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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风起 “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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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秦先生。”应海漫朝他微笑,有些勉强。
“是不是很辛苦?”秦正言看着应海漫:“这个位置靠窗,坐在这里等你的时候,看见你在门外也打了很久的电话。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这是两年来,除了爸爸和姐姐以外,第一个问她工作是不是很辛苦的人。
是啊,怎么不辛苦呢,上了班才知道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
在mc已经呆了快2年,刚去的时候,就分在业务部,王姐的脾气也一直没改,每天都是晕头转向,手忙脚乱,刚开始甚至连打印机都用不利索。
每天脑袋边上都是嗡嗡嗡的响:“应海漫……应海漫你……应海漫那个……”应海漫咬牙撑着,好歹得挣点工作经验再走。
每天要背的英语单词有很多,要背的产品知识有很多,要练习的嘴皮子也很多。
去见工厂代表的时候,或者视频连线国外客户的时候,平常练的顺顺的嘴皮子,总感觉突然卡了壳,磕磕巴巴的,总也讲不出下一句话。
或许她是真的不适应这份工作吧。
辛苦是真的,不快乐也是真的。
于是在某一天的清晨,她问了自己的唐琪琪,请她为自己物色一个对象,好歹,有人能陪她做些别的事。
于是在那个某一天的过几天的晚上,她见到了一个叫秦正言的男人,一个笑起来有浅浅梨涡的男人,他问她:“工作辛苦吗?”
她想,如果他有需要,她愿意在此刻为她赴汤蹈火。
“还好的,秦先生。”应海漫低下了头,试图掩盖住微微发红的眼圈。
“先吃饭吧,想吃什么?让我看看”秦正言拿过菜单:“我同事说这家的牛排很不错,要尝尝吗?”
好听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一下一下的熨平了应海漫心上的褶皱。
吃完饭,已经将近7点,秦正言喊来服务员买单,一餐饭花了近3000。
应海漫有些咋舌,不等反应过来,话已脱口而出“你的工资这么高吗?”随即又很快加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会付给你的。”
她第一次为自己机敏的嘴而感到烦恼。
秦正言又笑了笑:“不用的,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让它稍稍有些纪念意义吧。”
应海漫跟着秦正言走出了门,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她这才发现,他长得很高,比穿了高跟鞋的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送你回家吧”,秦正言回过头看她,秋风已经渐渐起了,有些萧瑟的寒意,应海漫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让她离经叛道一回吧,带她离开这里,哪怕一秒钟也好。
她看向秦正言,眼神倔强而又坚定:“不了,不回去了。”
秦正言的眼神变得晦涩,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孩儿很好,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好到他问自己,是空虚太久见到女孩就如狼似虎,如饥似渴了吗?
不,不是的,他知道,这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机会。
在另一个女孩离开他以后,他意志消沉,独自一人过了5年。
那个女孩,比他果敢的多。
她就那么赤条条躺在他面前,在他亲吻她的时候,在他沉沦她的时候,她说:最后一次了秦正言。我爱上别人了。
他坐在床边沉默,他听那个女孩说:是我公司的同事,他家境很好,他也喜欢我。他可以在这座城市里,给我一个家。
秦正言,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爱你的,也爱你的。可我看不到希望!女孩突然开始歇斯底里的奔溃大哭,又突然近乎祈求的抱着秦正言:秦正言,你爱我的对不对?你快说啊秦正言,你爱我的…
秦正言没有再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离开了那个和他在一起多年的女孩。那个和他一起经历过青春,经历过苦痛。也曾一起开怀大笑,畅想过未来的那个他爱过的女孩子。
他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惨淡的结局收场。
刚开始头两年,他总是睡不着,总会想起这些往事。他开始抽烟,抽的很凶,一晚上能抽去大半包。
再后来就渐渐麻木了。他再也没有想起过她,也没有爱上过别人。
他怀疑自己,再也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直到前几天,老郑突然拉着他喝酒,跟他说:“小秦呐,找个对象吧,别考虑了,多好的事儿”
秦正言喝了口酒,抿在嘴里,慢慢的吞下去:“这事儿,再说吧”
散了场子,秦正言一个人慢吞吞的往家走着,酒精似乎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秦正言自己知道,他很清醒。
他路过暗夜中的小巷,有情人互诉衷肠,他路过门口的老街,有烟火的灯光忽明忽闪,卖粥的老周,一把喊住了秦正言:“嘿小秦呐,下班啦?快过来,最后一碗海鲜粥,我给你留着呢”
秦正言道了声谢,付了钱…又慢吞吞的往家走去,径直走上二楼,打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打开灯,秦正言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打包来的海鲜粥,老周的手艺很棒,又特地为秦正言留了足足的料,味道浓郁又滚烫。
和记忆中的味道很像。他突然就想试一试,他跟老郑说,好呀。
他也跟应海漫说:“好呀。”
眉眼弯弯,迷人的酒窝又漏了出来。
一起沉沦吧!他想。
“去我家吧,很近。”秦正言眼神很专注,定定的看着她,轻声的问:“怕吗?”
应海漫咬了咬牙,说:“不怕,走吧,在哪儿呀。”
夜风已经起了,应海漫抱了抱肩:“不怕的,走吧。在哪里?”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衬衫,被轻轻的放在海漫肩上,稍稍敛去了一些寒意。
“多谢。”
“多谢。”
跟着秦正言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老街口,周边都是商铺,摆地摊卖衣服的,套圈圈的,露天烧烤摊传过来的孜然的味道,十分热闹。
“穿过这条街就是了。有什么想逛逛的?先去看看?”
“别了别了,怪冷的”应海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秦正言想了想,跟她说等等,他去买些东西,让她在原地等她会儿。转头就进了一家便利店。
应海漫站在原地,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踪影,应海漫有些着急,正东张西望呢,人回来了。
左手拎着个塑料袋,放着些矿泉水零食,右手背在身后,走到她面前,才拿出来那捧娇艳的玫瑰。
“请问应海漫小姐,你愿意,和秦正言试着谈谈恋爱吗?不是很年轻,也不是很老的一个男人。我不会辜负你,除非,除非你先放弃。”
真像一个魔咒啊。
应海漫跟着秦正言走进了小区大门。
秦正言的房子在小区中央,离着老街有段距离,这个点也没什么人,倒显得有了几分幽静。
房子在二楼,楼道近期都被粉刷过,也不显破旧,还有些干净整洁的样子。
楼道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打在海漫的头顶上,秦正言已经率先开了门,还没开灯,站在房间昏暗的阴影里,他回头看她,温和的朝她笑: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想明白了?” “明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海漫猛地被人拉住了手,门在她背后重重的关上,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嘴角,
“那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