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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养伤的到底是谁? 原来是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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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全都安静下来。
和颂专注的给顾成廉收拾着伤口,顾成廉头轻轻靠在石壁上,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潮湿的土腥味有些刺寒,和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去把火点上。”
洞里有些干草,可能是什么动物叼过来扎窝用的,摸了摸,应该是能点着。
一阵窸窸窣窣点火的声音过后,洞里很快就亮堂起来,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膨胀在墙壁上。
等和颂转过身,顾成廉才发现,和颂的样子比自己狼狈多了。
身上露出的皮肤上都是深浅不一的血道道,尤其是手,刚才举着手电筒的手,渗着血,青紫肿胀,有些骇人。
“你的伤……”顾成廉脸色都不对了,“你过来!你一个靠手吃饭的人!以为自己是钢铁侠么?我是肉做的,你难道不是肉做的???”
顾成廉想起滚落山沟时后脑勺好像被什么给裹住了,心里郁气更深。
和颂忐忑的走了过去,把受伤的手搭给了顾成廉,眼神闪躲。
“忍着点儿。”一点微凉的刺痛从伤口处传来,和颂偷摸抬眼看,男人的嘴角向下勾着,紧皱的眉头下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伤口,固定着他的手的那片贴上的皮肤,带着些温暖的燥意,让和颂脑袋里都是轻飘飘的。
察觉到年轻人的目光,顾成廉看了和颂一眼,就一眼,向下勾着的嘴角却有些上扬的趋势。
曾经的白面书生变成了个泥猴子,原来是滚落山沟的时候,泥水糊了和颂一脸。
顾成廉忍住笑用袖子给和颂擦了擦,却越抹越脏。
“有东西?”和颂呆呆的摸了摸脸。
顾成廉有些心虚的别了别脸,还是忍不住笑的两眼弯弯,“咱们俩现在跟野人似的,邓文站这儿都不一定能认出我们来!”
干草噼里啪啦作响,两人挨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着周而复始的雨声,疲惫的休息。
“顾哥——顾成廉——和颂——和颂——”
从远处传来嘈杂的呼喊声。
顾成廉睁开眼把和颂摇醒。
“他们来了!”
两人扑在洞口,大声叫喊“我们在这儿!陈意!邓文!我们在这儿!”
很快,两人就被闻声而来的众人强制性的抬上了担架,陈意在一边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是两个人的形象太过惨烈了些,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
在车上,随行的陈意说着昨晚的经过。
孩子们找到了,被雨堵在了另一个洞里,领头的大吉还算机灵,把所有孩子都看顾在一起,谁也没落下,找到他们的时候,几个小萝卜头还双眼亮晶晶的好奇的盯着他们看,一点儿都没被吓着,不过,等回到家,就有他们哭的了。
陈意泪眼汪汪,“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跟咱姥交代啊呜呜呜呜……”
和颂用没受伤的手无奈的捂住了耳朵,转头就对上了坐在担架上笑意盈盈的顾成廉。
“你看!你还不听我说话!我还是不是你兄弟了!和颂!”
“是是是,是我不对,等我伤好了立马向你赔罪!你别哭了,我头有点疼……”
陈意收回一声响亮的抽泣,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你的头是不是伤到了。医生!医生?我朋友他说头疼!!!”
和颂绝望的闭上了眼,顾成廉笑的直抖肩。
……
冬春暂停营业,顾成廉和和颂双双负伤。
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手,鉴于还要观察几天,两人就在病床上乐呵呵的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病床挨在一起,两人几乎睁眼闭眼都是对方,瞅着已经跟同床共枕差不了多少了。
顾成廉撑着床就要下去,和颂放下书,“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你别动!”
顾成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指指床脚的水壶,“喝点儿热水。”
和颂下床,单手把暖壶提了过去,顾成廉揽过两个杯子倒上了水。
邓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都坐在顾成廉的病床上动作一致的吹热气。
“嘿!你们两个小日子过的不错啊!”邓文放下手里的果篮,从打开的其他人拿来的果篮里掏了个苹果,衣服上蹭蹭就啃了起来。
听着有歧义的话,和颂的脸都要埋进杯子里。
“一周一共七天,你得来个五天,我看养伤的倒不像是我俩,是你还差不多!”
顾成廉瞥了邓文一眼。
“怎么?我好心好意的来照顾你俩你俩还不乐意了?咋地?我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
邓文阴阳怪气。
和颂剧烈咳嗽起来,脖子通红。
见状,邓文眼底流过一丝异样,有些恍然大悟,“你跟他说了?”
“嗯。”顾成廉给和颂拍了拍背。
“我靠!老顾!当初可是你不让我说的!怎么你还自己说上了!”邓文一脸难以置信。
顾成廉不搭理他,拿过手机来刷着信息。
邓文翻了个白眼,挤到和颂旁边坐下,一手揽住和颂的肩膀,嘿嘿一笑。
“小可颂~怕不怕~”
和颂尴尬的往顾成廉身后靠了靠,“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文哥。”
闻言邓文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小胖子却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小颂哥哥,顾叔叔,我是来跟你们道歉的,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小胖子的屁股都要撅到天上去,后面远道而来的小胖子的父母也是一脸歉意。
吴阿婆走上前,握住了和颂和顾成廉的手,脸上的皱纹越发深刻,一脸愧疚。
“小颂,小顾,这次可真的多亏你们了,我和他爸妈把他好好教训了一顿,这次他们来就是要把他接回去的!你们受伤都是因为这臭小子,我这张老脸都要羞死了。”
和颂有些无措,看向了顾成廉,顾成廉温柔的揉了把大吉的脑袋,冲着吴阿婆说道:“没事儿,阿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没出事就是好的,孩子们平安就行了,大吉还小,你们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阿吉!”顾成廉的表情突然严肃下来。
大吉忐忑的扭到跟前,声若蚊蝇,“顾叔叔……对不起……”
“叫顾哥哥!”
“啊?”大吉有些傻眼,愣愣的抬起头。
屋子里顿时哄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