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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中小屋(1) “滴——滴 ...

  •   “滴——滴——”微弱的电流声。
      【检测到异常能量进入副本,副本数据调整中。】
      【数据调整完毕。】
      【欢迎来到B的世界。】
      【副本[white]—雪中小屋】
      【在森林旅行的你们迷路在大雪中。日色已暮,小木屋温暖的火光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决定上前向人家借宿。友善的小屋主人热情接待了你们,你们趴在长桌上度过了还算舒适的一宿。】
      【你的身份:热衷探险的旅行者。主线任务:还原故事,并在今天日落前离开小屋。】
      【支线任务:完成小屋主人的心愿】
      银白的发丝自耳畔垂至桌上,睫毛微动,少年缓缓睁开眼,眼底氤氲着迷茫与惘然。环顾一圈,周围坐着数十个亦醒亦睡,面容迥异的人。
      “我......不是在画室里吗?”少年动了动酸痛的胳膊,直起身来,努力回忆着刚才冰冷的机械音所说的一切,思绪恍然飘远。
      ——像往日一样阳光明媚的画室,冉念手持碳笔,在素纸上勾勾画画,进行着每日例行的练习。即使已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他也会为了防止手生坚持练习。只是,眼前的大卫头像下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用精美的画框裱起,却没有色彩——准确而言,是以一种奇怪的笔法将黑白搅做一片混沌,仔细看去有如扭曲痛苦的脸在声嘶力竭。他心生疑惑,不知道自己何时有画过这样一幅作品。少年直起身走向它,正欲拿起细细辨认,却在碰到冰冷的玻璃的一瞬间,意识涣散,失去知觉。
      冉念思考一瞬,便拿出了手机,垂下视线,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
      【宿主主线:结束循环】
      【1.本系统为独立于无限循环之外的分系统。为帮助宿主完成结束循环的任务,宿主每完全通关一个副本,都将觉醒一种天赋,同时调色盘上亮起对应的颜色。
      2.副本中的色彩名仅宿主一名玩家可见,每一种色彩代表了副本的主色调,且相应代指一种罪状。据循环系统,宿主将经历8个副本。请宿主努力达成每一个副本的完全通关成就,从而崩坏该色彩对应的罪状。
      3.目前副本完全通关数:0。天赋觉醒数:0系统商店未开启。】
      “哈?这什么鬼地方?”回过神来,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已经站起,双手插着腰叫嚷着。“不管谁弄的,我可告诉你们啊,绑架可是犯法的!还不快放我出去!”“别这么大声,先弄清楚状况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满地皱起眉头冷声道。“你谁?”刀疤脸不屑道。旁边状似小弟的人连忙帮腔:“见过伍哥吗?他什么身份,你也配这样和他说话?”
      有些太聒噪了。
      “好了各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冉念。相信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机械声音的提示,不管大家是因为什么契机被卷入这场游戏的,当务之急,都是完成所谓的任务从这离开。”白发少年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金属调色盘,面无波澜,眸色呈澄澈的蓝却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哎呀呀,看来大家都醒了呢,昨晚休息的可还好呢?”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争论——循声望去,一个戴着兜帽的小女孩笑眯眯地忽而出现在门口,棕色的头发扎做两股麻花辫垂在两侧,冻得红扑扑的双颊衬着酒窝,看上去很是无害。
      看来这便是所谓的小屋主人了。
      “真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大家在这里自行歇息,先失陪了各位。”女孩说罢又拉开木门,哼着不成调的歌,与歌声一同隐匿在风雪中。
      一行人差不多冷静下来,这才认真打量起小屋:原木搭做的墙壁沁着自然的气息,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烧着,桌椅在墙上的倒影摇摇晃晃,像是寻常的一个普通小女孩的家。门框上点缀着手工缝制的布艺装饰,更添几分温馨,失神间,仿佛那的确是一处温暖的归宿——如果不是窗户被钉死的话。
      “梯子...?”少年眯起眼。屋子的阴影处延伸出一抹斑驳老旧的棕色。
      撞门的声音訇然炸响,截断了少年的思绪。他微微皱眉,回头看去。
      刀疤脸,名为五哥的高大男人蛮横地踹了几脚门,门竟是纹丝不动,木皮上的尘屑沙沙掉落,像是嗤笑着他的无能。
      门上有锁,显然要找钥匙。也不知刀疤是怎么觉得可以用武力破门的。
      “有梯子。门不能轻易打开,大家分头在屋里找找道具。”白发少年转身便走向刚刚发现的梯子,三步并作两步向上攀去,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跟上冉念。
      “凭什么听他的?他以为他谁?天才吗?我就不信了,等日落了还出不去?”伍哥坚决留下,拉着他的小弟在原地骂骂咧咧。
      二楼要狭窄许多——毡制毛毯,笑容可掬的几只大型玩偶,小巧的木床,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小窗外,风雪协奏作G大调小夜曲,似为小屋的主人营造恬静的梦。
      跟上来的人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大家在屋里开始翻找起来。蓦然间,某处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尖叫——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面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向嫣然的玩偶,几乎昏死过去。从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可爱的布偶的嘴角像是人为剪开一样开裂到耳根,它的头自脖子处连根折断,歪向一边;黑洞洞的眼睛失去了焦点。骇人的是,折断处不是洁白的棉花,而是近乎干涸的发黑的鲜血与肉沫。不少人的腿开始不住的打颤,胆小的已经在墙角干呕不止——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屋子绝对是不宜久留之地,如果日落前没有出去,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随行中自自称是法医的人上前低头观察,面色霎时冷下来。是人肉。
      冉念猛然意识到什么,上前一步,把几个玩偶的头同样掰开,果然都是近乎腐烂的肉与血。特殊的是,那个与房屋主人相似模样的娃娃里,与此同时流出的还有一把青铜钥匙。比对了一下钥匙,少年抬眼,锁定了那大箱子:插入,转动。果不其然,箱子被打开了。
      ——一本被血液打湿的日记。
      “XX年1月?日今天从森林找果子回来,发生了几个陌生人,他们自称在森林里迷了路,想让我留宿一夜他们自称是市中央的什么高官,不太理解,这么冷的天找不到路,好可怜,还是答应他们吧。”
      “XX年1月?日雪已经停了,那群人还不打算离开,奇怪的是,他们还说着乡下人、低贱的野人之类的话。”
      “XX年1月?日已经一周了,他今天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时,为首的高大男人竟一巴掌打倒我。他说别人奉承他们还来不及呢,我这种低级的人有什么资格问他。”
      这里开始字体变得扭曲起来,近乎不是人写的,像怀着浓厚的恨意,几欲划破纸页。
      “XX年1月?日他们要杀了我。”
      “XX年1月?日他们要杀了我。”
      “XX年1月?日他们要杀了我。”

