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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现在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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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点,我在闷油瓶这儿,外面下很大的雷阵雨。
我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可我还是找了一块手帕捂着,闷油瓶也简单处理了他胳膊上的伤,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和直觉判断,那应该就是我造成的。
还有一件最可怕的事,为什么,刚才我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正要脱?这太不合常理了,闷油瓶该怎么看我?胖子不是说我梦游时都很机智吗?怎么还会做出如此混乱的行为?
我开始意识道问题的严重性,其一,我不能随意停药,药一断,病情就会复发;其二,复发之后,另一个我原来会对别人耍流氓,还是这种最下品的流氓。
情况已经至此,不能在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了,虽然我心里非常的尴尬,但经过多年的历练,这种小场面还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危机,我清清嗓子,淡定地问站在窗边观雨的闷油瓶:“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回过头,表情有些复杂,就和在他失忆的时候,我跟胖子曾硬要他去回想一些晦暗的经历一样,甚至比那时还要严重。
然而我现在,必须舍弃一些过于和善的想法,才能得知刚刚事情发生的真相。
我安静地等待着闷油瓶,过了许久,他说:“你想搬过来住,我不同意,然后,你就非要跟我打起来。”
“就这?”我很怀疑,又问:“那我裤子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你想用皮带,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徒手打赢我。”
看到闷油瓶十分为难的样子,我想,他一定是觉得这种事太沙雕了,怕说出来伤害到我的自尊心。
我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非礼人家,不然剧情就会往友谊变质的方向发展,万一闹出来搞得没法收场,最后岂不是和他连朋友都做不了。
“这倒是。”我把帕子拿下来,说:“实在抱歉啊小哥,我又任性了,没想到药还真不能停,等会儿雨再小点,我就去医院拿新的。”
闷油瓶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我起身去卫生间清洗了手帕,再次出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回到了客厅,他看着我的脸,突然道:“其实你可以搬过来。”
我挑起一边眉毛,试探道:“就因为,我同意吃药?”
他含糊地点了一下头,转身指了一下次卧的门,然后对我道:“你住这间。”
“……不用那么麻烦,我还是回铺子吧。”我超级尴尬地说。
闷油瓶皱起眉,有些不耐烦,“你最好搬过来,我会监督你。”
我愣了愣,心说这还真是个好理由,于是假意抱怨似的哀叹了一声,道:“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随时。”他淡淡道。
折腾了一圈,没想到结果居然还是原计划,我和闷油瓶赶在天黑之前一起去了医院,拿药时当着刘大夫给二叔打电话报了平安,并把这段漏吃药造成的小插曲给糊弄过去了。
然后,我开车载着闷油瓶回了趟铺子,王盟一见到我就激动地大叫:“老板!你可把我害死了!二爷说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回来,就要拿我开刀!”
