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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琼湖又逢 三月春 ...

  •   首都的天气渐渐回暖,但空气中仍还夹杂着一丝冷气。
      付杝校服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看了眼,是夏初析发来的消息。
      Summer:杝淑妃,你到了吗?[呲牙]
      “杝淑妃”是夏初析寒假玩宫斗游戏时给付杝取的名字。
      Pear:刚进校门口。
      Summer:那好,寡人让朕的爱妃去接应你了![玫瑰]
      看到这条消息,付杝没有多想,靠在了白色的大理石花柱上,看不出上面雕刻的是什么。校内每一处都透露着轻奢,各种名贵而又罕见的树,琼湖排列种植的每一株真的都恰到好处。
      付杝盯着黑屏的手机发神,琼湖的校服是中规中矩的学院风款式,有着经典的戗驳领设计,黑色的收腰双排扣西装,内搭着白衬黑领带,尽显复古而又正式,在付杝身上衬出得体的版型。
      配上他那张明艳的脸,不笑的时候略显清冷疏离,路过的人很难不注意到。
      学校总体注重多元化教育发展,所以校内的专业院五花八门,付杝选的设计院,校徽下挂着设计院的牌子。
      “等很久了吗?”淡淡幽咽的声音传入付杝的耳中。
      付杝抬眼,对上凌以峙的那双沉眸。
      ?怎么是他…
      付杝微微一愣,“爱妃”这么娇媚的别称,和凌以峙那张及其冷淡的脸没有一丝匹配度。
      付杝柔眸微弯,沉吟道:“没多久,谢谢你来接我。”随后把手机关了放进校服的包里。
      “嗯。”凌以峙缓缓伸过手,将付杝右肩上一小片白色花瓣轻轻一拍,落到了地上,“走吧。”
      偷瞄着身旁人嘴角下的那颗微小的黑痣,付杝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两人并肩 ,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玻璃窗被擦的很干净,能够清晰地看到窗外蔚蓝的天。
      明明只是学校,踏进教学总部楼院的一瞬,付杝仿佛觉得自己进了个百星级酒店。
      凌以峙转了弯,带付杝去了南边的一个楼院。
      打开木质的大门,向靠窗的位置走去。
      “淑妃!爱妃!”腻歪的声音像是加了好几勺白砂糖。
      凌以峙不作声地坐在付杝旁边,付杝意思性地朝夏初析莞尔一笑。
      夏初析看到设计院的院徽,犹豫了一下说:“阿杝,怎么选的设计院啊。”
      “怎么了…”
      “离我楼院有点远。”
      “没关系啊,以后有的是时间。”付杝愣了一下,笑的温和,像只羊羔。
      夏初析看到这个笑心都要化了,也就付杝平时能对他温柔地笑一笑了。
      “北边的那栋楼就是你专业的楼院,离凌以峙挺近的,有事儿找他帮忙。”夏初析边说边写着手中的论文报告。
      “不当保姆。”凌以峙道。
      付杝没生气,从窗外看着夏初析说的那一栋楼,又回过头来,问道:“你在写什么呢?”
      夏初析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好啦好啦,话都这么说了,那我勉为其难给你看看优秀学员的论文报告吧。”
      纸张被放在两人的中间。
      字体极其潦草,越写越往上飘。
      凌以峙瞟了一眼又继续盯着手机,“草稿纸扔在垃圾桶。”
      夏初析心平气和道:“朕会为你寻得世间最好的哑药。”
      付杝更是看都没看懂,但也给足了面子,“虽然你报的专业知识我看不懂,但你的外语成绩我能看出还是很厉害的。”
      夏初析瞬间宕机,这话说的怎么比凌以峙还气人。
      “……”
      夏初析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对他说:“付杝同志,我写的是中文。”
      付杝把全国各地的文字都想了一遍,实在没想到他写的会是中文。
      “抱歉…”付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
      “你们两个被打入冷宫了!”夏初析气愤道。
      付杝注意着室内,没多少人。
      “你们专业的人这么少吗?”付杝问道。
      夏初析抬起头,“这栋楼是专门用来休息的。”
      “哦…”付杝有点尴尬地低了低头,摸了下旁边的窗帘,质感出奇地柔软细腻。
      但又不禁转念一想,白琴雪到底拿了付岸多少钱。
      这种极端环境没敢让付杝有一丝享受,更多的是后怕。待在这样的圈子里,无疑就像一条草鱼被放进了偌大的水族箱。
      夏初析写完论文也没闲着,在一旁玩起了他的《后宫生存指南》,凌以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付杝看了眼课程表,上午是统一的国学文化课,下午除了一节自由活动课,另外的是选修的设计课,正式的行课在明天开始。
      白琴雪回到首都时付杝早已开学一个月。
      天还已经大亮,白琴雪没在家,付杝睁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黑色礼品盒,但也没有多在意,洗完漱才迟迟打开。
      里面摆着几罐安神蜡烛,白琴雪一年要飞西塔约很多次,每次回来都要带几罐,毕竟付杝有严重的失眠症。
      全部拿出来后,一张卡躺在最下面,白色的表面上贴着反光的花。
      付杝打开手机,最新的一条消息是7个小时前白琴雪发的。
      白琴雪:锅里炖了汤,记得喝,公司最近忙,我回西塔约了。
      付杝:好。
      走进厨房,汤已经冷了,上面浮起的油已经凝固。等微波炉加热以后尝了一口,在选择喝完后不喝之间选择了全部倒掉。
