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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霜丹 霜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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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照一声落轿,将晕晕乎乎睡着的凌烟惊醒了,她拨开轿子窗口的珠帘,窗外是月明星稀,初照看见凌烟不解的眼神,刚准备说些什么,余光就瞥见了走近的男子,急忙行礼,谢衍一步跨上轿子坐了进去。
凌烟颔首“见过大王子”
“公主免礼,公主,南楚与大魏相隔较远,明日才能到,公主是千金之躯,受不得赶路劳累还望公主见谅,在轿中委屈一晚,清晨启程”
凌烟点点头。谢衍见她应下,准备动身离开
“王子留步”
“公主可是需要什么”
凌烟又摇摇头张了张嘴开口道
“前几日的晚宴.......多谢”
“公主何事言谢”谢衍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您与我一同落座,将丝绦递于我,目的不就是让阿耶放心送我出嫁么......多......多谢......”
谢衍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也只是带着愠色的嗯了一声,便下了轿子。
待凌烟再次睁开眼已到了南楚行徵宫,那是谢衍的寝宫,初照见她醒了将茶水端了上来
“公主,大王子入宫复命,临走前交代,南楚腊月天极寒令奴婢煮好茶备着,待公主醒了,让您暖暖身子”
凌烟点点头,拎起茶杯,看了看杯壁喃喃道
“传闻残酷冷血的杀人狂魔还挺会照顾人”
南楚大殿
“父王”谢衍俯身行礼
“起来吧”谢衍起身落座
“孤听闻你临时起意与大魏结为姻亲,新娘子都带回来了,这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啊......”说着将杯底重重砸在长案上谢衍起身跪下行礼
“父王息怒儿臣以为大魏沐浴清化,百姓安居乐业,可见君王善治国家,儿臣之所以选择大魏一来是为南楚与北戎的交战中增添盟友,二来大魏嫁于儿臣后宫之事也有人打理.......”
“罢了罢了,为父也不是怪罪你,孤这这位子早晚是你的,你现在多操练操练也好”说着扯了扯嘴角
“儿臣不敢”
南楚王摆了摆手又道“这大魏女子你可喜欢啊,孤之前往你宫中塞了那么多女子你都不要,偏偏要娶一外族女子”
“回父王,凌烟是大魏长安最美的女娘,儿臣自是欢喜的”
“喜欢就好,退下吧,孤乏了。”
出了大殿身旁的护卫沈介将黑色裘衫披在谢衍身上“殿下,王真是多疑,一句话试探两次,都明里暗里试探您有无篡位的心思”还未说几句,谢衍眼前一黑可,咳出血来
“殿下!是否是旧疾复发?来人送殿下回宫”
行徵宫内
初照听闻谢衍身染重病急急忙忙要去禀报凌烟,穿过长廊,不小心撞翻了即将送入大王子寝宫的药,初照没多想,匆忙道歉赶去了紫商苑
“公主,大王子染了病,您快去看看吧!”
泛雨亭前女子玉立,好似那眦竹鬓柳的风都难以企及,闻声,回眸道
“殿下染病,我一刚嫁进来的外族女子,没有传召岂能随意走动呢,但若我不去岂不是落人舌根,管不了那么多规矩了,初照,带路。”
寝殿里谢衍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护卫,殿下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殿下这病是旧疾,早些年在昆仑学习功法落下的病根,每月都是如此......”还未说完沈介注意到凌烟只穿了件夹袄裙
“王妃,您怎么不披狐裘就过来了,您若是染了风寒,殿下知道,会怪罪的。”
“无妨,你继续说”
‘喏,殿下这是旧疾了,一直无法治愈,幼师在昆仑学功法留下的病根,每月都是如此。’
“先前没看过太医。”
沈介抿了抿嘴唇,颔首。
“看过,太医曾试着开过药方,但大多数药物为寒性,与殿下功法相斥,只能靠着热性药物抗过去”
话音刚落,一婢女呈着汤药走了进来,凌烟起身接下
“我来吧”
见她碗中汤匙拌了拌,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凌烟蹙了蹙眉
“王妃,可是有何不妥”
凌烟点点头,仔细嗅了嗅郑重道
“沈护卫,快请太医。”
沈介愣了半刻应下声来。片刻后,太医提着药箱匆忙赶来
“楼太医?你为何在南楚当值?”
