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潭影》浮光掠竹影

4、师尊请在爱我一次

　　“炼丹药的？”翟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会呢师弟，你不过是想潜心修炼，变得更强，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努力求进，何错之有。”
　　“真的吗？太谢谢师兄了！日后但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全力！”伪装成青禾的林秋白，脸颊微微泛红，一副单纯感激的模样，犹豫片刻，又怯生生开口，“那个……我刚刚看你修炼，好像有几处气息运转的小问题，我入门时恰好学过这些基础，不会教错你的。对了师兄，我叫青禾。”
　　他连忙补充一句，生怕露馅，又急忙解释：“我、我也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今日偶然发现这里有人，才好奇过来看看。”
　　“无妨，我又不是在修炼什么绝世秘术，何须避着人。”翟闻笑了笑，眉眼间满是坦荡，还郑重开口安抚，“我发誓，绝不会把你在这里修炼的事告诉旁人，你放心。”
　　话锋一转，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道：“其实我和师尊打了个赌，眼下正缺个人帮我指正功法，能碰到青禾师弟，算我运气好。你看着便是个心善之人，总不会不管我吧？”
　　“当、当然不会。”林秋白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单纯无害的模样，暗暗腹诽：不愧是男主，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这分明是拿捏住他了。
　　“那师兄再演练一遍方才的功法，我帮你指出错处。”
　　“那就有劳师弟了。”翟闻见目的达成，也不多废话，对着他微微躬身，随即凝神静气，重新演练起引气功法。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秋白彻底过上了分身乏术的日子。清晨他是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扶尘仙师，教翟闻新的功法心法，教完便立刻转身离去，半分停留都无；回到寝殿换上风清门外门弟子的粗布衣衫，掐诀易容切换成小号“青禾”，又匆匆赶回练功房，帮翟闻纠正修炼时的气息偏差，还得跑去一旁的小丹炉炼丹，美其名曰让师兄试药，实则变着法子给翟闻调理根基。
　　这般日夜颠倒、来回切换身份的日子，过得林秋白苦不堪言，转眼便寒暑交替，万众瞩目的收徒大会，终于在他的百般期盼中如约而至。
　　“可算来了，再这么下去，我非得过劳死不可。”林秋白瘫在床榻上，有气无力地跟系统唠嗑，忽然猛地坐起身，眉头紧锁，“不对，小六子，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发慌。”
　　“啊？哪里怪了？我看一切都挺顺利的啊。”666啃着系统空间里的零食，含糊不清地回应。
　　“就是太顺了！”林秋白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来滚去，一脸焦躁，“顺得离谱，老天爷指定是憋着大招等着我呢，到底是哪里不对……”他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愣是半点头绪都没有，烦躁地哀嚎一声。
　　“想不通就别想了。”666满不在乎地劝道，“现在这样不好吗？你一直按着原剧情走，没出什么岔子，只要顺利走完剧情，我们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早点歇息吧，明日就是收徒大会，得养足精神应对。”
　　林秋白冷冷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怪不得你到年终了，业绩还完不成，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666瞬间炸毛，在识海里无能狂怒。
　　林秋白压根不理会，直接平躺在床上，摆烂似的闭上眼。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只管摆烂就行，着急的终归是系统。
　　一夜无梦。
　　次日，林秋白特意起了个大早，整理好素白道袍，端着清冷师尊的架子，慢悠悠往笃行阁走去，心里还暗暗得意：今日我定要比翟闻起得早，挽回一下师尊的威严。
　　可刚转过廊角，他脸上的从容便瞬间僵住，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
　　翟闻早已收了木剑，身姿挺拔地立在院中，见他过来，立刻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早啊，师尊。”
　　“嗯。”林秋白迅速收敛神色，恢复淡漠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苛，“你已勤修许久，今日收徒大会，务必拔得头筹，可懂？”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拿不到第一，便不配做他扶尘的弟子。
　　“弟子明白，师尊放心。”少年垂首应答，脊背挺直，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没有半分怯意。

　　……

　　与此同时，青云山脚下，早已人声鼎沸。
　　震天的鼓声接连响起，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熙熙攘攘，挤作一团，都想抢先踏入山门，占个好位置。

　　“兄弟兄弟，透露点收徒大典的内部消息呗，我必有重谢！”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修士，拉住身旁人的衣袖，满脸急切。
　　“去去去，谁跟你称兄道弟，松手！”被拉住的白衣修士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
　　“我给钱，我给钱还不行吗！”
　　“我这有独家消息。”另一位白衣修士突然凑过来，搓了搓手指，一脸精明。
　　那修士连忙凑上前，侧耳倾听：“真的？快说说！”
　　“先给钱。”白衣修士往后退了一步，摆明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修士咬牙，掏出一小袋银子递过去，白衣修士立刻接过，攥在手里，压低声音道：“今年，从不现身的扶尘仙师，会亲自来收徒！”
　　“就这？”修士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抢回钱袋，“你个骗子，扶尘仙师怎么可能收徒，骗三岁小孩呢！快把钱还我！”
　　他这一闹，周遭的目光瞬间全都聚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哪来的傻子，这种谎话也说得出口。”
　　“谁不知道扶尘仙师常年隐居不归山，连宗门大典都极少参加，怎么会来收徒，分明是骗钱的。”
　　“我没骗人！”那白衣修士急得脸都红了，见众人不信，索性拔高声音，“我父亲是天机阁阁主，这消息是我从家里偷听到的，千真万确！”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要是天机阁少阁主，我还是扶尘仙师呢！”
　　“哈哈哈，编谎话也不打草稿，太好笑了！”
　　众人的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白衣修士——云沐阳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喊：“我真的没骗人！我要告诉我爹，你们欺负人！”
　　“呦，这么大的人了，还打小报告，丢不丢人。”
　　就在众人哄笑之际，一声厚重的钟鸣响彻云霄，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朝着山门挤去。
　　“快挤啊，大典要开始了！”
　　之前被骗钱的修士，恶狠狠地瞪了云沐阳一眼，放下一句狠话，也随着人群涌入山门。
　　云沐阳被挤得东倒西歪，眼眶通红，满心委屈：“我真的没骗人……呜呜，你们都欺人太甚。”

　　……

　　青云宗内的测灵广场上，仙使立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对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高声喊道：“都别挤，有序排队，不得喧哗！”
　　随着最后时限来临，广场前早已挤满了前来参选的少年少女，最后一声钟鸣落下，所有上山入口尽数关闭，再无一人能进入。
　　“现在宣读考核规则：所有参选者，需通过三轮考核，全部通关者，方可入我青云宗修行。后续将根据考核成绩与临场表现，划分弟子品级，表现极为优异者，有机会被各位峰主、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考核不合格者，即刻遣返，静待三年后再试。”
　　仙使手持规则卷轴，朗声宣读完毕，随即高声宣布：“第一场，测灵根！”
　　话音落，广场中央缓缓升起一块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正是测灵石，石身萦绕着淡淡的仙灵之气，周围隐隐有雷光流转，一看便知是极品灵宝。
　　一位须发皆白、神色威严的老者，静立在测灵石旁，目光沉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肃穆气场。
　　“这位是司空鉴长老，专精观灵之术，今日将由他亲自为诸位测灵。一会依次上前，一人一次，手抚测灵石，灵根显现后，便可退至一旁等候结果，不得喧哗拥挤。”
　　仙使话音刚落，参选的少年们便纷纷排起长队，等待着决定自己仙途的第一关，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