      完全否定了白女士的厨艺,实在难以入口,先不说锅里炖的是什么物种,一口汤下去,无盐,无味精。
      最后将汤全部倒入水槽之后,付杝看着锅里的一大坨枸杞和五根人参,心情格外的难评。
      从冰箱拿了盒饮料,金银花青苹果味的,付栀最喜欢的口味。甜爽的水从舌上缓缓流进喉咙,仅剩不多的饮料被付杝喝的一干二净。
      付杝:喝完了,那张卡是什么。
      白琴雪刚下飞机,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喝完了自己的“一片心意”,表情藏不住的开心,干脆甩了个电话过去。
      “喂,妈妈。”
      “那张卡是下个月白棠宫的邀请卡,你和妈妈一起去,好不好呀?”白琴雪笑眯眯地讲述着。
      “能不去吗?”说实话,付杝并不喜欢参加这种带有虚伪目的而去的活动,在以往和付岸出席的宴场中,客套和压迫的对话让处于中间的付杝无比难受。
      “哎呀,梨糕。”白琴雪像是在撒娇。“白棠夫人在首都很有地位的,靠拢靠拢关系嘛。”
      “……”付杝感觉她像是在老牛装嫩,心如一滩水,毫无波澜。
      明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付杝每次和她打电话还是觉得她像个少女。
      “知道了,我会去。”
      “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在衣柜里哦。”
      “好。”
      手机传来“嘟嘟”的挂断音,信息发来消息,四十万元到账。
      付杝再一次对白琴雪的存款产生了怀疑。
      懒得去看礼服的款式,出门转了一圈后,付杝的心情降到了极点,并非不想去白棠宫,而是因为首都三环内没有卖煎饼果子的。
      最后干脆去糕点铺买了个可丽饼,是付杝在雾城没有吃过的甜品。尝了一口,以往钟爱的煎饼果子被付杝抛之脑后,可丽饼成功取代上位。
      剩有残渣的早午饭被付杝仍在一边,忙着画设计图纸,直至下午付栀的电话打来。
      付杝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当初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被付栀发现是迟早的事,即使心里早已准备了好几套应付的方案,但看到手机上的那个名字,一时竟有逃避的心理。
      深呼了一口气,还是接了。
      还未出声,电话另一头就传来了一阵呜咽声。
      “哥哥…你去哪儿了!”
      “……”付杝有些心烦意乱,实在难以回答这个问题。白琴雪当时和付岸打官司输了后,按照法律规定,是可以带走一个的,但白琴雪一个也没有选,将兄妹俩留在了雾城。
      当时提出去首都上学时,付杝看得出付岸犹豫过,最后破天荒同意了这个请求,是因为付杝和他达成了约定。
      “送我去首都上学行吗,不用你给学费。”付杝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没底气贯彻整句话。
      “因为你妈会给是吗?”付岸呼了口烟,手中夹着半根香烟。
      付杝没说话,但也给了付岸答案。
      付岸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儿子。”
      “所以我这不是在帮您节省费用吗?”
      付岸将烟摁在烟缸里,“就算你分数线过了,首都的经济条件你活不过一周。”付岸直勾勾盯着他,“依靠一个女人会是你最后悔的决定。”
      透过那双眼睛,付杝怔住,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的味道,分辨不出来是花香还是木香,只熏的付杝有些头晕。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付岸打破了僵局,仰着头吐出一口烟,“你去吧,生活费每个月会给你。”
      付杝着实有点意外,没有问原因,毕竟这已经是难以求得的结果了,“谢谢爸…”
      付栀带有情绪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过神来,付杝心里那阵酸楚的难受再一次翻涌,付栀从小到现在没怎么哭过,是付杝给惯的,以至于他实在是不忍听到付栀的哭声。
      付杝是领养的,付栀却是付岸和白琴雪的亲生女儿,但付杝觉得兄妹俩的血缘是次要的,千百日的情感早已胜过一切。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三个字。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付栀很懂事,听到他这么说,勉强降了降音量。
      “没有,别乱说。”
      “那你在哪儿。”说来说去还是躲不过这个问题。
      “北方。”
      付栀分不清南北,只感到惶惶不安,“那你还会回来吗?”
      只有这个问题,付杝才敢肯定,“会。”
      “多久啊。”
      付杝想了想,说了个时间,“六个月。”正是暑假。
      “我知道了。”
      “不许哭了,哥哥很忙,待会儿给你点蛋糕。”
      “嗯。”付栀在电话另一头摸了摸眼泪。
      挂了电话后付杝立马给她点了份棉花糖蛋糕,并贴心地发了条信息:吃完记得刷牙。
      付栀很好哄,没一会儿就给付杝发了张照片,是付栀笑眯眯地吃着蛋糕,但眼睛通红,脸上的泪痕依旧还在。
      付杝松了口气,继续忙着画设计图,线稿像星轨,划破长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琼湖又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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