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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夜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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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宫,叶筱便被人送往景煊王府
叶筱被送入王府,独守婚房,许久不见有人进来,玥刃送来吃食“殿下,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未进食”
这些东西当然比不上婚宴上的美酒佳肴,但对于叶筱来说足以“想必他今日不会来了”
玥刃愤愤不平道“属下就没见过这样的,殿下今日受尽了委屈,这幽州国根本没把殿下放在眼里”
当事人倒是无所谓,慢悠悠喝着热茶“你我本就是如同鱼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思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停顿一会儿又接着说,“以防万一,你去将那东西藏起来,今日就不用来我这儿”
玥刃收拾好食盒便离开,陌生的环境又变得安静下来,四下无事叶筱正打算宽衣入睡,门却被踹开,裴汀舟面红耳赤、昏昏倒倒的夺门而出
叶筱小心询问“殿下您喝醉了”
叶筱已经脱去外衫,只留红色里衣,散着头发,面具是慌忙之下情急戴上得,衣带系得不紧可见那锁骨
裴汀舟自嘲道“七年功绩就是一场笑话,凭什么”
裴汀舟紧紧捏着叶筱的肩膀,叶筱被拽得生疼,不甘道“那么臣又有什么错,岚越的灾难要我一人承担,何况……”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他有太多不可说,只剩下“殿下你拽疼我了”
裴汀舟是乾泽(身体各方面比普通人强,易受情绪控制,易感期会发狂)能闻到弥散在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情欲之下再无理智,生生将人压到床榻,身下人还在尽力推开他
裴汀舟嘲讽道“这是我的命,亦是你的命,我们只能受着”
洞房是临时布置的,红绸锦缎应当是成品,这场婚嫁就如同一场为博权贵一笑的戏,戏的开头主角带着自尊共台下人观赏,在台下人眼中犹如跳梁小丑
叶筱怎能不清楚,可这现实就是如此,这囚笼困了他二十余年,命运又让他在入苦境
“是啊,我的命,若不是生在皇族我又怎会不得愿”今日便让我放纵一次,不用去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去走
如此一想叶筱停下抗拒的动作,任由裴汀舟肆意虐夺,想必醉酒的男子都如他这般粗鲁,裴汀舟犹如恶狼贪婪的从叶筱这夺取一切
裴汀舟刚结束易感期状态极不稳定,今日在朝堂上又饮酒过多,这才会发情
云雨之中不知何时叶筱的面具掉落,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肤色晶莹如玉,此时泛着微末的潮红,勾人勾心勾魂
裴汀舟轻轻抚上这精致的脸庞,身下人眸中泛着泪光,可见相当疼痛,裴汀舟心中生出怜惜安慰道“别怕,本王会轻点”
唇齿之间一夜缠绵……
翌日,叶筱从梦中惊醒顿觉身子乏力的紧,阵阵痛觉传遍全身,闷哼了一声,周围一片凌乱
“殿下,王府的管家请你去账房部一趟说是接管一些内院事务”
玥刃处在门外询问,本来玥刃今早打算直接到叶筱这里奈何遇上刘管家
嫁入王府的第一天是万不能让下人认为好欺负,思虑一下“玥刃你就在门外侯着,我这就起身”
玥刃足足在外面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心头不禁疑惑:平日殿下更衣极快,今日怎的如此缓慢?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玥刃顿查叶筱的表情有些不对,扶着门似乎无力极了于是询问“殿下,您着凉了?怎的这般虚弱”
叶筱顿时脸红“我没事,走吧”
王府别院很大,叶筱好不容易才走到账房,刘管家见着叶筱先是被其外貌惊艳等缓过神来才意识到失了礼节慌忙行礼“老奴拜见王妃”
“免礼,刘管家有什么事直说但说无妨”叶筱随和道
刘管家一看就是老手对王府大大小小的事了如指掌,王府的下人也很是信任他“是这样的王妃,自您入府这内院绝大部分内务都将由你管理,考虑到王妃是异国人对幽州很多事物还不了解,所以王妃可先接手一部分,当然若王妃愿意也可直接接手”
昨夜一场云雨如今叶筱站着有些吃力,正想着如何快些结束流程哪里还在乎那么多“刘管家在王府多年,一切都按照你说得办,往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需要您提点一二”
刘管家欣慰的一笑:看来这主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不过岚越势弱这娇生惯养的皇子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且看这皇子今后如何行事。
叶筱纯然不知刘管家心里如何想得,不过从刘管家“礼貌”的笑颜中打底猜出这人心底在盘算
刘管家原名刘福乐,年纪约摸五十几,外表看起是个随和的老头,身着素衣,尽显老干部的姿态
“老奴自会尽应尽之责,王妃不用担心”
刘管家走到一堆书本前,随手拿起一本递到叶筱手中
“王妃这些是王府上半年的内院记录册,等会老奴会命人将这些送到您的住处,待您看得差不多后这内院的事务您便可尽数接管”
叶筱随手翻了两下便将书册放回原位,从前叶筱习武时间大于习文时间,如今看到这堆书册不禁泛起头疼:没人告诉过我嫁人后还要管这些事
憋屈吐槽的话想想就可以了,现实状况就是硬着头皮上“有劳刘管家,不知管家还有什么事交代?”
