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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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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柒鹿对着信件想的出神,一只大手从她的手里将信件抽了出去。
思绪回神,她抬头望向来人。是她的舅舅,江岸。
江岸将信件随意折叠后,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随即对她说道:“阿鹤,张旭阳派人接你回京,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张柒鹿闻言后,起身取下旁边架子上的笛子细细的摩挲起来。“舅舅怕是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吧?”
江岸一怔,说道:“我想要的,从来都是重振江家。”
张柒鹿挑挑眉,“哦?那难道江南一带对那些雨士,是舅舅养着玩的吗?”
面对张柒鹿的步步紧逼,江岸也毫不退让。他抬眸死死盯着张柒鹿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私藏雨士了吗?鹤仙大人。”
张柒鹿闻言甩出给笛子架在江岸的脖子上说道:“你不必装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江家,你与爷爷毫无血缘关系。就算抚养之恩重于泰山,为了江家又为何要暗中勾结摄政王?前天才离开景川,今天又因为一封信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我都还未读信,你便已知信上的内容。方才烧信,不就是在警告我不要去动摄政王吗?只怕除了我的亲信,九万阁其余人早就是你的麾下了吧。若不是他们觊觎我的武艺,怕是早就拥你为阁主了。摄政王在江南一带的势力里夹了不少雨士,除了你这个中雨,还有谁能做出这么大的手笔。嗯?我的好舅舅。”
将俺拿起手上的扇子,轻轻将脖子上的笛子推了下来笑道:“看来他说的对,确实是我轻敌了。年纪轻轻就能创起九万阁得人,确实不可能只是个空有一身功夫的莽夫。小外甥女,我果然没看错人。”
张柒鹿收起笛子瞥了一眼江岸说道:“别叫我外甥女,你也大不了我几岁。”
江岸闻言笑得愈发张扬:“好,好啊。怎的你叫的了我舅舅,我就叫不了你外甥女了?既然你打算与我合作,那我不妨告诉你。沈子落,也是我的人。”
张柒鹿闻言莞尔一笑:“我早就料到他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是舅舅也该小心啊,或许自己最好的手下,将来也会是杀自己的一把利刃。”
江岸甩开扇子搭在了张柒鹿的脖子上:“我早知沈子落野心不小,可是他能力也不弱,至少如今我还是你的舅舅。他在乎你,就他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阿鹤啊,笛子不够锋利,杀不了人,可是我的扇子可以。”
张七路解下身上的号令牌递给江岸笑着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江岸接过号令牌。
“合作愉快。”
张柒鹿转身走出了内阁,外阁内,有一黑衣男子站在大殿正中。能将雨士请出大殿,此人绝不简单。
“来者何人。”张柒鹿出声问道。
沈峦望着台阶之上勉勉强强一米七的男子,实在是觉得那人不像是天下第一。“早就听闻九万阁主武艺高超,一袭红衣,且听风吟双飞剑惊绝天下,闻雨第一笛雨夜蛊得了天下人的心智。如今一见,还真是…徒有虚名。”
“是不是徒有虚名,一试便知。”张柒鹿飞下台阶,将双飞剑甩向那人。
几个回合下来,她发现此人身上有伤。她不再周旋,甩出笛子扼住那人内力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忽的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你这是险胜啊,阁主。”
张柒鹿没接他的话:“我只为皇家办事,要杀人去找中雨。”
黑衣男子提起手中印有皇徽的玉牌晃了晃“谁说我不是皇家的人了啊,小哥。”
张柒鹿放下剑,问道:“说吧,要杀谁?”
“当今圣上。”黑衣男子甜甜一笑,眨巴着眼睛盯着张柒鹿。
“脑子有病。”张柒鹿转身准备离开。
“诶诶,我没开玩笑,价钱好商量啊。”那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到张柒鹿竟然挣不开。
她甩出且听剑斩向那人的手臂,却被那人将剑打了回来,随机又劈过来几刀,张柒鹿躲闪不及,被那人打掉了面具,头发也散了下来。
“女的,有意思。”那人的眸子黑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张柒鹿。
张柒鹿没与那人周旋,飞身走了出去,那人也没再阻拦。
回到庄子里,她果然收到了他父亲张旭阳的信。信上说他会派人接她回京,入宫参加太后娘娘设下的同乐宴。
她随意收拾了些东西带了几个人就启程回京,一路周转奔波,回到张府时已经是宴会开始的前一天。
张柒鹿来不及熟悉环境就被带去拜见家中长辈,好在她这从未谋面的父亲母亲对她关爱有加,几位姨娘和长姐也对她体贴入微。
绕着偌大的张府转来转去,傍晚时,张柒鹿已经累到趴在榻上起不来,她起身随意洗漱后,便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她就被婢女叫起床梳洗打扮。迷迷糊糊打扮好后,她坐在镜子前望着自己的脸自恋起来:“原来本姑娘打扮一下这么美,这还不得把那些王孙贵子给迷的神魂颠倒。”
旁边的婢女掩面偷笑:“好啦,三小姐,咱们该去拜见连夜和夫人啦。”
正堂内
张旭阳和几位夫人已经落座,张柒鹿一一请安后也坐了下来。
待到所有人到齐后,张旭阳终于开口说话了:“昨日阿鹿来,我一时心中过于欢喜竟也忘了告知阿鹿,此次太后设宴,其实意在为摄政王选妃。摄政王如今掌着兵权,又可僭越皇权,虽说是太后党羽,可却也是养虎为患。太后此举,是想牵制摄政王。”
张柒鹿被她那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爹爹惊到,果然丞相就是丞相,没点城府是不行的。
张旭阳抿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太后看似光邀天下贵女,其实摄政王妃,只能是太后一党。如今,太后党羽能有资格做摄政王妃的,只有太傅左家和忠勇候裴家。但我一向忠于圣上,为了不让太后扼制自己,届时圣上一定会结机选我们张家或者太师陈家。”
张旭阳说着便叹了口气。
“你们三人以后若有一人入了摄政王府,一定要小心谨慎。我曾与摄政王接触过,此人阴狠毒辣,从不会为情所困。入了摄政王府,便只能终身做一颗棋子。宴会上尽量不要过于张扬,爹爹会尽力保你们,可若是圣上执意要指你们为摄政王妃。一道圣旨下来,那我也就是无能为力了。”
张柒鹿暗暗吸了一口气,心道:要不是江岸不让自己杀他,就算他武艺再过高超。只要是雨夜,没有人会是自己闻雨笛的对手。
进宫的路上又是一道又一道的检查,张柒鹿已经麻木了。
等坐到宫宴内,她已经没了一丝力气,只想立马睡觉。
张柒鹿强撑着眼皮,她想吃东西,又碍于宫中的规矩无法对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
唉,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忍耐。张柒鹿不禁心中暗暗叹口气。
宴会过半,一位又一位名门贵女上去表演才艺,虽说都是美女姐姐,可是张柒鹿实在是没有力气看。
“我看丞相的三位千金就很不错啊,你说是吧,九弟?”圣上忽然抬高音调,张柒鹿暗道不妙。
这果然是早就打算好了,但她的两位长姐全都貌美如花,她如今只是京城内一位娇弱多病,久居在外的庶女,应该不会被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