我窃笑一声,吓唬他道:“今晚不回来了,你洗洗脖子等着吧。”
“啊?你还去哪儿?”王盟面色一变,严峻道,看样子是真的在担心我。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好好干本职工作,出问题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挥手示意闷油瓶先上楼,“我要搬过去和小哥一起住。”
王盟好奇:“为什么?你在这儿住得不好吗?”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搬过去是为了……调养身体,为了健康。”
“哦。”王盟应了一声,目光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扫视了一个来回,然后了然地笑道:“好吧,老板,那祝你早日康复哦。”
他说完就溜回座位继续玩蜘蛛纸牌去了,不知怎么,我不仅没怪他偷懒,心情反而还特别好,就连外面的大雨害得店里的实木地板挂着几串脏脚印也无法阻挡这种愉快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我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回了房间,闷油瓶已经把行李箱翻了出来,还用眼神示意我赶紧收拾,接着,他又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站在那里悠闲地喝了起来。
我把衣柜里各种杂物全都掏出来,按顺序依次摆在床和地板上,然后选了几套当季的衣物塞进箱子,这时听见了厨房里的动静,便也觉得口干起来,于是探头喊他:“你帮我倒一杯啊。”
水流入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久他就端着杯子过来了,我有些心急,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过去接杯子,可有的时候偏偏急不得,突然,我的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向前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闷油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来,想要接住我,于是,我就毫无意外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唉,为什么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正当我想随便找点什么说辞来化解一下尴尬的局面,闷油瓶终于把我放开了,他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然后举起手中的水杯,里面的水早已撒得所剩无几。
“啊,你的衣服。”
他伸手摸了一下前襟和肩膀处,几乎全部湿透。
我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很怕他忽然暴起要揍我一顿,只好先认错道:“抱歉抱歉,怪我没站稳,要不你换一件吧?穿我的。”
闷油瓶看了一眼满屋的行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我床边,拿起一件深色的基础款T恤,回头看了我一眼,“外套。”
我马上把之前塞进行李箱的那几件拿了出来,然后用手比了一个“请便”的动作。他弯下腰去挑选,被水打湿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的前胸,把那里的形状勾勒地一览无余。
我总觉得,还是别看他比较好,然后开始纠结,是出去等他换好再进来,还是原地转身。然而,闷油瓶已经开始脱外衣了,我也没有做出选择,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说,有什么好回避的,您又不是没见过他不穿的样子。
这话简直太有道理了,不得不服,于是我就直直地盯着他的身体看了起来。闷油瓶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肌肉紧实匀称,线条十分修长,要是去美院给画家们当人体模特,估计也完全有搞头,我就欣赏一下,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闷油瓶快速脱掉上身的衣物,用换下的那件擦了擦沾湿的地方,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越发地口干舌燥了。
他感受到我的视线,奇怪地抬头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过了身。
“你别多想,是我渴的。”我急忙解释说。
但闷油瓶没理我,快速把衣服穿好,才转回来,沉声道:“去喝。”
我出房间去找水喝,到了厨房,发现橱柜门是开着的,里面只有几个摞在一起的盘子。我低头去找杯子,无果,才想起之前买的一套四件玻璃杯,被我和王盟打的就剩一只了,而那一只刚才还泼了闷油瓶一身水,现在在卧室里。
唉,实在不想回去面对闷油瓶,可是又没杯子,于是我提起烧水壶,用壶嘴对着喝了几口,还好是提前烧的,温度不算太烫,就是有点重。
估计是在家待太久了,整日混吃等死,体能没有得到很好的锻炼,现在连举个水壶都那么费劲。等我喝的差不多了,想把水壶拿下来,可这时我的手臂已经十分的酸痛和僵硬,我感到非常不妙,难道今天的我和闷油瓶就逃不掉被这壶白开水弄湿的命运吗。
为了反抗这种命运的不公,我又赶紧大口咽下了很多被灌进嘴里的水,只要我喝得够快,水就不会洒到我的衣服上,而且相对的,壶的重量也会减轻,我的手臂就更有力量把它给拿下来了。
就在我满心打着这个算盘的时候,闷油瓶拿着杯子,边从卧室里出来,边道:“抓紧时间,过去还要整理,别弄得太……”
他“晚”字还没发出来,我就下意识停止了吞咽的动作,然后,嘴里的水就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灌进了我的领子。
直到闷油瓶过来帮我把水壶拿走,我还没有缓过来劲,虽然那些只是水而已,但连喝水都喝不利索,在他看来,我的身体素质怕是提前进入老年痴呆的程度了。
“你要换衣服吗?”闷油瓶问我。
我眨了眨眼睛,看见他穿着我日常使用率最高的那件夹克,感觉异常的俊朗,那是一种跟平时完全不同的风采。
我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酸痛的手臂,道:“不用了,没怎么湿。”
闷油瓶抓着我的手肘,把我拖回卧室,拉过电脑椅,“坐着。装什么说,我帮你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