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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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
无尽的黑暗与白色交织在一起，仿佛秩序被破坏的空间，无数黑白粒子在其中浮动着，场景让人眼花缭乱。
“中也！”
画面快速地略过，思绪仿佛被一团浓雾紧紧包裹，难以捉摸。
“中也，我们……”
“喂——”
感受到脸颊被戳，中原中也慢慢恢复意识，他眼皮动了动。
“哦呀，醒了？”
惊叹声传入耳中，与脑中的呼唤意外对上，好似同一个人在唤他。
视觉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没待他看清画面，强烈的眩晕感便袭来，让中原中也猛地坐起。
他一只手撑在身侧，指节微微用力。喉咙的不适正在慢慢消退，可那种眩晕感仍然萦绕在脑海边缘，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
绷带少年站在床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中原中也，好像刚刚伸手戳人家脸的根本不是他。
就算看到中原中也难受的姿态，也没上赶着帮他或者是关心一下。
还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就那样站在那看着这一幕。
等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中原中也缓过来，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屋子干净整洁，装修有些老旧，阳光顺着打开的窗落下它的足迹，试图照到坐于床上的他。
以及……
旁边的“怪人”。
少年的皮肤几乎没有露出来的地方。
除了一双手和半边脸，其他地方都用绷带牢牢缠着，鸢色的眸子里充满好奇和恶趣。
少年看着中原中也神情发愣，也许感到了无趣，又或者有了其他想法，移开一直盯着他的目光。
“你……咳！咳咳！”中原中也想开口询问这里的情况，可刚一开口出一个音，喉咙就传来疼痛制止想说的话。
发出的音节破碎带着点哑，喉咙的不适让他不得不压下想说话的心思，只好默默闭上嘴再次打量起四周。
房间是古朴偏暖色的设计，许是正值春日，屋里很温暖。
喉咙还在发紧。他放下捂着嘴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绷带少年仍站在原地，姿态随意得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那双鸢色的眼睛此刻正望向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线里显得分外清晰。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像是不属于这个房间，也不属于任何地方。
中原中也试着清了清嗓子，疼痛让他皱起眉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物完好，没有外伤的痕迹。
记忆像被打散的拼图，最后清晰的画面是……是什么？
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少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意味，“你不能说话？”
不是疑问，倒像是确认什么有趣的事实。他转过脸来，目光重新落在中也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中原中也瞪着他。这人的语气里可没有半点同情。
“那就点头或摇头好了。”少年在床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中也看清他绷带下隐约可见的皮肤，“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我吗？”
中原中也盯着那双鸢色的眼睛。
脑中有声音在唤他。“中也。”一遍又一遍。和眼前这个人的声音……
他缓缓摇头。
“哦？”少年的眉毛挑起，表情变得玩味起来，“那可奇怪了。你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呢。”
他的名字……？
阳光移动了一点，现在正照在少年的肩头。他的绷带在光下显出细腻的纹理。
中也张了张嘴，又放弃了。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少年站起身，走到窗边，逆着光回过头来。鸢色的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点，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我可是把从天而降的你救回来的大恩人哦！”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
“别这么看我嘛。”少年歪了歪头。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
他试着开口，这次喉咙的疼痛轻了一些，至少能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哪里？”
“喔喔！能说话了！原来不是小哑巴呀！”少年双眼似乎变得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稀奇物种，三两步就凑到中原中也跟前看着他。
中原中也下意识向后靠了点，保持稍微安全的距离。然后慢慢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你才哑巴。”
“好凶哦！我可是大恩人。”少年不正经的扭捏起来，又反问回去，“第二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的吗？”
哪？
中原中也有些茫然。
现在想问的问题有太多，这是哪？他怎么过来的？面前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可目前这人看起来是真的不靠谱，问题也是跳着回答的样子。
那个叫夏目的少年和会说话的猫。
中原中也猛地抬头。
少年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想起来了？”少年问。
中原中也点头过了几秒又摇头。
少年似乎也不在意这些，开口道：“明明是白日，可你出现的那块区域…很黑，像是一场永无白昼的夜。”他好像想起什么，轻笑着继续说，“你就在那时候如月亮……不，应该说是太阳吧！毕竟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那样夺目的光彩！我可是被闪的连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呢~”
少年讲话似乎没有逻辑性，想到什么说什么。
中原中也试图去理解意思方便沟通。
下一秒就听到对方变脸。
“但是那种感觉太恶心了！和只能赤脚站在冰冷的河水里，既不能上岸找根绳挂树上死去，也无法沉底干脆死掉一模一样！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但他现在没功夫理这个人的玩笑。
“你说那片区域很黑。”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稳了下来，“那不是普通的黑吧。”
少年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里。
“聪明。”
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保持这个距离静静地看着中也。逆光让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那双鸢色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宝石。
“那是什么呢？”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身子向前倾。
两张脸的距离近得危险。
“你从那片虚空落下，而我接住你。”
中原中也下意识想后退，但后背已经抵住了床头。
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某种近乎天真的好奇：
“那片黑暗在你落地一瞬间扭曲变形消失。”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中也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像是饥饿一样的东西。
他抬起手，一把推开少年的脸。
“你才是东西。”
少年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却不怒反笑。那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
中原中也皱眉，想继续开口。
“叩叩——”
敲门声传来。
“那个人醒了吗？”
一道年轻女声传来。
“太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