼底一片柔软乾净,像是讨到糖的小孩一样纯洁,一样单纯。
伤心,自己是不是应该伤心?
她不知道。
「哪,容梓言,我告诉你哦。」
第一次姐姐用那麽温柔的语气唤他全名,梓言倒抽了一口气,有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撞邪?
还是被人用药迷了心智?
「有些灭绝人性的事情,只有有钱人才作得出来啊!明知是不合法的,那麽残忍,真的以往有钱就可以了吗?
「人命,不可以这样蹂躏的。」
梓言以为她在说那绑匪,但又有些不对劲。
「但是我下定决心,自己将来一定要好好挣钱。然後,然後......」
「把一切都讨回来。」
天灰很有志气的握紧拳头。
「前提是,我们要先出去这鬼地方。」
语气认真严肃:「一会儿如果有人来,你什麽也不要说,我会处理的。知道吗?」
天灰难得的想要摸一摸梓言的头,奈何手腳不能動,只好作罷。枰言只是默言不语,一陣惡寒。
债,是要还的。
她渡过了五年多的温暖幸福生活,所以,现在要偿还。
因为了解,她才会如此理智。
她要结束这场不平等的交易。
感到一丝疼楚,松开五指,掌心早已血迹斑斑。
她想:
流血总比流泪好。
因为,他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