      “XX年?月?日他们杀了我。”

      “XX年?月?日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阿惗一个人好可怜呀
      血肉被塞进娃娃好痛呀
      他们都来陪我好开心呀
      你也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呀”

      —— 你也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呀

      ——天真的少女打开屋门,温柔地招待陌生的来客。
      少女不知道什么是高官,四季流转中她与小屋一起在森林与雪原长大。
      他们肆意扬手,自恃身份欺凌着迷茫的少女。
      遍体鳞伤的少女垂眼望向日渐贫乏的食物,小心地询问他们——小屋中间一群恶魔只是高谈阔论,肆意大笑。
      娇生惯养的肥胖男人心觉受了冒犯,施舍般扫了几眼颤抖的女孩,一时兴起高高举起酒瓶,重重摔下。

      酒瓶的碎片划过少女脆弱的脖颈,鲜血嘲笑般四处溢散。
      慌张了一瞬,他们又想起可以轻易掩盖一个无闻少女的失踪,玩闹般把她塞进玩偶。
      在这个小小的国度,他们便是至高无上的神。
      他们傲慢。他们无可不为。他们为所欲为。

      玩偶的嘴角向上勾起,甜美如她。眼中的恨意停留在死去时睁大的双眸。
      它变作她,她亲手把他们变作了它。

      手持日记本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日记本“咚”地一声摔落在地。
      众人顿感毛骨悚然。那么,那个笑眯眯接待他们的女孩又是谁?
      “畜生......”队伍中,有人咬牙切齿道,“太残忍了,这群东西怎么狠心这样对一个小女孩。”也有人吓得站不住路,需要搀扶才能勉强移动,“喂,谁知道下一个亡魂会不会是我们?快点找线索逃出去吧,别替这女的伤心了!”
      突然,一声惨烈至极的喊叫声划破了风雪中的宁静。像是被工具截断了喉咙般,惨叫声戛然而止,只余破碎的呻吟。
      众人一惊,纷纷对视后便往下跑去。
      ——血。
      原本干净整洁的小屋像血洗一般渗人。刀疤脸的表情还停留在趾高气扬的神情,夹带几分不可置信。眼睛因恐惧而猛然睁大,瞳孔涣散,脖子支撑不住的脑袋摇摇欲坠,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勉强连着身上坑坑洼洼的血洞触目惊心,甚至身体还在不断痉挛着,像发出求救一般。他身旁的小弟同样身上便是密密麻麻的血洞,像是用勺子一勺勺挖出来般,无异于凌迟。他的脖子砍去1/3,血液汩汩了一地,显然已断了气。背后的木墙上,血色弥漫,凝作“Arrogant(傲慢)”。
      凄惨至极。
      长木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与刀疤和他小弟极为相似的娃娃,歪头看着他们,微笑着从呕哑的声音中唱着那首日记本中的童谣。
      ——“阿惗一个人好可怜呀
      血肉被塞进娃娃好痛呀
      他们都来陪我好开心呀
      你也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呀”

      众人慌忙退后,缩在壁炉旁的火光摇曳中不敢前进,火焰熊熊燃烧着,叫嚣着,像是渴求食物的困兽。
      一股近似肉类燃烧味的恶臭。
      “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一个中年女人不确定地问道。少年转头按下眉眼定睛在壁炉间,果断地拿过一把椅子,以椅子腿角度搅动燃料——
      果然除了木柴外,还有些模糊的血肉。
      他退后几步:“灭火,快。”
      随行中有一人匆匆上楼,拿了被子在咆哮的壁炉中扑打。火焰熄灭,掀开木柴及血肉,一块木板突兀出现在眼前。似乎是涂了防高温材质的涂料,木板并无明显的烧焦痕迹。
      小心打开,往下便是一条黑黝黝的无底隧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雪中小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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