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满》马嘉敏

5、破局 周致朗

　　周致朗出征翌日。
　　“娘娘所言甚是，我看范经略那老家伙有些猫腻，听见皇上出征的消息，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这不，今早我的人就在范府外截了一只飞往北边的信鸽，我使了个偷梁换柱之法，好在没被发觉。”
　　凌春灵看着岳子明怀里那只灰擦擦的，看样子受了不少苦的鸽子问道：
　　“信上写的什么？”
　　“江兄，久别未逢，请多保重。不过有些奇怪，他千里迢迢传鸽就为了跟江北君矫情一下？”
　　“范经略老奸巨猾，若是要密，怕不敢用飞鸽传信，况且这鸽子能被轻而易举地捉住，定是掩人耳目之举。”
　　凌春灵拍案而起：
　　“想来趁我们研究鸽子，他的使者已经出发了吧！”
　　岳子明方才反应过来，忙道：
　　“娘娘不要着慌，既是今日出发，想必还未走远······”
　　“我亲自去追，你去跟李越说，让他走官道来找我。”
　　“可是······”
　　话没说完，凌春灵已经赶将出去。
　　虽贵为皇后，凌春灵却从不着盛装，方便待时而动。她飞奔到御马苑，里面人慌忙行礼，个个一头雾水。
　　“最快的马。”
　　总管杜公公赶忙牵出一匹毛色乌黑发亮，身姿挺拔的骏马，凌春灵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这便是皇后娘娘？”
　　新来的小福子悄悄问。
　　“嘘······”
　　“岳兄，娘娘去追使者，那怎知人家走不走官道？”
　　“平时说你机灵，现在迂起来了！京都北上最快即为官道，范经略有通行令牌，况且他正着急呢，必走捷径，他不说，谁知道是干坏事去的？”
　　“原来如······”
　　别磨蹭了，你快去，要是误了事，看娘娘发不发威！“
　　李越看他神色焦急，当即住口，快马加鞭出城去了。
　　却说那凌春灵一路颠簸，从未休息，跑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不禁气恼，天渐渐黑了，凌春灵和马都受不住长途跋涉，她心道，若那使者半夜休息，定在前方旅店。
　　远远地有灯火闪烁，近看是官府开的旅店，凌春灵翻身下马，拔下头上玉簪，在地上抹了两把灰搽在脸上，方才进去。
　　“喂！干嘛的！这儿是官家旅店，得有通行令······”
　　“啪”一声，凌春灵把令牌拍在桌子上。那掌柜的举起令牌细细地看，放在油灯下眼睛眯起来看，瞪大了看，确实是真令牌，再看看面前灰头土脸的女子，心生疑惑。
　　“我乃花间省郡主黄玉兰，有要事回花间省。”
　　“黄郡主？”
　　“是。”
　　掌柜的只听过黄玉兰的名字，却未见过其人，信了凌春灵的话。
　　凌春灵走进后院马厩，问那轮班守马的：
　　“客人的马在哪？”
　　“哦，客人的马都被牵到东边棚子里吃草。”
　　凌春灵走向那人指的马棚，自己的马正在吃草，它旁边有一匹马站着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凌春灵蹑手蹑脚走近，那马没有解马鞍，看来主人行程很急，马鞍编造极为精致，不像普通官员所用，最让凌春灵兴奋的是，马鞍上印着一个小小的“范”字。
　　凌春灵悄悄回到房内，苦思冥想也不知该如何捉住使者。范经略心思缜密，派出的人定是武功非凡，想抓住他又不引起风波，何谈容易。
　　突然计上心来，偷袭，或许能成功。
　　她小憩一会便又去马厩，自己的马也睡着了，凌春灵强忍着困意与难闻的动物气味，静静缩在角落，右手按住腰间剑柄，等那人来。天刚蒙蒙亮，有人来牵那匹没有解鞍的马，趁那人翻身上马的时候，凌春灵从他背后窜出，一剑刺在小腿上，登时鲜血直流，那人大叫一声，回转身来，手上已多了一把匕首，狠狠朝凌春灵掷去，凌春灵一剑挥开匕首，又一剑刺入马腿，那马高声嘶鸣，立起身来，那人落马，一个跟斗又站起来，凌春灵不禁感叹好身法。
　　“你是何人，为何中伤我？”
　　那人怒气冲冲，眼里要喷出火来。
　　“我乃······我乃······”
　　话说一半，凌春灵长剑脱手，掩面哭泣起来。
　　“你乃什么？”
　　那人听不清凌春灵说话，见她武器离手，戒备心消了一半，走进一点问。
　　说时迟那时快，凌春灵左手一扬，白花花的药粉弥漫在二人中间。
　　“你使阴招······你······”
　　那人昏过去了。
　　凌春灵在那人腰间找到通行令牌，在他衣服夹层搜了半天，找到一封信，上面写着——皇上亲征。
　　凌春灵终于确认了此人便是范经略手下，她将那人拖到角落里，搬来一堆草盖住，出了马厩，站在道旁，心说李越怎么还不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李越驾马风尘仆仆赶来。
　　“娘娘，我这一路寻您，一晚没睡，好在是找到了。”
　　时间紧迫，子明应该跟你说了，现在你伪装成范经略手下，去江北省找江北君报信，就说情况有变，请江北省全力攻敌。”
　　“是。”
　　“你把这些东西佩在身上，这些都是在使者身上搜到的，说不准江北君靠这些配饰确认使者身份，切记，一定要快，我怕范经略还有后手。”
　　李越装扮一番，换了凌春灵的马，朝江北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