刘管家很自然的抓了把自己那白胡须似在思索而后“暂时没有”
叶筱心中正舒口气:总算说完了。然后又听见刘管家接着说“王妃为何如此着急可是有什么事?”
这是这个致命的问题,叶筱总不能说是昨晚累着了要去休息吧!
玥刃早觉察自家殿下异常,于是对着刘管家道“刘管家,殿下今早刚醒便来这未曾用过早饭,如今应是饿了”
这台阶给得很给力,叶筱逮到机会立马复合“对,就是这样。不知膳房在何处”
偌大的王府,自家王妃刚来第一天早上就饿肚子传出去不被笑话,刘管家顿知办事出了差错“是老奴疏忽,下人定是没考虑周到,王妃自可在住处等候,老奴会派下人送吃食到你的寝殿”
寝殿,叶筱顿时想到卧房内的一片狼藉,出门太急给忘了,情急之下大叫一声“不能去”
这给管家整蒙了,玥刃也是一样。意识到出格的叶筱平复心情道“我是说不用,我与玥刃直接去膳房便可,不劳管家费心”
刘管家也是见惯场面的人“既然这样便随王妃的意,膳房在院东,出账房左转直走看到牌匾就是。老奴还有要事处理就不亲自送王妃了”
告别刘管家后叶筱与玥刃朝院东走去,路上瞧见不远处有座亭子,拽住玥刃道“这王府可真大,比将军府好上不知多少”
玥刃疑惑“殿下不去膳房?”
叶筱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勾勾手指示意玥刃将耳朵凑近说“膳房我就不去了,我就在这亭子里坐会儿,你去我昨日的卧房收拾一下再来这寻我”
玥刃还是不解,不过只要是殿下的吩咐她都会无条件的去做“是属下定会处理好”
直到玥刃到了卧房才知道那句“处理一下”是什么意思,不忍直视,自家几十年守身如玉、威风淋漓、英姿煞爽的完美无缺将军怎么就便宜了裴汀舟那斯
亭子下叶筱独自坐着,望着湖面出神,想一场梦转眼就到了幽州,还……
幽州街市很是繁华,若是到了什么节日道上全是人,人声鼎沸。一青衣少年郎坐在窗台望了望楼下的人转头对着屋里的人说“你说说你大婚第二天不在王府陪陪你的新娘倒跑到我这喝茶”
此人正是左相嫡子程华然,子无吟,少时便与裴汀舟是玩伴,相交数十载。翩翩少年郎,似有遨游天际的放荡不羁爱自由
坐在桌前的裴汀舟手里还握着茶杯,一言不发,默默将茶杯口贴近唇瓣微抿一口
唯有程无吟还在那喋喋不休“本公子可是听说这岚越国小皇子奇丑无比,那侍女更是生的可怕,汀舟兄你那王妃到底生的如何?”
