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诗》嘉鱼

3、第三话——岁末

　　岁末，景轩国上下都洋溢着一派过节的喜庆。扫除、祭祖，即使是皇宫也不能免俗。
　　早上祭过祖后便有很长一段休息的时间直到晚上的宴席开始前。
　　据说这次晚宴由皇上最新的宠臣叶夕晨来操办。
　　据说这次宴会会是继先后主持的群芳宴后最盛大的晚宴。邀请了朝中巨宦、权臣豪门、百年世家、新进官员及他们的家眷。
　　所有人都好奇期盼着这次晚宴，不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还是欣赏的态度，包括平日深居简出的皇后娘娘。
　　细雪飘飘，重华宫中的腊梅花迎着风雪竞相开放，香气扑鼻。
　　“娘娘，丞相大人求见。”清柯低声道。
　　言福皇后皱了一下眉，卧在躺椅上继续看书，道：“不见。”
　　清柯领命，转身去回复丞相。
　　“娘娘，丞相大人回去了。”
　　清柯说完便小声退下了。
　　言福皇后自丞相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书。虽说丞相是她的父亲，但丞相于她或是她于丞相都始终不像父女一般，他们更像上下级隶属关系，丞相命令，她来完成命令。但那也只是以前，现在么……
　　娘亲于丞相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成长直到严婆婆的到来？娘亲真的是她的生母吗？……
　　放下手中的书，她起身走到窗边，支起窗户，看着窗外霏霏细雪夹杂着满园的梅花香被风吹进屋子。正当要踏出园子的丞相回过头来看到窗口的身影微微一点头，拱了一下手便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个据说是皇帝的新宠臣叶夕晨走了进来，言福皇后放下窗，刚走到正厅就听清柯来报说礼部郎中叶夕晨求见。
　　言福皇后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将热热的茶杯捧在手里，慢悠悠地喝了没约半盏后，才开口道：“传。”
　　虽说重华宫美丽，但不代表在冬天它就不冷，站门外被冻得瑟瑟发抖等待传召的叶夕晨心里早已将言福皇后骂了个狗血淋头。
　　“臣，叶夕晨，叩见皇后娘娘。”叶夕晨单膝跪下，温暖的室内让她舒了一口气。
　　言福皇后慢悠悠地拿起手炉塞进袖套里，眼神懒懒地瞟向跪在下面身着官服的女人，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起来吧。”
　　叶夕晨慢慢地站了一来，道：“谢，娘娘。”
　　接着叶夕晨便向皇后报告了宴会的进程，言福皇后看着她听她讲完，也没什么疏漏，于是就让叶夕晨回去了。
　　言福皇后觉得这种宴会最是无聊，年年如此，就算叶夕晨的规划很好，也不过是照抄了当初群芳宴的规制。
　　轻轻抚摸着还没有隆起的腹部，他们如何，只要不危及自己……

　　年末三十，除夕宴开始了。
　　皇后只个过场便寻由先走了，只看了一个开场舞，倒是热闹盛大。
　　“娘娘，小心脚下。”清柯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后，小声道：“明大人有消息。”皇后顿了一下，问道：“有进展吗？”
　　“是。”
　　“回宫。”接过清柯递上的信函。
　　“是。”
　　看了信件，皇后冷若冰霜的脸也有了一丝笑意。
　　——江南旧贵凤氏一族……
　　“凤姑娘”，她听严婆婆来的那天那么叫过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