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奈何｜秦时月喻游》悦生解颐

11、chapter 11 茶山老宅

　　老宅位于城东一块偏僻静谧的别墅区，独栋的院落依山而建，山坡上田地上铺着大片大片的茶园。秦时月先下了车，山上刚下过一场雨，天色将近黄昏，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茶树的清香，懒懒地伸展一下四肢，半眯着眼睛惬意地深吸了一口气，暗叹，真是世外桃源啊。黄老夫妇在这儿生活有几十年了，这栋宅子颇有来历，原是民国初年建的，有位书法家在这儿隐居。后来又经历了些变故，重建，翻修，几番易主最后到了黄庭山夫妇也就是黄敏沂父母手里，二老来了就一直守着这块地方。
　　黄明玉正偷躲在二楼阳台上吸烟，最先看到喻游和秦时月二人一前一后走来，掐了烟，声音清亮地喊道：“嫂子好啊，我是小玉。”秦时月诧异地抬头，只见扎着丸子头的娇俏少女倚着栏杆笑盈盈地看着她，上次见还是性感妖艳又破碎的午夜女郎，这回却是个无忧无虑乖巧可爱的邻家妹妹，秦时月有点恍惚，回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小玉。”
　　两人打完招呼，才轮到喻游，“哥，你走那么快，嫂子要跟不上了。”
　　“下来帮忙拿东西。”喻游抬头看了她一眼，下巴往车子的方向微扬示意。
　　“来了来了。”黄明玉轻快雀跃地转身下楼。
　　管家沈伯看到院子里停着喻游的车，赶忙朝屋里喊了一声，分外高兴地迎了出来。在客厅里等待闲聊的外公、舅舅舅母、黄敏沂几人起身迎接，外婆正在厨房给梅姨打下手，抽不出空来。
　　秦时月小时候去过黄敏沂在市中心的家，茶山的宅院还第一次来，陈设古朴雅致，只是有些过分清净，舅舅前些年搬出去住了，黄敏沂也很少过来，平日里只有黄老夫妇两人和帮忙管理家务的沈伯梅姨，常年生活在一起，不是亲人如同亲人。
　　一家人难得凑齐，黄敏沂目光慈爱地落在秦时月身上，对这个儿媳妇，她是越看越满意，想起旧事特别感怀。喻游陪着外公在另一边下围棋，一心二用分神地听着母亲和时月回忆当年往事。
　　黄庭山捻着棋子，瞥了眼外孙，又看了眼旁边相谈甚欢的婆媳二人，“你媳妇不错。”
　　“嗯。”
　　“有心事？”
　　喻游正要落子，指尖一顿，“没有。”
　　老人轻嗤了声，不以为意，装吧，太了解这个外孙了，他的围棋还是自己教的，哪能看不出他的异常，“下棋最忌患得患失。”
　　喻游默默不语。
　　“知道你忙，有空也多陪陪小月，”黄庭山心中暗叹了口气，“别学你爸妈。”
　　喻游目光移向客厅另一边和众人谈笑的秦时月，淡淡回道，“不至于。”
　　梅姨来催上桌吃饭了，这盘棋最终没有下完。
　　喻游和秦时月住在二楼东侧间，多年没住，但一直有打扫，维持得很好，各处可见喻游曾经生活过的痕迹。窗外，月色照着茶园和一条从山上蜿蜒流下的清溪，秦时月没开灯，斜倚着窗棂，享受着静谧又治愈的放松时刻。喻游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女人背影纤细，回过头望他，月光在她身上打了一层柔光，肤色莹白如脂玉，翦水秋瞳泛着微光，美人如画。见是喻游，便没理会，继续沉浸在山色夜景中。喻游没有开灯，走近，双手从背后环绕轻轻搂着她，下颏蹭着她发顶，“怎么不理我？”
　　秦时月莫名其妙，“啊？”
　　喻游垂眸看着怀里显然心思不在他身上的女人，低声在她耳边幽怨地说道，“从下车到现在，你才跟我说了三句话，这会儿一个人无聊发呆也不搭理我。”
　　“刚刚不是在和大家聊天吗。”
　　“嗯，你没有和我聊。”喻游刚刚陪着外公和舅舅喝了两杯，他本身清冽的薄荷味此时混着淡淡的酒气，吐息间有些发烫。
　　秦时月简直无语，怀疑这人是喝多了还是被什么山妖精怪附身了，不想和他说话。
　　“。。。”
　　“外公让我对你好一点。”
　　“哦。”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喻游有些泄气，他不喜欢她这样问一句答一句，低下头埋在秦时月肩窝，泄愤般地咬上她的颈，一点点啮噬厮磨着，怕她疼不敢太重，但又不愿轻易放过，仿佛要将堵在心头的烦闷不痛快也印刻在秦时月的身上心头，他极不喜秦时月这一副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