楼忱默声,沈介询问二人是否认识,凌烟也只是搪塞楼忱为她治过病,良久,凌烟又开口
“罢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楼忱,你闻闻,这是不是含有霜丹”
楼忱伸手接过放置鼻前道“不错,是含有霜丹”
凌烟与沈介相视示意他将刚才的婢女带进来,片刻,婢子踉踉跄跄被推了进来,初照看清那婢子长相,大惊,于凌烟耳边低语了几句,凌烟了然
“霜丹乃西域之物,极寒,剧毒无色却有似炊烟般的刺鼻气味,你一个婢女哪来的?”
“谢衍杀了那么多人,上至耄耋,下至孩童,他不得好死!”说罢便咬舌自尽了,凌烟起身想要阻止可为时已晚。
“王妃......”沈介不由得心里一惊,殿下刚娶回来的媳妇,要是被吓跑了可怎么办
“拖下去吧,等殿下醒了在处置”凌烟长舒了一口气“劳烦楼太医带我去抓药,这药.....我亲自熬........”
药膳房里凌烟困的上下眼皮打架,却还是撑着为谢衍煮药,时不时还跑去寝殿内绞绞帕子为谢衍揩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喂谢衍喝下汤药后凌烟静静注视着他,不知不觉累的在榻前睡着了
卯时
谢衍缓缓睁开眼眸,眼前事物由迷离变得清晰起来,撑起身子看到了身旁的凌烟,勾唇笑了笑,起身将凌烟抱上了弥勒榻,轻轻将衾被掖了掖,自己却在屏风后铺了床铺褥入眠
许是有些劳累凌烟这一睡倒睡上了日上三竿蓦的从榻上惊醒
“醒了?”清冽的嗓音想起
顺着声音望向屏风外,谢衍在长案边书写着什么
“多谢公主昨日照顾,谢某.....”
“是我改谢殿下才是,殿下开明,还我大魏盛世,我嫁过来照顾殿下,是应该的”
谢衍没有再说些什么,转移了话题
“谢某有一事不明,公主....可否为谢某解答?”
“殿下但说无妨”
“公主千金之躯,怎会晓得霜丹?”
谢衍将笔杆搁置笔架上,起身倒了杯茶递向凌烟。
她伸手接过,缓缓道
“阿耶先前还是王爷的时候保护大魏百姓,维护百姓利益,母族又不显赫,得罪了不少人,可阿耶自幼习武又岂会容易被他人所害,那些人就将主意打到我和阿母身上。”
凌烟顿了顿补充到
“阿母就这么离开我了,我也因中毒难保性命,阿耶寻访天下,爬过雪山,泛过大河,终得一法,以霜丹为引,以毒攻毒,可能还会有一线希望,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扛过来了”
“抱歉,让公主忆起了伤心事”
凌烟抿了抿茶杯,摇摇头“没关系。”
谢衍没在多说什么,叮嘱下明日的册封大典,转身就要离开。
凌烟轻呷了几口茶水,喝了一半,便听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谢衍沉声说
“让你嫁过来,不是为了伺候我的,你尽管自由的做你自己。”
凌烟一怔,耳边是谢衍离去的脚步声。
她莞尔
他竟是也能看透这副空洞的躯壳下真正的我吗?
长安
“启禀阿耶,儿臣已收复鄂尔多部落”
李铎作揖行礼
“好!好啊!这下小贩的商队也不用再担忧边境的危难了”
李洵顿时眉开眼笑,嘴边的胡子也被扬起的嘴角提起
“阿耶,yun”