那日叶筱面带银制面具,整场不见摘下,唯有侍女玥刃露面,在场自是有人怀疑新娘面容丑陋,这一来二去便从谣言变成真得,
“昨日本王醉酒没看清”
然后就传来程无吟的笑声,笑得特别大特别欠揍“哈哈哈,堂堂三皇子还不知道自己夫人长相如何,你不是号称千杯不倒吗”
裴汀舟淡然道“千里醉,四坛”
然后程无吟沉默了,千里醉幽州有名的酒,就连他也顶多喝一坛“那你也挺厉害的,喝那么多还能跑回去找媳妇,那你早上总归是瞧见的吧,总不能是为了来这喝茶连媳妇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久久不见裴汀舟回答,程无吟心道看来是了
昨夜裴汀舟确实没看清那人的模样,早上又为昨夜鲁莽行事自觉羞愧便穿上衣服跑了。不过裴汀舟依稀记得叶筱的眼眸好看的紧,也可能是错觉,回忆无果便摇摇头算了
这间房间也只有程无吟一人活跃气氛“反正人是跑不了,总有机会见上一面,毕竟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嫂子”
裴汀舟想了想明早还要带着叶筱进宫面圣,按理来说今日就该去的,然而皇后感染了风寒皇上便决定推辞一天,足以见得怠慢
程无吟到底还是想见见这岚越皇子,离了窗口笑到“不如今日我跟你回府去瞧瞧嫂嫂”
“程少爷有这闲心不如多练武习字,左相今日入宫倒是让你偷的懒,若他老人家听到你不务正业,你说说你挨得了几顿毒打?”
若说皇城程无吟就怕自家老爹,一言不合就是混账,上月的伤到现在还没好,被这么威胁瞬间怂了
“别呀,我不去还不行吗,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否则明日又得躺在床上”
裴汀舟冷哼了一声“就该让你长长记性,免得日后又是念叨别人的妻子”
“哟~,才第一天就‘别人的’,这个别人是谁?是谁昨日讲自己被父皇针对的,取了个不认识的敌国皇子”
论起阴阳怪气程无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裴汀舟一怒之下将杯子砸向他,幸亏程无吟躲得快否则这盏茶就全撒在身上,可怜的杯子才诞生没多久就碎了一地,“可惜,可惜,这上好的翠玉琉璃杯,一只就是好几两银子”
程公子一贯随性怕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自幼时起便无心继承父亲衣钵,至于为什么不得而知
“今日时辰到了,我先回去免得又挨打,下回见面我一定得好好瞧瞧你新娶的媳妇”
说罢程无吟从侧门溜走了,空留裴汀舟一人不知何去何从,许久才决定回府
途中裴汀舟一直思考着该如何面对这名义上的妻子,不知不觉中又想起昨夜醉酒后的模糊记忆,他怎么也没想到醉后乱性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叫如何是好,怎么讲本王也算是他的一大仇敌,此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有要接触的时候,终是对我们都不公平……
景煊王府内,玥刃处理好差事折回亭子,眉目中却多了些欲言又止和担忧“殿下,属下……”
玥刃想问什么叶筱怎会不知,只是这种事从他人口中讲出来怪怪的,于是果断打断
“不用问了,昨夜确实出了点差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听到这作为忠诚小迷妹的玥刃架不住愤怒道“他怎么佩……”
“王爷回府了,大家快准备准备”
玥刃还没开始将心中的怨愤吐尽就听见王府的下人叫唤,最后只剩下一句“排场真大”
好在周围没有其他人,否则这王府也呆不下去,叶筱只好宽慰道“你呀还是收收战场上的性子,这不比以前那么自由,说什么都要谨慎些免得落人口舌”
玥刃只好作罢“也是,属下谨记”
“那殿下,您要不要去迎接?”
如今裴汀舟就像是随时插在身上的刀子,惹怒了往你本就不堪的处境加重力度,能避就避,干嘛徒增烦恼
“不用,送我回卧房休息”
所以裴汀舟回来后倒是没见着叶筱,问下人只是说累了在休息,于是裴汀舟也就不好意思去看看,就这还被王府的下人说是这王妃不讨王爷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